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剛剛差點被摩托車撞到的一幕,林樂清不自覺的皺了皺眉。

陸熙霆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她不相信他什麽都不知道!

眼看陸熙霆要關門,她伸出手,將手抵在了房門上。

“我搬過來也有幾天了,說到底,咱們算得上是鄰居,而且剛剛你又救了我,於情於理,我都該請你吃頓飯,你放心,命案的事,我絕不向你打聽。”

林樂清笑的眉眼彎彎,心裏卻在盤算。

她要問的的確和命案無關,她要問的,是短信,是他為什麽會那麽巧合的出現在大街上,救下了她!

陸熙霆剛要拒絕,林樂清卻故意糾結著繼續說道,“陸總可要想好再回答,你要是拒絕,我現在就給搬家公司打電話。”

她是故意的!

陸熙霆擰眉看著她,眼底多了幾分慍怒。

可是,他沒辦法視而不見,也不敢賭她的話有幾分真實性。

“……好,你等我一下,我去換身衣服。”

深吸口氣,陸熙霆終是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兩人下樓後找了個附近的飯店,林樂清在前邊走著,一個端了一大盆水煮魚的服務員突然踉蹌著朝她撲了過來。

陸熙霆瞳孔一縮,幾乎是下意識的摟住林樂清轉了個方向。

那服務員沒刹住車,連帶著一大盆滾燙的水煮魚砸在地上,整個飯店頓時充滿了服務員淒慘的嘶吼聲。

“你沒事吧?”

陸熙霆麵色難看,眼底緊張又慌亂的神色來不及遮掩,直接被林樂清看到了眼裏。

她有些意外,但又覺得一切又是那樣的理所當然。

“我沒事,謝謝你,這是你今天第二次救我了。”

林樂清努力揚起一抹輕鬆的淺笑,可陸熙霆的麵色不僅沒有緩和,反而更加難看。

“這裏太亂了,不適合吃飯,走,我帶你去另一家。”

他側目看了眼那個剛被人扶起來的服務員,然後冷著臉說道。

“不至於吧,剛剛隻是一個意外,你不用這麽大驚小怪的。”

說著,林樂清帶頭向裏走去,門口也適時傳來了救護車的警笛聲。

擰擰眉,陸熙霆沒有再反對。

或許,真的是他的神經太過緊繃了……

兩人要了幾個小菜,飯菜上齊前,兩人都沒再說話。

直到飯菜上齊,林樂清主動端起果汁開了口,“陸總,謝謝你,要不是你,我今天恐怕要受不小的傷。”

“客氣了,我不過是恰好路過,你不用放在心上。”

陸熙霆的聲音很冷,但眼中卻像藏著千言萬語。

林樂清笑笑,低聲問道,“之前我請秦隊調查你的通信記錄,還請你別放在心上。”

“實在是因為我之前收到過一些莫名其妙的短信,那些短信,讓我很不安。”

“……”

“陸總有沒有興趣看看那些短信?”林樂清步步緊逼,看向他的眼睛裏帶著似有若無的探究。

她是破案無數的年輕法醫,所有細微的線索在她眼裏,都無處可逃!

“我對你的事不感興趣,不過,我覺得你最近挺背的。”

陸熙霆挑眉看她,根本不接招。

林樂清笑笑,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她現在基本能夠確定,這兩個發短信的人中,有一個就是他。

而且,他大概率是那個保護自己的,否則,摩托車那件事也好,剛剛的事也好,他完全可以袖手旁觀。

可他不僅沒有,反而在最短的時間裏救下了她,那下意識的反應,絕對不是能夠偽裝出來的。

想通了這點,林樂清對他的態度有所改觀,雖然心裏還有無數個謎團,但她已經能夠用平常心對待他了。

……

另一邊,秦霄在麻藥的力道削弱後終於睜開了眼。

候在一旁的李然和負責做筆錄的同事見到,立刻湊了上來。

“秦隊,你感覺怎麽樣?”

李然看著他蒼白的麵色,腦海裏不由的想起了醫生的話。

‘秦隊長失血過多,但奇怪的是,醫生說他傷口的位置在腹部,傷口不深,且沒有靠近動脈,不該出那麽多血的……’

“好多了,給大家添麻煩了。”

秦霄苦笑道謝,眼底似乎有什麽一閃而過。

“老大,本來不該在這個時候打擾你休息的,可我們也是為了盡快破案,你看……”

負責記錄的同事有點糾結,畢竟是自己的隊長,才睜眼自己就問話,好像有點不懂事兒。

“沒關係,我都懂。”正常程序而已,秦霄沒有那麽矯情,“你們想問什麽,直接問吧。”

“老大,你今天怎麽會去幸福嘉園公寓的?還有,你看到凶手的外貌了嗎?你知道他為什麽攻擊你嗎?”

“我昨天晚上收到了一條短信。”秦霄說著,示意李然把自己的手機拿過來,然後一邊解鎖調短信,一邊繼續說道,“短信的內容很簡單,大概意思是之前的命案現場有能夠洗清我嫌疑的東西,但是需要我一個人過去取。”

“攻擊我的凶手帶著棒球帽和一個大型口罩,就連他身上的衣服都鬆鬆垮垮的,看樣子是刻意偽裝過的,至於他的目的,我就不清楚了。”

李然和做筆錄的同事皺皺眉,下一刻,幾乎同時出聲,“難不成是因為你發現了他,所以遭到了他的報複?”

“不是。”秦霄傷口一疼,不自覺的皺了皺眉,“是我發現1226,也就是之前的命案現場門上的封條被人破壞了,我正要進去查看情況,凶手突然從裏麵衝了出來,我一時不查,就被他劃傷了腹部……”

1226,正是林樂清租住的房屋正上方!

“秦隊,當時,你有沒有還手,或者我換個問法,你,有沒有打傷凶手?”

“什麽意思?”

李然把醫生的疑惑說了出來,秦霄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不已。

“我很確定,我隻是推開了他,絕沒有傷到他,至少,沒有嚴重到讓他受傷出血。”

“那就怪了。”李然單手支著下巴,一臉深思狀,“我們勘探過現場,也大概計算過,現場的血跡大約有700-1000毫升,可醫生說,你的傷口不會造成那麽大的失血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