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堯臉都黑了。
他看著自己衣服上被她噴出的水,目光中帶著幾分幽怨。
因為南念微是倚在車門上喝水的,稍微屈了腿,再加上季寒堯的聲音猝不及防的,她這一噴,就噴到了他的下麵。
那片水漬,看的她覺得有些怪異。
“咳咳——”水嗆住了喉嚨,咳的她臉都紅了。
她有些猶豫的伸手,又收了回去。
最後,她索性從自己的包裏取出了紙巾,低咳了一聲,有些尷尬的說道:“你自己擦擦吧。”
季寒堯目光陰沉。
就算是擦了,一時半會的也幹不了,等下還要去現場……
想想都覺得尷尬。
南念微也知道他心中所想,抿了下唇,低聲開口:“那現在也沒有地方有賣衣服的啊?”
一路上過來,也沒碰到個商場,再者,就算是有商場,現在他們要去案發現場,也沒有時間給他買褲子。
季寒堯捏了下眉心:“罷了,就這麽過去吧。”
天色昏暗,應該是看不清楚的。
藍光小區是個高檔小區,周圍的設施都很好,死者家是在十八樓,坐上電梯直達,門外站著人,對著屋子裏的人指指點點的。
許子辰是最先到現場的,已經封鎖了現場,沒有讓人進去,隻是大家都喜歡吃瓜,就站在外麵看著。
南念微和季寒堯戴了腳套和手套後才進去。
房間裏一片混亂,像是被人東翻西找過什麽東西一樣,死者就躺在客廳中央,沒有血,身上也沒有傷口,但就是沒了呼吸。
許子辰猜測:“季隊,南法醫,他可能是突發疾病。”
他雖然不是專業法醫,但也懂一些。
南念微在死者身前蹲下身,他口中沒有異味,唇色,臉色,指甲的顏色都是正常的。
他死的甚至是有些安詳的,若非是屋子裏太過混亂,像是被人打劫了一樣,真的以為他隻是在地上睡著了。
南念微輕輕蹙著眉,似乎是在思考什麽。
“看樣子像是有人進來搶劫了,也不知道丟失了多少財物。”
整個房間裏都亂的很。
茶幾都是歪的,而死者就倒在茶幾和沙發中間,茶幾上還擺放著一些吃的。
看著像是兩個人的量。
他是打算請什麽人過來一起嗎?
季寒堯摩挲著下顎,確實,這個案子乍一眼看過去,就是搶劫殺人,可搶劫殺人多少有些不合乎常理了。
這藍光小區是個高檔小區,搶劫犯應該是很難進來的,而且,每家每戶都配備了報警器,很容易就能讓物業和保安知道。
就在這時,許子辰忽然瞥到了季寒堯的褲子,攏眉道:“季隊,你褲子怎麽濕了?”
主要是濕的地方多少有些讓人浮想聯翩。
季寒堯淡淡瞥了他一眼:“你是覺得現在這個情況還不夠忙是不是?”
許子辰急忙搖頭。
季寒堯發現,他跟著鄒騰都學會八卦了。
“鄒騰今天沒有值班嗎?”
許子辰搖頭:“他晚上約了葉純,和別人換班了。”
說到這裏,許子辰嘖了一聲:“以前沒發現,他還是個戀愛腦。”
一提起葉純,整個人都變了。
季寒堯隻是沒有看到鄒騰有些驚訝,並沒有關心他去了哪裏,旋即開口:“查到死者身份了嗎?”
“已經聯係物業了。”
季寒堯看著周圍的環境,除了客廳,臥室和書房又很幹淨整潔,並沒有被翻找過的痕跡。
所以,所謂的搶劫,根本就是一個噱頭而已,想要把他們警方的調查思路帶跑。
季寒堯又去了衛生間,洗漱台上,放著三條毛巾,牙刷缸旁邊有一圈的水漬,應該是還放著什麽東西的。
而且,這個牙刷缸是半個心形,所以,至少還有一個曾經是擺放在這裏的。
那,另外一半呢?
洗澡用的一些東西,季寒堯是看不懂的,很多種味道,但是憑借本能,他覺得一個男人是不會選擇這麽多味道的。
這個家裏,必然還存在一個女人!
季寒堯在衛生間的下水道裏發現了長頭發,他取出來放進了物證袋裏。
重新回到客廳,南念微也已經做好了初步驗屍。
她淺聲開口:“根據死者身上的屍斑判斷,死者是在昨天下午的五點左右就已經死了,他身上沒有別的傷口,我需要解剖才能確定他到底是怎麽死的。”
什麽傷口都沒有,那就隻能解剖看他的內髒了。
季寒堯直接道:“那我找人把你們送回去。”
南念微正欲點頭,物業就帶著一個女人過來了。
女人在看到躺在地上的屍體時,最接就推開物業,直接衝了進來。
因為太急太猛,南念微都沒反應過來,就被撞倒在一邊,整個人蹲坐在地上,有些發懵。
季寒堯目光微冷,伸手把她撈了起來:“沒事吧?”
南念微搖頭:“我沒什麽事。”
女人趴在死者身上,哭聲淒慘。
“家寶,家寶,你這是怎麽了?你……你讓我一個人怎麽辦?”
女人聲音哽咽,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南念微好奇的看向了物業,奇怪的問:“這位和死者的關係是……”
物業撓了撓頭,說道:“應該是男女朋友吧。”
他用了應該這個字眼。
“不能確定?”
“他兩一年前關係就挺親密的,但是我畢竟和他們不熟悉,所以就沒有關注。”
南念微看向他:“一年前?你連時間都能這麽確定?”
“我當時剛入職,看到許圓長得不錯,還想追來著,她跟我說她有男朋友了,剛剛在一起。”
許圓現在還在哭,聲音格外淒慘。
沒過多久,死者段家寶的家人就趕了過來,來的是他的父母,在看到兒子屍體的時候,身體都是輕輕一顫。
“我,我兒子——”
段母眼前都是一黑,差點站不住。
他們在敢來案發現場的時候,還覺得是段家寶的惡作劇,可真的來了後,這麽多的警察,讓他們一下子就慌了。
他們唯一的兒子真的死了……
兩人一時間都完全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季寒堯看著他們,想起了什麽,他湊到南念微耳邊,低聲開口:“還記得劉欄的案子所在的工地嗎?”
南念微點頭:“那個工地和段家有關係?”
她當時倒是沒有在意這個。
季寒堯卻點頭:“那塊地是他們家開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