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號碼?
林樂清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理智告訴她要通知秦霄去查地址,心中卻有個聲音告訴她查也白查。
她試著回撥了第二個電話。
果然已經關機了。
她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麽值得對方浪費一個號碼就為了誇自己一句?
難不成是離開幸福嘉園公寓?
她又試著回撥第一個號碼,原本沒有報什麽希望的,誰知竟然打通了。
接通的瞬間……
林樂清全身汗毛都炸了起來,緊張到半天才結結巴巴說出幾個字,“你……是誰?”
對方的聲音散發著冷意,“為什麽離開我?”
陸熙霆?
林樂清愣在了原地。
這個聲音她不會聽錯的,冷淡的聲音裏還夾雜著醉意和怒意,“林樂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努力?我TM命都不要也要救你!你怎麽離開我?你怎麽能……”
電話掛斷了。
林樂清聽得一頭霧水,她連忙回撥過去,這次卻無人接聽了。
她從**跳下來,一遍遍撥打著電話,直到對方終於關機了,她也已經回到了公寓裏。
看著陸熙霆的房門。
她深吸一口氣,終於敲響了房門,敲了很久都沒人回應。
就在她要放棄的那刻,門開了,開門的卻是個打扮入時的年輕美女,“你誰啊?煩不煩啊!”
“陸熙霆在嗎?”
“睡了。”
美女不耐煩地甩上門。
林樂清盯著緊閉的房門,順著牆滑坐到地上,說不出心中是什麽感覺。
難道自己聽錯了?
陸熙霆一個身旁美女如雲的上市集團總裁,怎麽可能命都不要也要救自己?
可是他說救自己?
林樂清眉頭緊皺,莫名想到了那個夢境,總覺著電話裏沒說完的那句話是你怎麽能跳下去?
她連忙晃了晃腦袋。
這不可能!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就在她愣神的時候,手機鈴聲響了起來,響到最後一聲她才接起來。
秦霄說道:“吵到你睡覺了嗎?抱歉,但是保潔招了。”
“什麽?”
林樂清回過神,立即問道:“她說什麽了?”
秦霄頓了頓,語氣有些複雜難明,“她說藥是徐玥月給她的,是徐玥月的亡魂給她的。”
“這……”
縱使經曆過這麽多奇怪的事情,林樂清聽見這話還是有些繃不住。
她從不相信世界上有鬼,如果非要有鬼,那也是人心裏有鬼!
林樂清抬頭,瞥了一眼走廊裏的監控,覺著在這裏說這個不合適,“我現在去找你。”
她用最快的速度下樓打車回到了單位,整個審訊室已經讓保潔鬧了個人仰馬翻。
林樂清還沒走到門口。
就看見裏麵一個女人披頭散發衣衫不整上躥下跳,見人就說有鬼。
她還未反應過來……
衣領就被女人揪住了,衝著她笑道:“嘿嘿嘿,嘿嘿嘿,抓住你了!罪魁禍首!”
幾個警察衝上來將女人控製住,用手銬鎖在了椅子上,“不準鬧!再鬧把你關進去。”
女人嘿嘿笑道:“關進去!關進去!把我關進去!”
這是已經瘋了?
林樂清皺了皺眉,不明白她為什麽說罪魁禍首是自己?
誰知那女人突然安靜下來,盯著她說道:“那個藥就是她給我的,她就是凶手。”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樂清下意識就要反駁,卻被秦霄攔住了。
秦霄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先出去。
林樂清隻好跟著他走出審訊室。
秦霄說道:“她叫劉豔,藥瓶上雖然沒有發現她的指紋,但我們在調查中發現,她前幾天在醫院結清了她老公的三十萬的醫藥費,這筆錢來路不明,我們上了點手段,她就這樣了。”
“這麽說她承認自己換了藥?”
“嗯。”
秦霄點點頭,“她老公重病需要錢,所以她鋌而走險做了這個事。”
林樂清歎了口氣,“那給她錢的人找到了麽?”
“已經去查了。”
秦霄看著她欲言又止。
林樂清啞然失笑,“現在我也是嫌疑人了是嗎?”
秦霄無奈道:“劉豔的精神鑒定報告出來前誰也不知道她是真瘋還是裝瘋,我內心無比相信你,我們大家都很相信你,但是現場有你的照片……”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林樂清點頭,“我明白,你去查吧。”
秦霄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們會給你安排單間,就和宿舍沒區別,你就安心在這裏休息,想吃什麽讓他們給你送。”
林樂清著實沒想到,查個案把自己查了進去。
她將自己的手機交給秦霄,“我剛才又收到了兩條短信,其中一條好像是陸熙霆,交給你了。”
秦霄翻開手機,看見通話記錄時愣了一下,“你打通了?”
“嗯。”
林樂清想到剛才的美女,自嘲般聳聳肩,“但也有可能是我聽錯了。”
秦霄皺了皺眉道:“怎麽有兩條?”
林樂清對此也一頭霧水。
秦霄往上翻了翻那些短信,忽然驚叫道:“有沒有可能這些短信,並不是同一個人發給你的?”
林樂清愣了一下,經他這麽一提醒,這才發現不止今天收到的兩條短信風格完全不一樣,其實以前收到的短信也有內容完全相反的。
有提醒她注意危險的。
有故意坑她的。
有讓她去幸福嘉園公寓的……
有逼著她離開的。
秦霄手指停了一下,“靠近陸熙霆會死?”
說著他抬眼看了過來,“我怎麽覺著你好像卷入了什麽不得了的漩渦?”
“你才發現麽?”
林樂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秦霄正色下來,認真說道:“我肯定會把你撈出來的。”
林樂清笑著點點頭,“我相信你。”
秦霄想了想還是將手機還了回來,“其實你關機或者飛行模式就行,不然待著也挺無聊的。”
“你違規了啊。”
林樂清斜睨他一眼,將手機塞回他手中,“給我找幾本書來看吧。”
秦霄收了手機,“好!我明天給你送來。”
林樂清轉過身,跟在同事身後進了看守室。
李然已經替她將行軍床支好了,還抱來了新的被子,“林老師,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