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內。
張彬彬依舊雙目無神坐著，他似乎已經失去所有對生活的希望，整個人變成行屍走肉，需要操控的木偶。
林樂清坐在旁邊沒說話，等著秦霄先問，她需要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兩人合作多年，他當然也能看出她的想法，所以率先開口道，“跟我們解釋一下吧，冰櫃裏那些屍塊怎麽回事，你又是怎麽殺了張麗的。”
原本行屍走肉的張彬彬聽到這話後立刻抬起眼睛，他語氣認真篤定，“麗麗不是我殺的，我比你們想象中要更加愛她，又怎麽可能下這種狠手？”
“就算她想離開我，我也在她銀行卡內打了五十萬，就怕她在外麵受苦受難，我怎麽可能殺她？”
說完這話後，張彬彬抬起戴著手銬的手掩麵痛哭，“我並沒有想到，我竟然吃了她。”
“我不能接受這種事，你們就當是我殺了她吧，趕緊開槍把我打死，讓我下去和麗麗賠罪。”
竟然癡情到這種程度，讓人覺得有點好笑。
他要是真喜歡張麗，為什麽這麽多年都沒打算娶她，更沒有給個名分，讓章詩瑤那樣欺負她。
所以見得，在利益和女人麵前，張彬彬選擇的是前者。
那現在還裝什麽？
“你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喜歡張麗，我們也能看出來。”林樂清道。
她手指按壓筆尖，發出叭叭聲。
“不過，我真的很好奇你為什麽要殺她，如果人不是你殺的，那你怎麽近期才喜歡吃肉，給家裏買那麽大個冰櫃？”林樂清問。
張彬彬愣愣看著她，似乎在考慮這些問題該怎麽回答。
秦霄道，“我希望你在這裏可以說實話，畢竟證據都已經找到了，定罪是板上釘釘的事。”
“你現在還做無謂的掙紮，到最後隻能讓你自己嚐到代價。”
兩人一個語氣重，一個語氣平淡。
張彬彬下意識對林樂清道，“我想起來了，是保姆。”
“她前幾天和我說最近國外那些富豪都在吃肉，好像有助於身體健康，問我要不要買點來吃，我當然覺得無所謂，畢竟我不是個挑食的人。”
“當時保姆順帶問我要不要買冰櫃保存肉類，家裏這些事我不清楚，而且也從來不進廚房，所以就答應了她。”
“至於麗麗屍體究竟怎麽回事，我和你們發誓，我真的不知道，也絕對不可能殺她。”
“她就是我的命，也是對我而言最重要的女人，我不會這樣。”
“對，麗麗，你接我走吧。”
張彬彬說著就開始胡言亂語，也不知道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林樂清若有所思，吃肉是保姆提出來的？
她當時明明說張彬彬自己想吃主動提及，這兩個人到底誰真誰假？
“你們把我打死吧，我求求你們了。”
“我認罪，我真的認罪，我想吃槍子。”
張彬彬忽然對兩人說出這話，他眼神瘋瘋癲癲，似乎已經不正常。
秦霄冷笑，“你不會以為這樣就可以逃脫法律製裁吧？”
“我告訴你，不可能，你竟然認罪就在上麵簽字畫押，按指紋。”
他把文件夾遞過去，本來隻是想試試張彬彬，沒成想其立刻拿起筆，三兩下就在上頭寫了名字，緊接著手要去按。
林樂清眼疾手快把東西抽走，她轉頭看秦霄，他眼中也是滿滿懷疑和震驚。
看張彬彬剛才認罪的架勢，以及爽快程度，他好像不是裝出來的。
如果真的是裝，那他心理承受能力是真高，剛才不會那樣。
這到底怎麽回事？
“我要簽字，你們趕緊把紙筆給我，我要下去陪麗麗。”
“我自己下不了手自殺，所以希望你能把我打死，趕緊把東西給我。”
張彬彬滿臉憤怒催促著，似乎不理解這兩個警察到底怎麽回事，明明他都已經願意認罪，還這樣搞。
“神經病。”秦霄罵道。
他真覺得這人腦袋有問題，好好的不活，想死。
“先把他帶走吧，這件事還需要從長計議。”林樂清道。
秦霄走到門口將門打開，讓外麵的同事趕緊把張彬彬這個腦子有坑的東西拉出去。
兩名同事在拉他時，還能看到他不停掙紮，嘴裏說著要死，絕對不願意獨活。
秦霄和林樂清待在審訊室裏，兩人現在已經精疲力盡，完全沒想著要離開。
這到底怎麽回事？
原本以為案情已經找到真正凶手，可以結案給死者一個公道，結果現在又變了！
“你說張彬彬到底是不是凶手？”秦霄問。
原本他是非常確認的，但現在…他不得不懷疑。
林樂清很少像現在這樣沒主意，她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兩人就這樣看著彼此，似乎從彼此眼神中都察覺到濃濃無奈。
張彬彬簡直就是個瘋子，如果他是那個凶手，也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用這種方法來去除嫌疑，正常人是萬萬想不到的。
“先回辦公室吧。”秦霄道。
實在想不出個所以然，與其在這裏坐著浪費時間，還不如回去和同事們說說，看看他們有沒有完全不同的意見。
頭疼，真的格外頭疼。
兩人回到刑偵隊辦公室，同事們立刻湊了過來。
“怎麽回事？招了沒？頭被他放在哪兒？咱們現在要不要去取？”
“我靠，沒想到現代社會竟然還能出現食人魔，真恐怖啊，我當時看到屍體渾身上下雞皮疙瘩往外冒，就是沒敢表現出來。”
“我隻要想到同類會啃食同類的身體就覺得惡心，張彬彬到底是怎麽做到的，他難道真能心無芥蒂吃下那些肉嗎？”
“或許他就是好這口，從前也殺過別人，要不咱們再查查他有沒有失蹤的情婦？”
隊員的你一言我一嘴，說完之後才覺察到眼前兩人表情不大對勁，看起來好像很沉重，大家聲音慢慢放輕，最終轉為疑問。
“怎麽不說話？出事了？”
“張彬彬難道不是凶手？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不可能吧…我的老天爺。”
李然覺得現在有瓜能吃，立馬湊過來，滿臉期待看著兩人等待他們開口。
在眾人眼神注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