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樂清心情很複雜，有錢人的世界真亂。
明明大家都是人類，卻仿佛處於不同維度般。
“要不要去和章老爺子溝通？”陸熙霆問。
“可以嗎？”林樂清語氣中有懷疑，畢竟那位不是普通人物。
“別人不行，但我行。”陸熙霆道。
他口吻裏沒有任何驕傲，隻是在闡述事實，s集團比章家不知高過多少倍，章老爺子見了他也隻有巴結的份。
林樂清明白過味兒來，她點頭，“那去看看吧。”
陸熙霆走在前方帶路，隨便招呼個侍者讓他問問章老爺子在哪，兩人沒發現，在他們行動時一直有道視線跟著。
這道視線的主人是魏源，他手中拿著香檳坐在角落處，眼神銳利陰毒，整個人都隱藏在暗中。
最近這段時間創世紀開始越發走下坡路，從前看到他就招呼的那些人完全不願意搭理他，無論什麽都不帶他玩兒。
魏源這才知道上流社會有多殘酷，他們隻在乎金錢，地位。
至於人情？
你落魄了，在他們眼中自然什麽都不是，完全不用還。
“林樂清，陸熙霆。”魏源舌尖縈繞這兩個名字。
他之所以恨兩人，極大程度的原因是s集團對標創世紀，很多他看中的合作都被陸熙霆搶走，怎麽可能不生氣？
然而魏源忘了，這些合作在前世本就是屬於s集團的，他確實提前知道些東西，可實力跟不上。
所以他隻能撿幾個漏，其餘的陸熙霆不願意給，他拿不到。
“感覺背後有點涼颼颼的。”林樂清皺眉道。
她回頭看了眼，沒發現不對勁。
陸熙霆眼神則是落在她光潔白皙的背部，“你應該不習慣穿露背裝。”
“嗯，這個確實。”林樂清點頭。
平日裏大部分時間都在忙工作，很少穿裙子，露背裝更是沒嚐試過。
今天那些服裝搭配師們說好看，她也就沒打算換，現在倒是覺得有點難受。
“下次我會避開挑選這類型衣服，一切以你舒服為主。”陸熙霆道。
他語氣溫柔，林樂清心中充斥著濃濃感動，她紅著臉輕輕點頭，“好。”
兩人被侍者帶到後方房間。
到門口時侍者停步，“章老爺子就在裏麵。”
“我不太方便進去，二位進吧。”
侍者轉身離開，陸熙霆曲起食指敲房門，裏麵傳來蒼老帶著顫抖的聲音，“進。”
兩人推門而入，就見章老爺子坐在**，他眼神晦暗，神態萎靡，腰部也佝僂著，和剛才在人前時簡直判若兩人。
他手中拿著的，正是孫女章詩瑤照片。
上頭的她笑容燦爛明媚，應該比現在要年輕好幾歲。
可惜，她的年齡永遠定格在二十六，再也不會前進。
“你們是來問瑤瑤的吧？”章老爺子主動開口。
他眼皮子都沒抬，自顧自說著，“瑤瑤前段時間跟我說過，她在警局裏碰到個還算合得來的朋友，應該就是這位女士。”
“除去你，估計沒人再會這樣為她查案，所有人都覺得瑤瑤不三不四，和別的男人亂玩，可身為她爺爺，我不相信。”
說到這兒章老爺子才抬起眼睛，他渾濁眼珠中滿是痛苦與憤怒。
“這件事肯定是有人嫁禍，你們警方一定要查張彬彬！還我們瑤瑤個公道！”
張彬彬，又牽扯到這兒來了。
不過章老爺子這個表現林樂清沒想到，陸熙霆剛才說他自私自利，現在怎麽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他拉著她的手輕輕捏動，言外之意也是別著急，過會兒出去後和她細說。
林樂清心知肚明，換了個問題，“老爺子，你覺得張彬彬哪裏有嫌疑？”
章老爺子眼神閃爍，咬牙，“還不是他那個小三。”
“其實我早就知道他在養小三，但上流社會的男人多養幾個無所謂，隻要外麵彩旗飄飄，家中紅旗不倒就行。”
“可我沒想到他為了小三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可憐我的瑤瑤。”
說來說去，竟然說到張麗身上。
幾人之間關係就好像是團亂麻，怎麽理都理不清，讓人無比頭疼。
“我們會認真查張彬彬。”林樂清道。
章老爺子隻是點了點頭，又眼神悲哀看的照片，像是不願再與他們交流，他渾身力氣似乎都已經被抽幹。
在商場上赫赫有名，大殺四方的他，現在也隻是個失去孫女的普通爺爺，看著真令人唏噓。
“那我們先不打擾。”陸熙霆道。
章老爺子喉嚨能發出聲低嗯，兩人手牽著手轉身離開。
房門被關上的刹那，他才抬起眼皮子。
此刻的章老爺子眼裏哪還有半分難受，隻剩下精明與考量。
這女警察確實挺厲害，迷惑陸熙霆，得到靠近他的機會。
隻是，薑還是老的辣。
章老爺子把手中照片隨意扔到一旁，甚至還掏出衣服口袋裏裝著的手帕，將手指自己細細擦幹淨。
這種孫女對他而言就是屈辱，活著的時候看見就煩，死了又怎麽可能會心疼她？
隻是在警察麵前必須表演，否則人家懷疑上他怎麽辦？
陸熙霆和林樂清來到外頭，兩人沒進宴會廳，而是到花園裏麵轉轉。
“我覺得章老爺子好像也不是那麽無情，他心裏掛念著孫女。”
林樂清低頭看著腳下石子，說出這話。
她洞悉心理學，章老爺子剛才反應沒問題，一切都很正常，他隻是個失去孫女兒無比傷心的普通爺爺。
就算再有錢又怎樣？
遇到這種事，也難以買回親人性命。
“他確實是個老狐狸。”陸熙霆道。
他眸光銳利，“難道你沒發現，章老爺子和張彬彬都在互相推脫責任嗎？”
“按照你和我說的，我認為這兩個人都有嫌疑，可能，畢竟活著那會兒章詩瑤也隻是他們手中棋子而已，誰讓她愚蠢。”
“這怎麽說？”林樂清疑惑詢問，大腦已經出現bug，cpu都快幹燒。
她不身處於上流社會，當然不明白章家這些人的關係。
陸熙霆把林樂清拉在長椅上坐下，把背地裏查到章家這些是娓娓道來，他語氣中有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