晚上,時夏正在玩手機,鄧清芙突然給她發了個微博鏈接。

“小夏,你又出名了!”

時夏點進去看,原來是今天下午那起割喉案,有人把錄像傳到了網上,連馬賽克都不打,時夏和那個女孩的臉都露了出來。

圍觀的網友說什麽的都有,有說是首都出現了割喉殺手,讓大家出門小心的。還有說是這個女孩不檢點,劈腿被發現所以才被割喉的。

首都警方很快通過官博發布了公告,澄清了案件真相,表示凶手已經被抓獲。

然後#女孩被前男友割喉#這個詞就上了熱搜。

大家紛紛討論如何鑒別渣男遠離渣男,對時夏的討論倒是並不多。

不過還是有些直男癌的言論令人反胃。

“是不是這姑娘劈腿在前啊,不然人家好好的,怎麽敢去殺人呢?”

“就是啊,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怎麽就她遇上這種事了,肯定還是她本身也有問題。”

“肯定是劈腿了,前任是去捉奸的,氣不過才動的手。”

“這種女的死了也活該,就不該救她。”

“就是,那個女醫生也是多管閑事。”

時夏越看越生氣,眉頭擰得緊緊的,有種想開小號跟他們對噴的衝動,可跟那群鍵盤俠杠精根本沒法講道理,最後還是她一個人憋屈。

紀承麟洗完澡出來,就看到時夏拿著手機沉著臉,一副生氣又無處發泄的表情。

“怎麽不高興了?”他一邊擦著頭發走過去,揉了揉她的腦袋。

時夏悶悶不樂地把手機遞給他,“你自己看吧。”

紀承麟飛快瀏覽了一下大概內容,皺著眉道:“這人怎麽拍的,連你也錄進去了,我這就讓人聯係去刪視頻。”

他可不願意讓時夏也卷進這種風波裏來,萬一被人認出她的身份,隻怕又有難聽的話了。

鄧清芙還在微信上找她聊天,詢問事情的經過。時夏簡單講了下,鄧清芙聽完也很氣憤,“前任是變態,現任也是個渣男!他不會是害怕被報複,所以偷偷跑了吧?”

時夏誠實的道:“反正我在現場是沒看見他。”

這一晚上微博上可謂是高.潮迭起,先是紀承麟讓紀氏出麵,聯係微博直接刪視頻,卻被網友曲解為是被害女孩家裏有勢力,各種陰謀論層出不窮。

隨後自稱是前男友朋友和姐姐的人也跳出來發微博,話裏話外暗示分手是女方有錯在先,他隻是忍無可忍才一時做了錯事。

這個觀點得到了那些直男癌的高度追捧,對受害女孩的侮辱和嘲諷越演越烈。

後半夜,女孩的哥哥和家人也開通了微博,力證妹妹的清白,表示她有正當工作,性格乖巧,孝順家人,和前任分手也隻是因為對方不工作且濫賭,分手後男方就多次在小區門外堵人,女方家人不勝其煩,還在小區派出所報過警,都有相關記錄能證明。

時夏這一晚上一直在看各種反轉,最後還是沒忍住,悄悄用小號去替女方說話,反駁那些侮辱女孩名譽的鍵盤俠。

反正不管如何,前任渣男一個故意殺人的罪名是跑不了了。

法律總是公正的。

粵省警方已經確定了胡壁安有重大嫌疑,在他的居所還發現了倒五角星和蝙蝠圖案的那個神秘圖騰,基本能斷定他就是xie教組織的成員之一,而且涉嫌殺害何士安。

目前正在全國範圍內對他進行通緝。

專案組接下來在許書白的帶領下,又對其他幾個案子進行了梳理,大致鎖定了幾名xie教的主要成員。

剩下的就要交給各地的警方協同合作了,這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

時夏在首都待了半個多月,也終於可以回海城了。

走之前,魏浩然等人又張羅著替他們夫婦踐行。

這次魏珊瓊依然在,甚至還破天荒地跟時夏打了招呼,又跟紀承麟說了幾句話。

紀承麟見她今天表現不錯,就沒冷臉相對,看在魏浩然的麵子上,跟她說話的語氣也和緩了幾分。

時夏還以為她是突然想開了,畢竟小姑娘年紀不大,及早回頭就好。

吃飯的時候魏珊瓊坐在了時夏旁邊,還給她夾了幾回菜,搞得時夏還有點惶恐。

席間魏珊瓊主動給眾人倒酒,端杯子的時候不小心晃了一下,大半杯紅酒都灑在了時夏衣服上。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魏珊瓊一臉歉意,到處找紙巾要給時夏擦。

時夏擺了擺手,站起身,“我去洗手間洗一下吧。”

魏珊瓊立刻道:“那我陪你去。”說完還看了紀承麟一眼,見他並沒有陪著一起去的意思,心下稍安。

二人一起去了洗手間,魏珊瓊說在門外等她。

那杯酒都灑在了時夏胸前,她穿的還是淺藍色的襯衫,一大片紅酒漬極為明顯,哪怕用水衝了衝,還是很難完全清除。

時夏皺了皺眉,勉強擦幹水漬,正在想應該用什麽辦法稍微遮掩一下,好歹把這頓飯吃完,衛生間的門突然被推開,走進來一個長發的低著頭的女人。

自從上次被白予竹從醫院的衛生間綁走後,時夏單獨待在這種地方都會格外留心周圍的情況,雖然進來的是個看起來瘦瘦的女人,也不能掉以輕心。

她擰上水龍頭就打算離開,沒想到那個女人突然朝她撲過來,將她壓倒在地。

掙紮間那女人從長發間露出臉來,時夏突然覺得有點眼熟,可她還沒來得及回憶起名字,突然有人從她後麵狠狠砸向她的後腦勺。

時夏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被她壓在下麵的女人艱難地爬起來,撩起長發,赫然就是上次在會所遇見的路可。

“現在怎麽辦?”她問魏珊瓊,第一次做這種事,她也慌得不行,沒想到時夏反抗的力氣這麽大,她一個人差點沒控製住。

魏珊瓊看著躺在地上的時夏,眼神陰沉。

“按計劃,你把她帶走,我要留在這裏,否則我哥那邊沒法交代。”

路可艱難地把時夏扛了出去,魏珊瓊在衛生間裏轉了幾圈,看著牆壁,咬了咬牙,使勁撞了一下,額頭上立刻腫起了一個大包。

她立馬躺到地上,裝作被人打暈的樣子。

包廂裏,紀承麟見時夏半天沒回來,忍不住起身。

“我去看看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