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繼續說道:“我可以確定人是死在淩晨的三點左右,她的屍體已經有些僵硬,出現了屍斑。”

“我現在很奇怪,他知道我們遲早會發現屍體,為什麽不把自己的東西清洗一下,這完全就是給了我們一個定他罪的證據!”

南念微一直都覺得張泉很聰明。

可聰明的人,怎麽會犯這樣的低級錯誤?

她想不明白,轉頭看向了季寒堯,問:“季隊,你還查到了什麽?”

季寒堯也沒有什麽隱瞞,直接道:“在小區不遠處的垃圾桶裏,找到了一把帶血的刀。”

他輕抬下顎,示意南念微看向茶幾。

刀已經被放進了證物袋。

“現在隻能希望這個刀上能有張泉的指紋或者血液。”

他明顯是沒有報多大的希望,張泉連殺了三個人,小女孩,杳杳,現在又是林雅,如果不縝密,早就被他抓到了。

這把刀,可能也是他故意扔在垃圾桶裏的。

他就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看客,看著警察在他布置好的線索裏兜兜轉轉,卻怎麽也抓不到他。

季寒堯神情越發冷漠。

小張忽然開口:“他在電腦上打了字,電腦鍵盤上會不會有他的指紋?”

就在這時,痕檢科的人已經從書房裏出來了,無奈的開口:“季隊,你之前吩咐讓我們查鍵盤的指紋,現在斷定,隻有一個人的指紋,而且,是死者的。”

小張悻悻的摸了摸鼻子。

也是,他能想到的,季寒堯肯定也會想到。

因為季寒堯和小張已經把家裏調查過一番了,所以痕檢組的人很快也就查完了,兩個小時的功夫,就回了警局。

南念微第一時間就從林雅的身體裏取出了張泉的精。液,讓顧雲拿去檢查了。

而這邊,季寒堯已經帶著人去抓張泉了。

他這次沒跑,似乎就是在等著季寒堯去抓他。

來到警局後,他更像是在參觀什麽旅遊景點,半點敬畏都沒有,甚至還好奇的四處張望。

鄒騰推了他一下,厲聲道:“別亂看,趕緊走。”

張泉陰惻惻的瞥了他一眼。

他瞳孔很黑很大,眼白的部分又特別的白,看上去竟是有幾分陰森可怖。

格外的嚇人。

鄒騰被驚了一下。

他趕緊把人壓進了審訊室。

“把你的作案過程全部都招了。”

張泉隻是冷漠一下,漫不經心的開口:“怎麽能說是我殺的人?我隻是路過了她的家,看到了她的屍體,然後拍了個照片發到了網上。”

“我不過就是想要通過網友們的努力找到凶手罷了,說不定,網友比你們更有用哦。”

他話語間,全部都是對警察的輕蔑和不信任。

鄒騰氣的都攥緊了手,恨不能衝上去揍他一拳,他深吸口氣,知道自己不能打人,所以忍住了。

繼續問:“那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有那麽巧的看到了屍體。”

張泉歪著頭,淡淡的開口:“我出來遛彎不行嗎?”

“半夜下著大雨,你出去遛彎?張泉,你是覺得我們警察都是傻子嗎!”

張泉像是聽到了什麽好聽的笑話一般,噗嗤笑了一聲:“這位警官,你長得就不怎麽聰明啊。”

“我可是有精神病的,我的行為,怎麽能用常理來推斷呢?”

鄒騰頭一次被人罵傻。

整個人差點炸了。

他猛地拍了下桌子:“張泉,我們很快就會有人作案的證據,到時候——”

鄒騰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了,他微微挑眉,神情吊兒郎當的:“哦?這麽快就找到證據了?那讓我看看,是不是你們警察在汙蔑我。”

他離開了審訊室,先是去了季寒堯的辦公室。

心裏的氣消不下去,他就沒有見過如此舌燦蓮花的犯人,都在警局裏坐著了,還能如此詭辯。

季寒堯正在捋這幾起案件的線索,抽空抬頭瞥了他一眼,道:“這麽生氣,他是什麽都沒說吧。”

“季隊,你怎麽知道?”

“他這麽聰明的人,不會被你撬開嘴的。”

“雖然這是讓我生氣的一點,可,可他竟然罵我笨!”

季寒堯挑眉,抬頭看著他,用一種你難道不笨嗎的表情。

鄒騰嘴角一抽,心裏念叨著這是自己的大隊長,不能懟,不能懟。

南法醫不和他和好的原因,可能就是因為他太腹黑。

葉純說的一點也沒錯。

他甩了甩頭,心思沉重:“南法醫那邊沒有證據嗎?”

“在等等吧,檢測結果應該快要出去了。”

鄒騰摩挲著下顎,緩緩開口:“我要不要去詐一詐張泉?他說不定一慌,就什麽都招了。”

他以前也用這種辦法審問過別人。

效果還挺好。

季寒堯看了他一眼:“你去試試吧。”

總不能什麽都不做。

鄒騰重新回到了審訊室,張泉正在閉目養神,聽到動靜睜開眼,看到又是他進來,神情多少有些揶揄之色。

他直接把文件扔在了桌子上,神情冷漠的開口:“我們已經在屍體上發現了你的DNA,你自己好好說說,你到底為什麽要殺了她們!”

張泉歪了下頭,懶洋洋的開口:“找到我的DNA?原來你們警察審問人的時候,都隻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啊。”

他的語氣,好似就是篤定了屍體上不會有他的DNA。

可鄒騰的腦子可不會轉的那麽快,再加上全程被張泉牽著鼻子走,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張泉,你說誰下三濫呢!”

“我勸你現在最好是坦白從寬!”

張泉苦惱的歪了下頭,聲音無辜:“坦白我殺了她嗎?你們抓不到凶手,卻隨便把我抓了過來,要逼著我認罪,原來這就是你們辦案的手段啊。”

“真夠可以的。”

“果然網上說的不錯,廢物警察,什麽用也沒有。”

鄒騰猛地衝到他麵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惡狠狠的開口:“你說什麽!你什麽意思!”

“我說你們啊,是一群廢物警察!”

鄒騰雙手攥拳,再也忍不住了,狠狠朝著張泉這張讓人作嘔的臉上打了一拳。

他用了十成的力道,張泉直接就被打吐血了。

張泉撩起眼皮看著他:“怎麽,警察也會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