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也是正常的。”林樂清道。

別說以前,就是現在都還有無數人以身犯險,就為那點人民幣。

“這話說的倒是沒錯。”秦霄點頭讚同。

不過,他隻要保證自己別做那種人就行,至於別人就算想管也管不了。

兩人等待章老爺子到來,民警那邊打電話通知。

在審訊室內。

章老爺子一大把年紀,眼睛當然難以接受白熾燈刺激,兩人進門時他正在擦眼淚。

看到他們,他表情很是不悅。

“你們請我過來不是詢問我孫女的嗎?為什麽把我關在這兒?你們到底要幹嘛?”

“如果你們想問什麽的話,就去找我的律師!”

章老爺子情緒略微激動,顯然他覺得自己被耍了!

“這隻是無奈之舉。”林樂清坐在對麵後道。

“無奈?我看你們是有心為之。”章老爺子反駁。

“您也可以這麽認為。”秦霄聳了聳肩膀,故作無奈。

兩人一唱一和,簡直就是把章老爺子氣得不清。

監控室內。

“這兩人的嘴確實不饒人。”安德華笑著說出這話,他頗有種看好戲的感覺。

其餘同事們也都憋著笑,但是什麽都不敢說。

“你們到底想幹嘛?”章老爺子咬牙問。

“或許,您其實已經猜到了,情緒才會這麽激動。”秦霄道。

林樂清讚同點頭,“心理學中表明,人在心虛時會出現過激反應,就像現在的您一樣。”

章老爺子臉色已經徹底鐵青,她顯然很煩躁兩人這種像是說了什麽,又什麽都沒說的感覺。

不點明,隻讓他自己猜,還真是沒意思。

害怕暴露自己,章老爺子索性就這麽閉起嘴巴,兩人不開口,他也不發表意見。

審訊室內一片寂靜,似乎雙方都在等待。

等待什麽呢?又說不上來!

終於,林樂清率先開口,“我們想要解決您孫女的案子,其實得先解決在二十年之前的一樁懸案。”

章老爺子臉色沒有任何變化,隻是呼吸似乎變得急促些。

估計他也沒想到,老到不能再老的案子會被翻出來。

“我不知道。”章老爺子語氣斬釘截鐵。

“哦,我還沒問呢,您的反應似乎確實有些太快。”林樂清語氣中帶著笑意,可眼神卻格外清明,似乎能看破一切偽裝。

章老爺子似乎已經覺察到自己反應不對勁,所以抿了抿唇什麽話都沒說。

林樂清饒有興致看著他,這位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人物,遇到這種事和普通人反應也沒什麽不同。

奇怪,按理說他的表演應該會很精彩才對。

“王叔我們已經找到了,您想看看他的供詞嗎?”秦霄問。

事實上這個王叔跟原地消失似的,找過很多蹤跡,也打過很多通電話,都沒他的線索。

明明張彬彬說出具體地址,卻好死不死三個月之前搬走了。

當然也可以理解,王叔坑別人雙份錢,自然會心虛。

想找到他估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但用著他的名頭來引導章老爺子,很容易。

“他?”

章老爺子背向後靠,露出不屑一顧的表情。

“行,有供詞你們可以給我好好看看,我倒是想知道他能說出什麽話。”

林樂清在看到這個反應時當即覺得不好,章老爺子顯然是大權在握,所以,王叔很有可能已經沒了。

或許在他透露給張彬彬消息時,就已經被盯上…

如果這件事真的和章老爺子有關係,他做過虧心事,手裏又有錢,自然可以買人盯著王叔。

可現在是國內,法治境地,他真有膽子殺人嗎?

審訊室的門猛然被推開。

“林老師,秦隊,我有事要跟你們說。”李然喘著粗氣,表情看起來很緊張。

他跟著看了眼坐在那兒的章老爺子,對方似乎勝券在握,對他要說什麽知道似的。

這老東西,簡直就是個狐狸。!

林樂清和秦霄暫時離開,來到走廊上李然就迫不及待道,“我們了解到王叔老家那邊,說他在兩個月前已經死了。”

“你說什麽?”

秦霄震驚,“怎麽死的?”

李然臉色複雜,“老家那邊的人說他那天吃菌子正好沒煮熟,送進醫院後洗胃也沒活過來,毒實在太猛。”

“但是我們沒在附近醫院中看到就診記錄,估計是他們村子裏自己的小診所,那種地方當然救不了人命了,有個頭疼腦熱過去買買藥還行,現在這個年代幾乎每家每戶都有車,竟然不去大醫院救命。”

“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怎麽想的,現在好了,線索又中斷。”

秦霄和林樂清眼神對視,顯然兩人都覺得這件事和章老爺子脫不開關係,怎麽就那麽巧呢?

李然疑惑看著他們,“怎麽不說話?”

“繼續查。”林樂清道。

她語氣認真,“好好查王叔的死因,跟當地警局聯係,讓警察走訪去問問小診所裏的大夫,我要確切知道王叔到底是怎麽死的。”

“死於哪種菌子種類,時間,做過什麽治療。”

“好。”李然全都記下來,一臉認真點頭。

能讓林老師這麽著急關心的事,絕對小不了。

李然轉身離開,林樂清和秦霄再次回到審訊室裏。

章老爺子現在臉上表情已經很輕鬆,他看著兩人露出淺淺笑容。

“怎麽樣?拿到供詞了嗎?”

“我向來是個守法公民,而且經常做慈善,無論多少年前的案子都跟我沒有任何關係,希望你們兩人不要憑空汙蔑,否則我的律師可以追究。”

“現在,是不是能把我的律師找過來?”章老爺子問。

辦理有錢人的案子就是這點不好,什麽事還沒做呢人家就要嚷嚷找律師。

而且無論他們做過什麽,這些律師完全不會管,在他們眼裏隻有錢,就算是黑的也能說成白的。

“可以通知。”秦霄道。

嘴上應下來,不代表要行動。

林樂清也點了點頭,隻是兩人一個人都沒有動彈,章老爺子自然也知道這是他們的緩兵之計,他有時間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