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所裏的一些用藥記錄,還有手術記錄都是存在的,畢竟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工商管理局的人去查看,還會帶著醫院的人。
雖然賣卵手術沒有寫在明麵上,可是這個診所的人不是很聰明,他在做手術的那天,會推掉很多病人。
所以季寒堯是很好查的。
可現在的問題是,另一個做賣卵手術的人,會是誰呢?
鄒騰在一旁看著診所的一些記錄,說道:“季隊,這些事情也不能全部相信吧?”
“有沒有可能造假?”
“不會,我已經找小張去找那些患者核對過了,能來小診所看病的,肯定都是一些小病小災的,距離診所不遠,沒有必要去大醫院,所以如果造假,就很容易被拆穿。”
“這個診所的老板如果想要讓這個診所一直存在下去,一直作為一個取卵和賣卵的窩點的話,他就不會做那麽蠢的事。”
季寒堯嗓音沉冷,漆黑的眸子裏都是戾色:“現在還沒有診所老板的線索嗎?”
眾人都是搖頭:“診所的老板就跟蒸發了一樣,完全沒有任何線索,周邊的監控上也沒有。”
季寒堯點頭,然後去了審訊室。
李光華現在慌張的不行,他從來沒有在警局裏待過這麽久過,而且,這一次還牽扯到了死人,他說不定會被當成殺人犯。
想到這裏,他就一陣害怕。
看到季寒堯進來後,他期待的眼睛看過去:“你們是不是查到凶手了,是不是要把我放出去了?”
季寒堯冷笑了一聲:“放你出去?然後繼續去禍害別的姑娘?”
“是她們自己蠢,這個世界上哪裏有免費的午餐啊。”
“再說了,我們銀貨兩訖,又不是沒有給她們錢,她們拿了錢,也瀟灑了呀,有些人當時還在謝我呢。”
“那就說明她們其實也是有那個需求的,我根本也沒有做什麽錯事。”
季寒堯冷漠的看著他都坐在審訊室裏,還在強詞奪理,目光越來越冷,更是寒氣逼人。
李光華抿了下唇,不敢在看季寒堯,低著頭,嘟嘟囔囔的說著自己沒有錯的話。
“除了文豔,你知不知道另一個姑娘去診所裏賣卵的事。”
李光華哪裏敢給自己在惹事,下意識就是搖頭:“沒有,我不知道。”
季寒堯微微眯眼,指尖輕扣了一下桌麵,清脆的一聲帶著極強的壓迫感:“我勸你好好想清楚。”
李光華大著膽子問:“那我要是能想起什麽來,是不是可以給我少判點?”
季寒堯眯眼,差點被他氣笑了:“你現在是在跟我討價還價?”
“沒有,我也隻是為了自己嘛。”
“俗話說的好,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李光華不敢在耍貧嘴,急忙開口說道:“我……我剛剛反應了一下,之前確實見到了一個女孩來做手術,看那架勢,應該也是取卵手術。”
“不過那個姑娘我可不認識,絕對不是我騙的。”
季寒堯:“繼續往下說。”
李光華皺著眉,努力的回想著那天的情況,好一會後,他才激動的開口:“哦,對了,醫生說那個姑娘是個大花臂,畢竟把一整條手臂上都紋上花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對吧。”
“還有呢。”
李光華苦惱的開口:“剩下的事情我就真的不知道了,這個姑娘不是我介紹過去的,可能是別人,畢竟,我們幹這行的,都是秉承著互相不見麵的原則。”
“那個姑娘我也隻是聽醫生說起過,剩下的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季寒堯知道從他這裏套不到什麽有用的消息了,轉身就離開了,身後隻是傳來李光華激動的聲音:“我該招的都招了,什麽時候能放我出去啊。”
可惜根本沒有人回答他。
季寒堯馬上就派人去找大花臂姑娘了。
隻有這一個線索,屬實是不怎麽好找。
而且現在的天氣雖然不是很冷,可畢竟已經是入了秋,看診所附近的監控,也屬實是很難找到露著胳膊的……
“咦,這個人不就是大花臂嗎?”
鄒騰急忙按了暫停鍵。
“我靠,這姑娘可以啊,這麽冷的天氣,竟然穿著吊帶就過來了。”
這姑娘衣服穿的火辣,和街上別的人完全不同。
長發燙了個卷,隻是一個側身,看著都凹凸有致,格外的有味道。
之後監控視頻繼續往下放,終於是拍到了姑娘的正臉,季寒堯急忙讓人去查。
消息調取出來後,眾人終於都是鬆了一口氣,這個案子到現在,總算是有了些許進展。
許子辰一行人攤在工位上,他們幾乎都是一夜沒睡。
季寒堯從辦公室裏出來,看著疲憊的他們緩緩開口:“都先休息半天,下午在繼續調查。”
“是。”
隻休息半天,他們哪裏有別的時間回家換洗衣服,都是囫圇趴在辦公位上就睡過去了。
連備用宿舍都懶得去。
中午時候,季寒堯就把他們叫醒了,開始幹活。
鍾麗在發廊工作,在季寒堯和南念微找到她的時候,她正在給一個客人洗頭。
南念微直接走到她麵前,還是顧忌了小姑娘的麵子,沒有當著店裏那麽多人的麵說,淡淡在她耳邊說道:“我們是警察,需要你配合我們調查一些事。”
鍾麗一愣,瞳孔都是一顫,給客人洗頭發的手瞬間攥緊。
“嘶——”
“你這是洗頭發還是薅頭發,你想疼死我嗎?”
鍾麗急忙低頭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這裏有點事,我換別人給你洗。”
客人雖然有些不耐煩,但是也沒有多說什麽。
鍾麗帶著南念微去了外麵。
南念微冷聲質問:“你賣卵是為了什麽?”
鍾麗表情有些難堪,低聲說道:“我就是自己經濟困難,我需要錢。”
“我真的隻是賣了一次,我也沒有在做什麽壞事了,你們,你們不要抓我。”
鍾麗其實自己也在網絡上了解了一些這個常識,隻是當時她真的很需要錢,沒有辦法了,才出此下策。
南念微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身體更重要。”
鍾麗苦笑:“首先要活下去啊。”
她都要活不下去了,還管什麽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