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清楚,目前我也隻是懷疑……”

林樂清咬咬下唇,雖然不想承認,但即便是她,一個做法醫多年的人,也會對那種事感到害怕,畢竟,她到底是個女生。

“知道了,進來吧。”

陸熙霆最後看了一眼我家房門那邊,然後側身讓開了路。

此刻,她隻覺得心裏有股說不上來的感覺。

明明他們之間算不上認識,可偏偏,她卻感到了一絲熟悉。

在經過他身邊的時候,林樂清隱約聞到了一股好聞的檀木香。

擰擰眉,這道似有若無的檀木香似乎又把她拉進了那個醒不過來的夢魘中。

夢裏,他跳樓而亡,而自己,是負責給他勘驗屍體的女法醫,那時候,她似乎就聞到了這種香氣……

“想什麽呢?”

眼看著林樂清突然停了下來,還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陸熙霆濃眉微蹙,不自覺問到。

“沒什麽,在想秦霄的手機號。”

想到這,林樂清的眼底閃過一絲亮色。

陸熙霆並不知道她會突然過來,所以手機應該來不及做手腳,說不定,用他的手機打給秦霄,顯示的手機號就是給自己發短信的那個!

想到有這種可能,林樂清渾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小臉上更是多了一抹興奮的表情。

看著把心事都寫在臉上的女孩,陸熙霆不由的感到好笑。

她難道不知道,一個人可以同時擁有兩個手機?亦或者,那些虛擬號碼,其實是電腦端的隨機數字,隨機拚湊出來的,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不過,他並沒有拆穿她,畢竟,將來的很長一段時間,他都要和她有聯係……

陸熙霆爽快的把手機遞給了她,這倒讓林樂清的眼裏閃過了一絲疑惑。

不過,她沒多想,而是迅速撥通了秦霄的電話。

那頭的秦霄此時睡的並不安穩,接到她電話的那刻,眼底的火氣是噌噌往上冒。

“我安排了三個同事過去,你那邊出事,他們沒露麵嗎?”

那三個兔崽子一定覺得沒事發生,所以不知道溜到哪去了,等他們回來,自己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他們!

“你安排了三個人?”

林樂清麵上一僵,眼底明顯多了幾分詫異。

她剛才跑出來後和陸熙霆在門口說了至少3分鍾話,可這3分鍾裏,她沒有感受到半點不對勁的地方,也就是說,秦霄口中的三個同事,應該不在11樓……

想到這,她渾身一寒,脫口說道:“秦霄,你快點派人過來,我懷疑他們,出事了!”

聯想起那扇被自己關上卻又不知為何半開的窗戶,林樂清的心裏就一陣後背發涼。

而此刻,她身邊唯一的男性隻有陸熙霆一個,他會不會陪自己出去查看,她心裏並沒有把握,所以,最好的辦法,還是讓秦霄派專業的人來。

“好,你在陸熙霆家裏等著,哪都不要去,我這就派人過去!”

秦霄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

他猛的坐起來,迅速撥了幾個號。

很快,警笛聲劃破夜空,警車直奔幸福嘉園公寓。

這次一共來了五個人,其中就有李然。

他們一上來就分頭調查,有去找那三個同事的,又去林樂清屋裏查看情況,搜集入侵證據的。

很快,以李然為首的三人便在下一層的樓道裏發現了昏迷的三人。

他們睡的安詳,任李然他們怎麽呼叫,怎麽推搡,始終沒有恢複意識。

幾人當機立斷,直接撥打了急救電話……

“怎麽樣?有什麽發現嗎?”

陸熙霆好心的將自己的襯衣借給了林樂清,此刻,她上身穿大了三個碼的潔白襯衣,下身裹著浴巾,就這麽站到了大家身邊。

“林法醫,你的屋子確實有人入侵的跡象,不過,能搜集到的證據很少,目前我們隻在窗沿上提取到了一小條鞋印。”

聽到這,林樂清隻覺得如墜冰窖。

那三個負責保護她的同事不知是什麽原因,全都陷入了昏迷,而她的家,有外人入侵的痕跡,種種跡象表明,她,被人盯上了!

而那個盯上她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襲擊秦霄,給自己發威脅短信的人,更有可能是白芳芳命案的凶手……

“林老師,你沒事吧?”

就在林樂清渾身發麻的時候,李然的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

她深吸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扯了扯嘴角,“沒事。不好意思,這麽晚還讓你們跑一趟。”

“林老師,你快別客氣了,保障人民財產的安全是我們的職責,更何況你是我的老師,大家的同事,更重要的是,你這邊確實發生了事件。”

“林老師,我們過來前秦隊交代過,留兩個人在這裏蹲守,然後讓你跟我們回隊裏,他說你這裏已經不安全了,為了不發生意外,希望你能配合。”

李然明白秦霄說的沒錯,她雖然不知道林樂清一直被短信的事困擾著,可她知道,能無聲無息的撂倒她的三個同事,還能悄無聲息的進入林老師家的人,絕非等閑之輩。

甚至,凶手不是一個人,而是有組織,有紀律的團夥。

這樣一來,林樂清的安全便得不到保障,所以,回隊裏,是最好的安排!

“我這裏有客房,林小姐不嫌棄的話,可以暫時住在我這。”

就在林樂清猶豫的時候,一道清冷又疏離的聲音突然響起。

她和李然扭頭看去,就見陸熙霆淡漠的看著這邊,臉上的表情鎮定自若。

不知為何,他明明麵無表情,可林樂清偏偏在他的臉上看出了不容拒絕。

那條短信驀地浮現在腦海裏:不想他死就搬回來。

這一刻,拿條短信和陸熙霆的俊臉重疊,恍惚間,她似乎看到了他修長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肆意跳躍的畫麵……

“林老師?”

李然叫了兩聲,林樂清這才回過神。

她尷尬的朝李然笑笑,然後說到,“既然陸總這裏有客房,那我就不費勁來回搬了,而且,我留下來還有事要做。”

她要調查三樓患有老年癡呆的老太太,也想摸清那個王經理的底細,還有其他未曾謀麵的住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