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儒就連回頭看是誰偷襲的機會都沒有，軟軟倒在地上迎麵趴著。
女人大口喘氣，臉上妝容已經被眼淚暈染黑，她下意識用手撐著後退遠離這個殺人犯，眼中滿是恐慌。
她估計這輩子都不敢相信男人了，剛才還和他你儂我儂好的跟什麽似的，結果下一瞬竟然要殺了她。
恐怖，真的很恐怖！
“救命。”女人嗓音沙啞道。
林樂清下意識用手摸口袋，裏麵沒有手銬，她今天出來本就是為了吃飯的，當然不會帶那些東西。
“有沒有繩子？”她問陸熙霆。
“沒有。”他道。
“我有繩子。”女人忙把手往包裏找，隨後紅著臉掏出根又細又長的粉色繩子，成年人一看就知道這玩意兒什麽作用。
她解釋，“繩子我前幾天剛買還沒用過，原本打算今天晚上出來用的，隻是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林樂清接過沉默著在張儒身上綁了個結，女人小心翼翼吞咽口水，“我能不能走啊？”
她臉上表情看起來很心虛，可能是也覺察到兩人身份肯定不一般。
“現在還不能走，做過筆錄之後才能離開。”林樂清道。
女人生無可戀點頭，但轉念想想今天好不容易能活著，她還算挺幸運。
反正今天結束之後得金盆洗手，再也不能幹這行了，要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沒過多久李然帶著大部隊趕來，看到張儒時他下意識冒出句粗口。
“怎麽是這個玩意兒？”
他懷疑過王曉，懷疑過李永強，就是沒懷疑張儒。
“怎麽就不能是這玩意兒？”林樂清反問。
她語氣認真，“以貌取人的心態萬萬不能有。”
“這次我算是知道了。”李然感慨。
他解開繩子重新給張儒手上戴著手銬，把人押上警車。
其餘同事們都震驚看著林樂清，原本以為她一下午沒上班，是跟男朋友你儂我儂不打算來了，可誰能想到人家是先他們一步在背地裏追蹤犯人呢？
此刻他們心中也在默默念叨著人不可貌相的道理。
眾人前往警局，陸熙霆也跟著。
到地方時直接一盆冷水潑醒張儒，林樂清抓回來的人當然得她審，女人也隻願意讓她詢問做筆錄。
所以，她隻能先做筆錄。
“你是什麽職業？”林樂清問。
“我啊。”女人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在這位救了自己的警察麵前，當然要說真話。
她道，“我表麵上是酒店前台，實際上是那種職業。”
“不過我才做開沒多長時間就碰到了這種客人，從今以後我是絕對不可能做了。”
“美女，不對，警察同誌，你真的要相信我。”女人表情真誠。
酒店前台？
似乎有好幾個死者也是這個職業，其中難道有關聯？
“你叫什麽名字？”林樂清問。
“我在身份證上的名字叫杏雨，那個行業的名字叫做小雨。”
那個行業，這話倒是有意思。
“既然你已經不打算幹相關工作，可以告訴我你們這個行業的信息嗎？”林樂清問。
她到時候能找掃黃大隊，把信息和資料透露給他們。
杏雨猶豫著想拒絕，又怕眼前這個警察誤會，隻能點頭道，“可以。”
她掏出手機打開個群聊天，上麵群名稱是朵花，一共有五十六個人“。
“這是我們這些工作者的群，平時就交流些客人信息，哪個遇到大方的就引薦出來。”杏雨道。
她話說完後群聊又彈出來好幾條信息，裏麵的人還都挺活躍。
［你們有沒有看到最近連環殺人案，我剛才查了查竟然查到個不對勁的，好像那些死者全都是咱們這行工作者，反正姐妹們你們最近千萬要小心，絕對別落入虎口］
［救命，怎麽幹這行還有生命危險，最近這幾天有點幹不動了，正好休息看警察什麽時候才能把連環殺人案凶手抓起來］
［感覺咱們那些警察全部都是吃幹飯的，這麽久連個人都抓不著，能留著他們幹嘛］
［昨天我剛服務了個人，他對我提那種奇怪要求，還說要去外麵，我覺得不對勁就拒絕了，現在想想肯定有問題］
杏雨看著這些聊天簡直叫苦不迭，怎麽大家運氣都好什麽也沒碰著，就她這麽倒黴，還差點被弄死。
“原來死者關聯點在這裏。”林樂清道。
她當初還不明白為什麽死者有掙紮痕跡但是比較小，現在懂了。
或許她們在生命盡頭時才稍稍掙紮，卻也已經無力回天。
“今天晚上要不是你們恰好趕到，我就真的要完蛋，謝謝你們了。”杏雨真心道。
“沒事。”林樂清搖頭。
這邊筆錄已經完成，她和民警說了杏雨以及那些群聊裏的事，她還得被帶去盤查其餘的，暫時不能離開，林樂清則是來到審訊室外。
李然等在外麵，他道，“林老師，我正好這次想跟你長長見識，看張儒到底為什麽要殺那些女人。”
這家夥嘴上說著長見識，說不定心裏想的是看熱鬧。
林樂清也懶得管他這些，她道，“行。”
兩人進入審訊室，張儒蔫頭耷腦坐在位置上，表情非常難看。
看到兩人時，他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最終我還是落馬了，不過沒想到警察也會偷襲人，難道你們就不敢真刀真槍的跟我幹一下？”
“我們有槍，幹也是你死。”李然道。
張儒對這大實話無話可說，他眼神發狠，“我不過隻是殺了幾個女人而已，有什麽錯，而且那些女人自己本身就有問題，髒。”
“我這麽做是為了咱們的和諧社會做貢獻，隻有把那些街道工作者清除幹淨，才能讓社會越來越美好。”
“你隻是在為你殺人找理由而已。”林樂清反駁。
“確實，可我能找出這個理由，就證明我是沒問題的。”張儒道。
一般殺人犯都非常執拗，跟他們爭論對錯完全沒必要，也爭不下個長短。
林樂清嗯了聲敷衍，她這副樣子讓張儒看著眼中更生氣，他最討厭女人們高高在上。
憑什麽，一群弱者而已，天生就是要被男人踩在腳底的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