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念微能看到排汙口下有東西,隻是她和顧雲的力量,完全不足以把排汙口上的蓋子給打開。
而小九的叫聲這個時候繼續響起,它一雙大眼睛盯著南念微和顧雲,好像是在求誇獎。
顧雲被它可愛到了,雖然很想擼警犬,可現在明顯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們做。
“念微姐,我們給季隊他們打電話吧,讓他們過來幫忙。”
南念微點頭。
然後兩人大眼瞪小眼的對視了半天,空氣裏安靜的隻有雨落下的聲音。
顧雲尷尬的拿出手機:“那,那我給季隊打電話。”
顧雲簡直好奇死這兩人目前的關係了。
也就是十幾秒鍾,顧雲就掛了電話,對南念微道:“季隊說,讓咱們等著,他們馬上就下來了。”
十幾分鍾後,季寒堯已經把排汙口的蓋子打開了。
打開之後,有人把燈光投射了過來,眾人這才看清了排汙口下的聚集的東西。
這一眼,讓眾人呼吸都是一滯。
葉棠驚呼一聲:“死者被碎屍了!”
堵在排汙口的,全部都是屍塊。
而且因為雨越下越大,不少的細小的碎骨都被雨水衝刷走了。
南念微急忙道:“顧雲,趕緊整理。”
“是。”
大家也都在幫忙把屍塊弄出來。
而季寒堯則帶著其餘人去水流流過的地方,去尋找別的屍塊,確實有一點。
南念微把堆積在排汙口的屍塊取出來後,才發現在屍塊下,竟然有一把生鏽的刀。
刀上有很多血跡。
顧雲驚訝道:“這個刀如果是凶器的話,會不會有指紋?”
南念微沉聲道:“不是沒有可能。”
“帶回去化驗一下就知道了。”
南念微帶著找到的屍塊回了警局,確定了死者就是老人的閨女,隻是頭還沒有找到,還有盆腔,這種大型的骨頭一般情況下,除非有人幫忙,不然是很難被切割的,現在看來,那些屍塊,還在某些地方。
別墅裏,季寒堯把整個排汙口都查找了一遍,沒有別的屍塊了。
回到警局,他站在了解剖室外。
南念微、顧雲還有吳用正在拚接屍體。
所有的屍塊,碎骨,拚接起來,隻有上半身和腿。
甚至有些骨頭都沒有找到。
因為被切的太碎了。
吳用雖然理論知識很豐富,也在學校的解剖室裏看到過不少屍體,但是第一次麵對被切割成這麽多塊,還沒有頭的屍體,一時間,也覺得瘮得慌。
他胃裏翻湧,衝出解剖室跑去了衛生間,大吐特吐。
顧雲看向南念微,發現她的表情並不震驚,失笑道:“念微姐,你是故意讓他來幫忙的吧?”
南念微聳肩,很認真的開口:“他太專注於書裏的死知識點了,現在碰到這種情況,他就完全不行了,心裏承受能力還是太差了。”
顧雲抿了抿嘴,今天忽然就get到了他們南法醫的一個小性格:睚眥必報。
有那麽點小腹黑。
其實完全可以循序漸進的。
南念微完全不覺得自己的教育理念有什麽問題,她甚至還道:“你要不要讓你的學生也來看看?”
“可別,之前讓她整理那些屍檢報告時,她隻是看到圖片就快要嚇哭了,哪裏敢讓她進來看這個?”
“我可不想哄她,念微姐,你是不知道這些小姑娘哭起來,簡直讓人腦袋大。”
季寒堯敲了下門。
他發現兩人在裏麵聊嗨了,根本不管他。
南念微這次扭頭看向她,順便對顧雲吩咐道:“你先幫忙把屍體放到停屍間吧。”
“好。”
她脫了防護服,摘下口罩和手套才走出解剖室,淡淡的掃了眼季寒堯,問:“季隊過來是為了要驗屍報告?”
“我現在可以告訴你,死者是先被殺,然後才被分屍的。”
“而且,犯人對死者是很痛恨,傷口很平整,他每一刀下去,都格外的幹脆利落!”
南念微不知道犯人對死者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竟然可以下得去手!
“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到死者的頭和盆腔,不然等老人過來要看死者的時候,把沒有頭的死者給老人看,豈不是要把人嚇死?”
以老人對自己女兒的寵溺程度來看,說不定會直接承受不住這個打擊。
季寒堯當然也知道。
可是他翻遍了整個排汙口,也沒有找到頭,甚至於,他還帶著警員把別墅的花園裏都翻了個遍。
什麽痕跡都沒有,現在隻能說明,頭和盆腔根本不在別墅裏!
而山裏他們也找了,沒有痕跡!
頭說不定是被凶手給拿走了。
南念微也猜到了這個可能性,直接問:“那季隊過來是為了什麽?”
季寒堯微微蹙眉,有些無奈的看著她,說道:“你是不是忘了那把刀了,調查結果呢。”
南念微怔忪片刻,擰了下眉,忽然有些尷尬。
空氣一時間靜默下來。
男人似乎猜到什麽,轉身離開法醫室時,說:“等下希望南法醫把結論送到我的辦公室裏。”
南念微咬了下唇。
她光顧著拚湊屍塊了。
半個小時後,南念微站在了季寒堯的辦公室門口。
好幾次抬起手,又落下。
那天發完脾氣之後,她其實已經有點後悔了,季寒堯是好意,也是為了她著想,可她又很好麵子,不知道該怎麽跟他道歉。
所以一直在拒絕和他單獨相處。
就在她打算回到法醫室,讓顧雲來送文件時,裏麵的人忽然出聲,不鹹不淡的:“你在外麵都站了五分鍾了,是打算給我站崗嗎?”
南念微深吸口氣,不就是送份文件嘛,送完就走!
她推開門,把文件幹脆利落的放在了他的辦公桌上,然後轉身就走。
季寒堯指尖輕輕扣了下桌麵,聲音很輕,卻鬼使神差的讓南念微頓住了腳步。
她太了解某人了,一般情況下,他輕扣桌麵,都是代表了——心情很不爽!
她轉過身,問他:“還有事?”
季寒堯眸色微沉,忍不住的開口:“你就沒有什麽話想說嗎?”
南念微抿著嘴,一言不發。
他低下頭,看著文件,擺了擺手,道:“算了你出去吧。”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