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被送去急救室。

季寒堯趕到醫院的時候,南念微一個人蹲在門外麵,她眼眶通紅,臉色卻是一片蒼白。

張老的事,很快就傳到了張曉婉的耳朵裏,她急衝衝的趕到醫院,在急診室外麵看到南念微的時候,氣憤的大吼:“南念微,你什麽意思?你要把我爺爺氣死你才甘心嗎?”

她漂亮的臉上滿是慍怒之色。

就在這時,醫生走出來看了他們一眼,眉心微攏,道:“誰是病人家屬,過來簽個病危通知書。”

張曉婉身體都是一顫。

她急忙走到醫生麵前,問:“我,我是他的孫女,我,我爺爺怎麽樣了?”

她此時的著急是真的,害怕也是真的,眼淚不由自主的往下落,完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她看了眼病危通知書,各種各種的條列,看的她大腦一片空白,眼前更是有些模糊。

要不是她的閨蜜扶了她一把,怕是真的要跌坐在地上。

“曉婉,快簽字,不要耽誤醫生的時間。”

張曉婉急忙點頭,拿了黑色簽字筆,在病危通知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醫生走進去繼續治療。

張老的年紀太大了,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已經無法進行高強度的手術了,隻能進行保守治療。

索性張老平常是很注意養生的,就算是保守治療,也能讓他活五到十年,但是他的心髒,是絕對不能在受到任何刺激的。

張曉婉簽完字,回過頭後,憤怒的看著南念微:“南念微,如果我爺爺有什麽事,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南念微抬頭看著她,目光一瞬不瞬的。

張曉婉氣急,怒道:“你到底怎麽刺激到我爺爺了!”

南念微沒有心情和她掰扯,視線從她身上移開,落在了她身側的季寒堯身上,死氣沉沉的眸子裏好像多了一點光,問:“我祖母,是怎麽死的,那兩輛車為什麽會撞在一起,你處理了這麽多天,處心積慮的瞞了我這麽多天,總要給我一個結果吧。”

季寒堯甚至不敢去看她的視線。

他這幾天不眠不休,沒吃好沒睡好,下巴已經張了胡子,整個人都透著一些頹喪。

他調查到了一些,但是……

還沒有完全調查清楚。

南念微掐著他的下顎,指甲幾乎要陷阱他的肉裏,咬牙切齒:“說!”

她目光通紅的幾乎要滴出血來。

季寒堯深吸口氣,低頭看著她,一字一頓的開口:“不是意外,兩輛車的相撞是因為警衛員開的車偏離了路線,橫衝直撞,那輛車,是被他撞下山崖的。”

南念微瞳孔狠狠一顫。

“還有呢。”

“車輛的調查結果現在隻有這些。”

“行車記錄儀毀壞的太過嚴重了,恢複裏麵的視頻內容需要很長的時間。”

兩輛車幾乎都被燒成灰了,隻遺留下一些警衛員那輛車的車牌號,還有兩輛車上人的屍骨。

南念微身體不由自主的輕晃了一下。

一滴清淚,從眼角滑落。

張曉婉看向季寒堯,目光中帶著一些驚訝。

“寒堯,你這段時間不理我,是因為一直在調查車禍的事嗎?”

她還以為,還以為季寒堯一直在陪著南念微。

南念微朝她看去。

張曉婉猝不及防的撞進了她的瞳孔深處,那是一雙憤恨到泣血的雙眸,讓她在心中狠狠一驚。

她竟然是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

背靠在牆上,不敢直視南念微的眸子。

直到南念微逼視著她:“張曉婉,你知道什麽嗎?”

張曉婉扯了下唇,冷笑,“我能知道什麽,我又不認識你祖母。”

“但是南念微我告訴你,我永遠都是爺爺的孫女,你休想奪走屬於我的一切!”

她的閨蜜在她身旁聽到這句話,微微擰了下眉,伸手拽了一下張曉碗的胳膊,溫聲道:“你在瞎說什麽,你爺爺本來就是你爺爺,南小姐怎麽可能會搶?我看你是氣糊塗了。”

張曉婉被她這麽一提點,可能是反應過來了什麽,抿著唇,低下了頭。

眾人安安靜靜的在門外等著醫生出來。

半個多小時後,醫生出來了,他摘下口罩,緩緩開口:“病人現在是救回來了,但是你們還是要多加小心,不要在刺激病人了,要是在心髒病發,可不一定能救回來了。”

張曉婉對醫生感激涕零,然後急忙衝進了病房裏,撲倒了張老的床邊。

抽抽噎噎的道:“爺爺,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惹你生氣了,曉婉隻有你了。”

張老心疼的摸了摸她的頭,他還帶著呼吸機,沒有辦法說話。

安撫了一會張曉婉後,他目光看向了外麵,沒有人在門口,也沒有人進來。

他眼底不經意的劃過一絲失落。

張曉婉注意到他的視線,不甘心的咬了下唇。

病房外,南念微在聽到張老已經度過危險期後,就慢慢吞吞的往外走。

整個人都失魂落魄的。

季寒堯有些擔心她,就一直跟在她身後。

生怕她出什麽意外。

到了大廳裏,上麵的屏幕上剛好也在放法製欄目,也在講解這個案子。

南念微聽到死者的慘狀,正要抬頭,季寒堯就已經在後麵捂住了她的眼睛。

“微微,別看,別看了。”

南念微直接推開了他,她現在整個人都不對勁,不哭了也不和他鬧了,冷靜的幾乎可怕。

她問他:“你覺得,張曉婉對那輛車對手的機會有多大。”

季寒堯想也不想的就搖了搖頭:“張曉婉是任性了一點,可她從小就跟著張老,被張老養育著長大,不可能會長歪,也不可能會做出這麽喪盡天良的事。”

南念微扯了扯唇,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那她剛剛說出的那些話,不是就證明,她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嗎?”

“她知道我和張老有血緣關係,她怕我搶走她的一切。”

季寒堯還是搖頭。

他依舊是覺得南念微想多了。

張老對張曉婉寵愛的很,並不會因為南念微的出現,就對張曉婉不好之類的,所以,她說那些話,因為隻是氣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