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堯冷漠的眯著眼,看著這些人名單,又看了眼已經跪在他麵前的李醫生。
他涕淚縱橫,字字句句都是懇求和悔過。
季寒堯攥緊了手中的紙,深吸口氣,厲聲道:“我會一直關注你,你但凡在做一件違背醫德的事情,我便不會容你了。”
他離開醫院之時,都不知道自己放過李醫生的這個舉動對不對。
就在這時,一個孕婦出了車禍,被緊急送往了醫院。
李醫生匆匆從門口跑出來。
“馬上給孕婦輸氧,胎心不正,孩子可能會在肚子裏出意外,馬上進行剖腹產。”
他緊張的聲音在空中響起,飄進了季寒堯的耳朵裏。
“李醫生,這次的手術,隻有你一個人可以做啊,也隻有你一個人有這個技術,你想要誰給你搭把手?”
季寒堯後知後覺的轉過頭,醫院掛在外麵的廣告牌上,就有李醫生的名字。
他還是個專家醫生,好像在國內外都很有名氣。
季寒堯抿了下唇,一時間,心情格外的複雜。
之後,他不在糾結李醫生的事,去走訪了那幾位姑娘,詢問了一些事情,有兩個人沒有辦法判斷,但是有三個人,不論是衣著還是說話,能明顯的感覺到她們和尋常的不對勁。
其中有一人家裏還是是貧困戶,也就是這幾天開始,有了錢,生活也開始變得富裕起來。
當然,這些事情,是從她朋友的口中得知的。
忙了一下午,季寒堯已經可以確定何憲與賣卵是有直接關係的!
甚至於,他可能是賣卵這條線上一個挺重要的人物。
“今天一天在忙什麽?”
手機忽然響了一聲。
季寒堯正在吃麵,低頭一看,心一下子就暖了起來。
他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在吃飯。”
就是一個街邊小吃,西紅柿雞蛋麵,簡單又樸素。
季寒堯還在等著她的下文,卻發現那邊完全沒有了音訊。
他猶豫片刻,繼續發消息:“你在忙嗎?”
又過了幾分鍾,是南念微偷偷給他拍的一個短短十五秒的視頻。
警局不知道在開什麽會,反正一眼掃過去,大家都挺生無可戀的。
季寒堯無奈,也不好說什麽了。
南念微下班比尋常晚了兩個多小時,因為今天在幫著吳用整理了一些東西,還帶著他解剖了一具屍體。
吳用的專業技能很過硬,隻是在解剖過程中,太過一板一眼,精確的讓人覺得可怕。
精確是沒錯,可如果太精確,會讓自己鑽進一個死胡同裏。
並沒有什麽好處,南念微一整天都在替他糾正。
結果,差點把自己氣的上火。
她出警局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下意識的看向四周,恍惚間才記起季寒堯已經被停職了。
剛打算直接離開,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念微,你是在找我嗎?”
南念微一愣,下意識的扭頭看他:“你沒回家?”
“吃完飯就過來找你了,你吃了嗎?我還帶了一份。”
“要不然趁熱吃,等一下坨了。”
看著站在路燈下的男人,南念微忽然笑了一聲,旋即點頭:“嗯,吃。”
兩人去了值班室,值班警察很自然的離開。
“你今天都查到了什麽?”
季寒堯沒有開口說話,反而是把查到的東西都發到了她的手機上。
南念微正要拿起手機時,季寒堯卻主動把她的手機拿走了:“你先吃,不然等下要沒有心情吃飯了。”
事實證明,季寒堯說的是對的,在南念微看完他所調查的所有資料後,是真的一點胃口都沒有了。
“他們現在已經如此大膽了嗎?”
感覺心裏頭有一團火,正在燃燒著她的理智。
季寒堯道:“如果真的是如此,那這件事的性質就已經完全變了。”
南念微忽然問他:“那你覺得,何憲是殺害萬麗春的凶手嗎?”
“沒有證據,無法斷定,但是可以肯定,何憲必然和賣卵有關係!”
南念微捏了下眉心,心思沉重。
沒想到時隔五年,還是有人在賣卵。
“這些姑娘知道這些是犯罪嗎?”
“有的知道,可賣卵賺快錢,有個姑娘還跟我說,她消耗的是自己的身體,我沒有資格管。”
南念微輕輕攏眉。
季寒堯沉思片刻,說道:“如果殺害萬麗春和讓萬麗春賣卵的是兩個人……”
“那萬麗春背後,肯定還有秘密。”
“會和楚家有關嗎?”
南念微沒有理由不懷疑楚家。
而且楚父一直回避這個話題,真是直接嚴令所有人都不允許在查,就在今天,還吧萬麗春的屍體給帶走了。
幸好她都已經解剖完了,死因也都搞清楚了,不然這個事,真的難辦。
翌日,季寒堯早上來到警局,直接去了潘局的辦公室。
眾人都不敢靠的太近,就偷偷站在走廊上貼著牆壁偷聽。
畢竟,裏麵傳出來的動靜還挺大的。
“季寒堯!我是不是平常太慣著你了,讓你現在連我的話都敢不聽!”
潘局真是要氣炸了,前是有南念微擅自驗屍,讓他被上麵的人批了一頓,頂著壓力才沒有把南念微直接革職,現在好了,季寒堯也在給他搞事情。
一個兩個,是都在嫌他事情太少,壓力還不夠大是不是?
他氣的拿起文件就朝季寒堯身上砸。
下手挺重,隻是文件落在身上時卻輕飄飄的。
季寒堯站的筆直,任由他打,很固執己見:“這個案子,可能和我師父當年辦的案子差不多,說不定還會有牽扯。”
“潘局,我們必須查!而且要把那個犯罪團夥連根拔起!”
潘局氣的吹胡子瞪眼睛:“你說,拿什麽查,上麵的人已經說了,案子停下來,更是明令禁止你插手。”
“你現在公然頂風作案,是覺得真的沒有人敢辦你是不是!”
潘局深吸口氣,苦口婆心的勸:“你就不能等風頭過去了,在辦案嗎?”
“潘局,事到如今,我已經打草驚蛇了,他們如果此時藏起來,以後在想要查到他們一點蹤跡,就真的很難了。”
“希望你幫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