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堯微微挑眉,走過去從她懷裏拿走了玫瑰花,隨手扔在了桌子上。
南念微看著空了的手,擰眉看著他:“你是故意的吧?”
“如何說?”
南念微看他還沒有穿衣服的打算,嘖了一聲:“你是打算今天就一直光著?”
他還挺無辜的:“忘了。”
南念微無語。
兩人是在樓下吃的早飯,季寒堯這次有空問:“楚家的事,你覺得會是因為萬麗春的原因嗎?”
南念微搖了搖頭,低聲道:“不敢做這個保證,不過可以肯定,這一切似乎在楚紀委的意料之中。”
楚家上下,除了楚河,沒有任何人對這件事有什麽驚愕的。
就是昨天楚佳的臉上,除了是對王啟的不忿外,也沒有別的情緒了。
南念微搖頭,咬了口油條,然後看了他一眼,忽然就有點報複心理。
“想要知道這件事也挺簡單的,我去問問楚河。”
“隻要我問他,他應該什麽都會說的。”
季寒堯:“……我一點都不好奇了。”
警局,季寒堯剛走進去,就被潘局叫去了辦公室。
他表情難得嚴肅,季寒堯擰眉,心情不錯的他打趣道:“你是要提前退休了,所以不開心了?”
潘局拿起桌上的文件就朝他砸了過去:“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我退休了這位置給狗也不給你。”
季寒堯淡聲道:“我目前還沒有當狗的想法。”
“你跟誰學的耍貧嘴?”
“我找你有事,上麵有個秘密案子下來,指明要你組建一個專案小組。”
季寒堯蹙眉:“秘密的案子?你實話告訴我,牽連到了什麽人。”
潘局也是搖搖頭:“我也不知道,直接給我下的命令。”
連潘局也不知道……季寒堯總覺得這個案子有鬼。
不過,有沒有鬼,去現場看一看就知道了。
季寒堯回到刑警大隊,臨時組建了一個專案組,還從法醫組借來了兩個人。
南念微和吳用。
本來應該是顧雲的,但顧雲看吳用好像很期待去現場查案,就把這個機會給他了。
案發現場在南城山區,這裏有幾個貧困的村落,都是靠種莊稼為生的。
從警局出發,三個多小時才到現場。
在路上,大家都很好奇的看著季寒堯。
鄒騰直接問:“季隊,這到底是一個什麽案子啊,我們到現在為止連情況是什麽都不清楚。”
季寒堯道:“我也不清楚,潘局也隻給了我一個地址。”
別的線索他也想要,但是潘局直接告訴他沒有。
他當時也很納悶,偏偏潘局又很看中這個案子。
到達所謂的現場後,冷風一吹,眾人都打了個冷顫。
麵前是一片墓地,秋風蕭瑟,再加上此時已經日暮西山,總有種陰森可怖的感覺。
葉棠忍不住的縮了下身體,躲在了許子辰的身後,低聲道:“咱們潘局長不會是讓咱們來抓鬼的吧?”
季寒堯幽幽的瞥了她一眼:“你是警察,還相信世界上有鬼?”
葉棠抿了抿嘴,還是覺得太過陰森了。
南念微忽然伸手指過去:“那邊好像有很多人,會不會那裏才是案發現場。”
眾人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周圍確實圍了不少人,看模樣是附近的村民。
有些鬧哄哄的。
季寒堯抬步走過去。
稍微走進一點之後,就聽到了村民們發出來的驚歎。
“怎麽會死了這麽多人……這也太慘了。”
“咱們村是被詛咒了嗎?這是造了什麽孽啊……我可憐的孩子啊,她還懷著孕……”
有些人在哭,有些人在謾罵,也有一些人要下去把屍體搬出來。
季寒堯急忙走上前,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證:“我們是警察,現在請你們先離開這裏,不要破壞案發現場。”
鄒騰和許子辰也幫忙把村民們擋住,不讓他們靠近屍坑。
南念微和吳用站在屍坑邊緣,眸色微沉。
吳用頭一次看到這麽多的屍體,臉色更是難看。
南念微戴上了口罩,手套還有鞋套,對季寒堯低聲道:“讓這些村民先離開會比較好,咱們先把屍體搬出來。”
她咬了下唇,說道:“順便給顧雲打個電話,讓她過來幫忙吧。”
隻靠她和吳用兩個人驗屍,那得驗到什麽時候啊。
可是村民們哪有那麽聽話,有人甚至推了一下鄒騰,很是不滿的開口:“死的都是我們的家人,你們當然可以說的這麽簡單輕鬆,我們找誰說理去。”
“警察都是廢物。”
忽然一個小男生衝出來狠狠的朝鄒騰的腿上咬了一口。
鄒騰一痛,低頭要把人拎起來,忽然覺得這人有些眼熟。
他微微一愣:“是你?”
小男生惡狠狠的看著他,“廢物!姐姐也死了。”
鄒騰身體一僵,下意識的扭頭看向了屍坑。
這麽多的屍體裏,也有他的姐姐?
許子辰好奇的看向了鄒騰,問:“你認識?”
鄒騰點頭,緩緩開口:“先把他們安撫住,我等下跟你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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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匆匆趕到的時候,村民們都站在墓地的外麵,沒有人敢進去。
她害怕的從一片辱罵聲中傳過。
哦,都在罵他們。
她看到葉棠時問:“外麵的村民怎麽怒氣這麽高?”
“咳,他們一直搗亂,季隊就用妨礙公務為由,把他們全部趕出去了,而且,說了誰在踏進墓地影響咱們辦案,就要把他們請去喝茶了。”
顧雲恍然,這倒確實是他們季隊的性格。
而這群村民,明顯是吃硬的。
鄒騰和許子辰對他們態度很好時,他們就蹬鼻子上臉,碰到季寒堯這個硬茬,就什麽也不敢說了,乖乖的退了出去。
走到屍坑處,屍體才剛剛被搬完。
顧雲也是第一次看到這麽多人的屍體,再加上天色已經徹底的暗了下來,周圍隻有他們剛剛搭建的燈光,不算明亮,看著竟然有幾分陰森。
“怎麽會這麽多……”
她深吸口氣,穿戴好跑去了南念微的身邊,說道:“念微姐,這是要忙一晚上了吧。”
南念微臉色不好看,沉聲道:“我數了一下,一共有十四具屍體,其中,女孩和小孩居多。”
顧雲看著這些屍體,背脊都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