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的兩間屋子，幾乎不隔音。
差點睡著的林樂清當即就坐了起來，接著就聽到小老頭更加清晰的聲音。
“唉，不知道德柱現在到底怎麽樣。”他道。
“還能怎麽樣，肯定是忙著辦案子唄。”奶奶完全沒覺得有什麽，心大回複道。
小老頭歎氣，“要是在辦案子，那同事怎麽可能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我這心裏總覺得七上八下，最近這段時間老夢見德柱。”
“他在跟我說對不起，還說愧對咱倆養育，在我夢裏那孩子臉上都是淚，可憐的很，我心疼啊。”
看似大大咧咧的小老頭，實際上心思更加細膩。
他語氣似乎都跟著在顫動，林樂清能腦補出來他臉上表情是怎樣的。
“你也知道，德柱幹的那活不容易，說不定人家上級派發出的任務需要保密呢，別整天到晚胡思亂想。”奶奶道。
小老頭又是一聲歎氣，這時候什麽話都沒說了。
正當林樂清以為他們對話結束，能繼續睡覺的時候，奶奶的聲音又響起。
“不過德柱同事今天問了那個孩子，德柱怎麽什麽話都跟人家往外說，我小時候就告訴他好多遍別胡言亂語，非得不聽。”
“這要是讓別人知道了，肯定得說咱們家不好，那以後咱家怎麽在村子裏住？還不得被當成是異類？”
這話是什麽意思，那個孩子？
林樂清心中咯噔了下，覺得奶奶這句話說的很有可能是楊德柱的雙胞胎，難道村子裏有傳言？
“德柱在外頭說沒事，反正咱們倆不承認就行，整天別想那些雜七雜八的好好睡覺，明天還得招待人家客人。”
小老頭催完這話後，奶奶就什麽都沒說了，不多時那邊傳來呼嚕聲。
林樂清此刻已經是睡意全無，她不敢說話怕被那邊聽到，所以拿起了手機發送短信。
［你聽見沒，剛才奶奶和爺爺好像說了那個孩子，我覺得楊德柱真的有可能有個雙胞胎親人！］
陸熙霆顯然也沒睡覺，短信立刻回複過來。
［聽他們話語之間的描述是這個意思，怪不得輪船上死了一個，現實中還能出現一個。］
他顯然對這件事也很震驚，林樂清這下明白他和此事無關。
她再度發送信息。
［可到底是誰在背後幫‘楊德柱’，屍體又是怎麽莫名其妙消失的，局裏是不是有人他們的上級？］
查得越多，林樂清就越覺察到不可能的可能。
這些案件，千絲萬縷間都在指著上層。
［隻要查案子就好，答應我別胡思亂想，有些事不是你我能觸及的。］
陸熙霆發過來這句話的時候，林樂清心中再次肯定，絕對和上級有關。
他說的沒錯，她就算知道又能怎麽樣呢？
觸及到上級利益，隻有被舍棄的份，可林樂清現在腦子非常亂。
她從頭到尾都記得自己在成為警察後說的那些宣言，可是為什麽有人忘了？
成為一名警察，最重要的就是公平公正，為群眾做好表率。
胡思亂想著，林樂清睡了過去，次日睜開眼睛，聽到的就是公雞打鳴聲，她打著哈欠坐起身，表情迷茫。
在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見陸熙霆也跟著起來了。
她看著他此刻造型，忍不住爆發出清晨的第一聲大笑。
真是沒想到，霸道總裁睡醒後，頭發竟然也能變成雞窩，看起來還有點可愛。
陸熙霆從林樂清眼神中覺察到不對勁，他摸了摸頭頂，表情很是無奈。
“頭發長，沒辦法。”他道。
林樂清笑的肚子都疼，“上次你也看過我的雞窩頭，這次我看了你的，就等於我們倆扯平了。”
這個扯平法倒是從來沒有聽過，但是陸熙霆點頭同意，甚至覺得心裏還有點甜蜜，像是兩人之間多了別人不知道的小秘密。
幸虧房間裏就有梳子，他用梳子梳了幾下頭後，不受控製的頭發終於回歸正常。
兩人離開屋子，外頭充斥著香氣，是奶奶又做好了早飯。
不說其它，她招待客人真的非常用心。
“你們倆人起床了，昨天晚上睡得怎麽樣？”
小老頭笑嘻嘻問出了這話，他眼神在兩人之間流轉著，又是那副我都懂的樣子。
這眼神和表情，換做別人來表達，可能會讓人覺得猥瑣，但是小老頭表達出來卻很風趣幽默。
“昨天晚上睡得很好，床也很舒服，謝謝爺爺奶奶的招待。”林樂清甜兮兮道。
小老頭和奶奶臉上都綻放出笑容，越看這姑娘越覺得可心。
他們家楊德柱這麽大年紀也從來沒帶過女人回來，二老也有點著急，眼前這個小姑娘挺好的，但是人家已經名花有主。
吃過早飯後，林樂清便帶著陸熙霆去外頭溜達，和二姥說中午的時候再回來，下午走，現在想去村子裏看看。
事實上，他們要去打聽。
林樂清直奔村口的位置，果然看到情報所成員，就是那些帶孩子無所事事的大姨們。
農村裏這些人是八卦通，無論說出什麽都知道，直接問就行。
大姨們好奇打量著從來沒有見過麵的林樂清和陸熙霆心中感歎，這兩個孩子長得都真俊了，看著就是一對。
隻見兩個人奔他們而來。
“姨，你知不知道咱村子裏有什麽傳統，不能生雙胞胎嗎？”林樂清直接問出這話。
大姨們原本還好奇她過來是幹啥的，聽見後立刻七嘴八舌的回答。
“可不是嘛，在俺們村子裏，雙胞胎就是不祥的象征，你想想一個肚子裏麵懷兩個孩子有多恐怖，其中一個孩子肯定就是鬼。”
“沒錯，以前俺們村赫赫有名的神婆也說了，俺們村的風水是有禁忌的，懷雙胞胎的一個正常，一個肯定不正常。”
“你們這些年輕人不信神婆，但是有些時候人家說的話還是有用，就像前段時間李二牛家那孩子去墳地轉了圈就高燒不退，神婆過來一看知道是就怎麽個事兒了。”
“可不是嘛，說來也神奇，隻是念叨幾句的功夫，李二牛家那孩子竟然就好了。”
情報隊成員們從一個話題扯到另外一個話題，開始喋喋不休的說。
林樂清則是默默脫身，和陸熙霆一起來到角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