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之前？
那會兒張雅肯定已經懷孕了，據她腹中死胎推測最少有四個月，所以程安真的知道。
可他卻裝作不知，顯然有問題。
手機叮咚發來提醒，林樂清看著上頭程安開始直播的消息，點擊進入直播間。
他整個人都很滄桑，胡子拉碴，眼底下還掛起兩個青色眼圈，估計有好幾天沒睡好，或者壓根就沒休息。
直播間網友們紛紛開始打招呼，都關心他身體健康，讓他節哀順變。
死了的人已經死了，活著的人更該好好活著才對。
“可我就是走不出來。”程安哽咽道。
他閉了閉眼睛，似乎在懷念從前兩人的美好曾經。
“我多麽想躺在那裏的是我自己，而不是她，都已經這把年紀了還痛失一生所愛，真的承受不住。”程安哽咽道。
有心軟的人已經開始贈送禮物，也有人家中突遭變故感同身受的，都在公屏上訴說曾經。
看程安這副模樣，倒真的不像作假，林樂清又有些猶豫，弄不清楚。
“他在圈錢。”陸熙霆道。
她驚訝看著他，“你怎麽知道？”
陸熙霆挑眉，“我就是幹這行的，能不清楚嗎？”
他將手機拿過來，雙指放大屏幕落在程安眼下，“這裏有塗抹痕跡，他的黑眼圈在作假。”
“惡心。”林樂清如是評價。
張雅無論生前做過什麽，但現在人已死，都躺在那兒了，程安還敢消費死者。
也不知道是說他膽子大好，還是沒人性。
“我推薦你可以把他抓回去問問，估計會有收獲。”陸熙霆道。
林樂清點頭，“嗯，明天就抓。”
看著依舊源源不斷有禮物送出的直播間，她挺心疼，“如果確認他是凶手，這些禮物在之後能退回去嗎？”
或許有人確實有錢，看程安可憐刷的禮物，但更多的應該是那些被帶節奏的普通人，看不得世間疾苦都想出份力。
他們的善良不應該被利用！
“當然可以，公司前幾天就已經對他賬號進行了封控，無論他現在賺多少錢都不能提出去，隻有案情結束之後才會解封。”陸熙霆道。
林樂清鬆了口氣，又對他比出大拇指，“高瞻遠矚，佩服佩服。”
她現在確實明白，陸熙霆為何能把s集團做的這麽大，就這個智商，一般人腦子加起來好幾個也比不上。
走一步就看百步的本領，在現實世界真的存在。
“沒那麽厲害，隻是因為有個刑警女朋友，萬事多考慮些而已。”陸熙霆道。
他是會說話的，林樂清伸手拍他兩下肩膀，語氣慎重中帶著笑意，“年輕人別一天到晚就隻知道拍馬屁，好好工作才是真的。”
這是安局幾乎隔三差五就要對李然說的話，隻是他每次被拍完之後都會很受用，笑得跟**似的，口嫌體正直不過如此了。
“多謝領導提點，以後我肯定銘記在心中。”陸熙霆配合演戲。
林樂清笑得更加花枝亂顫，她從前怎麽沒發現他這麽可愛？
“行，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睡覺。”她道。
這種下班後直接能吃完飯，還有帥哥陪著聊天，分析案情的美好生活林樂清是真滿意。
交男朋友確實是件好事，她在心中默默想著。
“去吧，我再收拾收拾外頭。”陸熙霆道。
他目送林樂清回房間，自己笑著去廚房拿掃把笤帚，堂堂s集團總裁，為女友下廚做羹湯就算了，還在工作之餘兼職家庭主夫。
這樣的男人要是讓外界知道，肯定的眼紅羨慕。
次日。
林樂清吃完早飯後就直奔警局，連話都沒來得及和陸熙霆多說幾句，主要是得趕緊把程安叫過來再問問。
她剛推開刑偵隊辦公室大門，就見李然愣愣坐在位置上，看起來整個人都傻了。
這孩子什麽情況？還是因為昨天晚上發生的事？
“喂。”林樂清走到他身後，伸出指尖輕點他後背。
李然頓時跟觸電似的，整個人麻颼颼，他下意識用凶狠眼神回頭看，發現是林老師，而不是那個令他恐懼的男人後才鬆了口氣。
“嗚嗚，林老師你都不知道我昨天晚上經曆了什麽，太痛了，真的痛，我一晚都沒睡著覺。”他像是個受了委屈的孩子回家找媽媽傾訴。
林樂清想和他說她知道，但是看著他現在精神狀態，默默把能刺激到他的話咽回腹中。
“沒事，他看上你說明你受歡迎，顏值比較高，你不是挺喜歡別人誇你帥嗎？”她問。
李然表情有一閃而過的喜悅，隨後就是天崩地裂，“可我不想被那種東西誇，昨天晚上除了咱們同事，別的部門也有可多人問我是不是取向有問題。”
“他們還說怪不得我這麽多年都沒有女朋友，那是沒有嗎？是根本找不到！”
委屈的李然開口就沒有結束，如果可以有重來一次的機會，昨天晚上他肯定會立馬回家，絕對不在辦公室中久留。
在這個社會上，男人也得好好保護自己，尤其是他這種帥哥。
“沒事，八卦都是會更迭的，等過段時間就不會有人記得你身上發生的事了，你還是個清白小夥。”林樂清安慰。
李然點了點頭沒說話，隻是不知道這個消息什麽時候才能被替換，他幼小心靈堅持不了太長時間，現在甚至都有點想跳樓。
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麽好留戀的了！
“今天我們得再問問程安，他有點問題。”林樂清道。
把注意力放在案件上，也能讓李然心裏好受點，沒時間去想那些雜七雜八的就行。
果然，他一愣，“程安有什麽問題？他不是對一切都不知情嗎？”
“他不是不知情，而是知道的太多了。”林樂清道。
不得不說，程安表現確實很好，最開始時誰都不會懷疑他，因為他走那天甚至和他們問過張雅為什麽出現在酒店。
查不在場證明的同事那邊昨晚就铩羽而歸，兩人因為需要在網絡上經營窮苦人設，博取大眾厭惡獲得流量，租住小區是爛尾樓，就沒住著幾戶人家，也沒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