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曲小水頭疼的揉了揉眉心,了然小助手這是不會開車。

“我倒是有駕照,但是得六七年沒碰過車了,你敢坐嗎?”

“嗯!嗯!嗯!”蔣越快速點頭,有些乖萌。

好吧,人長得帥,什麽表情都好看。

曲小水有些麻爪,心裏碎碎念著:上車先係安全帶,調整坐椅,右腳是刹車和油門……

兩人戰戰兢兢的開了一路,居然安全到達了目的地,全程曲小水都肌肉緊繃,不敢超車,不輕易變道,好歹是平安到達了。

兩人都長長的舒了口氣。

“下車吧!”曲小水現在對自己的開車技術充滿了謎之自信,她運氣這麽好,今天一定會有大發現。

再次來到李歡家樓下,曲小水抬頭看了看李歡家的窗戶,那裏窗簾緊拉著,看不出裏麵是不是有人。

隊長已經派人跟緊李歡了,她們沒必要關心太多。

眼前這一大片都是一盆盆的盆栽,價格高低不等,煞是好看。

近看好看,從樓上看更好看。數量這麽多,每個盆栽都需要仔細查看,這不是什麽輕鬆的活兒。

他們從小區物業借了輛電三輪,先把排查過的盆栽放在車上,等滿了,就把車上的盆栽卸到不遠處,周而複始,這是一份枯燥的工作。

但兩人都非常認真,他們必須和時間賽跑。

他們太過投入,誰都沒有注意到,樓上李歡家窗戶的窗簾悄悄被拉開,又合上了。

等兩人排查到三分之二的時候,隊裏其他不忙的人也趕過來幫忙。

“小水,案子結了可別忘了請客!”眾人起哄。

曲小水很高興,但嘴上說著:

“少羅嗦,快點幹活。”

幾人也不多說,把剩餘的盆栽分配了一下,開始認真檢查。現場一時靜悄悄的,除了挪動花盆和電三輪的聲音,再沒有其他聲音。

就這樣過了一會兒,突然,蔣越神色一變:

“曲姐,有發現!”

大家都湊了過來看那個被單獨拎出來的盆栽。

曲小水和蔣越相互配合,小心翼翼地移除了盆栽裏的枝蔓根係,最後用鑷子夾出了一個密封袋,裏麵赫然是一支注射器。

蔣越將證據封好,問曲小水:

“曲姐,咱們是回局裏化驗還是?”

他指了指樓上。

“這個證據太重要了,可以說這是唯一能夠讓李歡伏法的證物,你和我回局裏仔細化驗,這針劑他一定是清洗過的,能不能檢測出來,還是個未知數。”曲小水也很無奈,轉身對其他同事說:“我們先回局裏,這裏你們多注意點,辛苦了!”

做警察的,尤其是做刑警的,風裏來雨裏去的,都習慣了。

但是暖心的話還是讓同事們非常熨貼。幾人也沒說幾句,曲小水就帶著蔣越走了。

來到車前,蔣越看著還要開車的曲小水,麵色悄悄扭曲了一下,但很快就調整好了表情。

曲小水完全沒發現自己的車技被嫌棄了,她信心滿滿地坐上了駕駛座。

看蔣越遲遲不上車,還把車窗降下來,對他笑:

“快上來啊!別磨蹭,你姐開車技術好著呢!”

估計蔣越此時內心還在激烈的掙紮著,眉毛都扭成了結。最後還是迫於**威,上了車。

他仔細的係好安全帶,細看能發現平日裏靦腆的小助手眼睛裏會說話似的,寫滿了生無可戀。

路上,曲小水為了消除緊張,開始和小助手聊天(單方麵的問答)。

其實一個問的不走心,一個答的心不在焉。

“這兩天習慣了嗎?”

“挺好的。”

“今年多大了?”

“28”

“怎麽想當法醫的?”

“我崇拜的人是法醫,我也想當法醫。”

“哦,天天叫你小助手,你大名叫什麽?”

蔣越覺得黑線已經布滿了腦門,他臉都稍微憋紅了,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害羞了。

曲小水在工作中認真仔細的無人能及,但生活中,還真不是什麽細致的人。

“我叫蔣越。”

“哦!叫蔣越啊,那咱們挺有緣分的,我上一個助手也姓蔣。”曲小水完全沒多想,順嘴就禿嚕出來了。

“嗯,他是我哥!”小助理直接開口。

“吱…………”刺耳的刹車聲響起,兩人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前傾,又被安全帶狠狠地勒了回去,砸回坐椅裏。

這時候,他們的神情特別一致,表情空白的像兩個智障兒童,稍微緩過神,曲小水趕緊把車停到了路邊,兩人都心有餘悸,後怕不已。

定了定神,曲小水看向蔣越:

“你哥是蔣毅?”

“嗯!”小助手用鼻音肯定的回答。

曲小水睜著雙死魚眼,表情空白了一下:

“那你怎麽沒調到你哥那邊,跑我這邊來了?”

“我哥說,你是最好的老師。”

曲小水啞口無言,狠狠地磨了磨後槽牙,再不敢邊開車邊聊天了。好在兩人都沒再出什麽幺蛾子,順順當當回了刑警隊。

下了車,兩人都默契的沒有提路上那一茬,帶著東西去了二樓的鑒定科。

“米宇,東西帶回來了,你看看!”

“曲姐。”米宇接過證物袋,往實驗台走。

“針筒應該被清洗過,檢測的時候麻煩仔細一些。”

“放心,凡是做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我會仔細檢查的。”

兩人配合米宇,將各類檢測溶劑放入機器,剩下的就是讓人心焦的等待。

路上的失態讓曲小水不太敢接著聊天,就怕把天聊死了,更尷尬,而且說什麽?

說我差一點就和你哥成了男女朋友?

算了吧,就拉過一次手,兩人心照不宣的都沒捅破窗戶紙,就各奔東西了。

說你哥不願意帶你這位大個子的小朋友,把你扔我這兒?

這更沒法說了,多傷人啊。

表麵鎮定自若,其實曲小水心裏慌的一匹。

想了想,留在這邊,也幫不上忙,曲小水對米宇說:

“你先忙著,等結果出來了告訴我一聲,我就先回去了。”

“行,那你們先去忙吧。”米宇記錄著數據。

是我!我一個人!我自己!別你們啊!曲小水心裏微微抓狂。

麵上沒泄露半分,淡定的告辭。

出了鑒定科,蔣越像個小尾巴一樣。

曲小水下樓倒水,他跟著;曲小水上樓翻看檔案,他還跟著。

身後一直跟著這麽大坨東西,曲小水心裏不由囧了囧。

“你該幹嘛幹嘛去,別總跟著我!”曲小水是真的嫌棄。

要說曲小水還真不矮,165的身高她自我感覺剛剛好,但是架不住這蔣越高啊。

一八幾的大個子往她身後一站,生生的讓曲三歲覺得自己不僅身高被壓製了,連氣場也被壓的快不見了。

蔣越也委屈啊!想不通本來好好的,怎麽提了一次他哥,他待遇一下子下降了這麽多呢?

大個子感覺自己委屈的像個孩子。

兩個大齡幼稚兒童大眼瞪小眼了沒一會兒,跟進李歡那邊的隊員就回來了。

“怎麽回來了?”曲小水問,一般這種盯人的工作,除了換班,基本是不會離開盯梢對象附近的。

大兵懊惱的把帽子一扔,泄氣的坐下,道:

“被李歡給甩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