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念微看了他一眼,說道:“之前不是已經去文豔家裏查看過了嗎?怎麽又要去?”
“最開始調查的那次我沒去,我想再去看一看。”
他對文豔家裏的情況,都是從鄒騰幾人嘴中聽說的,他們也拍照片了,隻是他自己去查看可能會更好。
“哦,我這邊可能還有點忙,你要不要讓許子辰他們先跟著你過去,我忙完了在跟著你一起。”
季寒堯搖頭:“不著急,我等你。”
他們最後是帶著小張一起去了文豔的家裏。
因為小張之前參與過對文豔家裏的調查。
因為許久沒有人住,所以房子裏已經多了些灰塵,地板上有很多腳印,都是之前他們來調查取證的時候留下的。
小張就是低頭看了一眼,眉心便微微蹙了起來。
覺得有幾分奇怪。
季寒堯注意到他的神情,在穿戴手套腳套的時候問他:“怎麽了?有什麽不一樣?”
“感覺有別人的腳印。”
小張是痕檢科的,觀察的時候,比別人可能會更細致一點。
季寒堯低頭看著那些腳印,稍微數了一下,問他:“你們那天來查看的時候是幾個人。”
“五個人。”
他打開了房間裏的燈,低頭看著腳印,緩緩開口:“確實多了一個人的腳印。”
“你們來的時候,地上有腳印嗎?”
“沒有。”小張很確定,如果他們第一次來的時候就有,那麽肯定會有記錄。
灰塵是經過兩個月的時間累積下來的,除非在灰塵還沒有那麽重的時候有人來過,或許那個時候還不會留下。
不過,這個進來文豔房間的人明顯很有反偵查意識,他也帶了腳套,甚至是踩在了警察的腳印上,疊加在一起的交給鞋印,連方向都是一樣的。
隻不過腳的大小和腳型不同,所以會有一點點的偏差。
而就是這種偏差,小張和季寒堯都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南念微好奇的蹲下身研究鞋印,雖然她也能看出是有一些不同的,但是,怎麽都看不出是兩個人,也有可能就是走路的時候用腳在地上摩挲形成的偏差。
“怎麽那麽肯定?”
季寒堯看她思考這個問題小臉都皺了起來,難得在她臉上看到如此豐富的表情,他一時間覺得有些好笑。
頭頂傳來輕笑聲,南念微不滿的抬起頭,瞪著他:“有什麽好笑的?”
季寒堯抬手就摁住了她的頭,在她頭頂拍了拍,緩緩開口:“所以說你是法醫,術業有專攻,你不懂也是正常的。”
南念微不滿的嘖了一聲,然後把他的手給拍開了。
她站起身,皮笑肉不笑的開口:“快去查查這個房間裏到底丟了什麽東西吧。”
三個人分頭行動,在拿著之前的照片進行比對。
不比對不知道,原來有很多東西都已經稍微有些變動了,不過又被刻意擺正,明顯是不想讓人發現。
小張說道:“季隊,你說是不是那個殺了文豔的神秘人過來了?”
“不用想,肯定是,隻是他過來的目的是什麽?文豔又能和他有什麽牽扯,我們調查清楚這個問題,這個案子差不多也就破了。”
“現在更加懷疑,文豔或許知道神秘人的身份,又或者她知道這個賣卵組織的一些秘密。”
小張皺著眉頭,略微思索了一下,才緩緩開口:“這是殺人滅口?”
“可是文豔的過去很幹淨……”
“幹淨不代表她不知道那些事,又或者……她是用什麽東西威脅了那個人。”
當然,這些全部都是季寒堯的猜測,沒有任何的證據。
南念微順著他的話往下說:“賣卵的錢也不夠她支付整容費用的,她肯定還有別的來錢途徑,季隊說的,也並無道理。”
小張點了點頭。
他現在知道為什麽剛剛許子辰不跟著一起來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大的電燈泡……
五百瓦那麽亮。
他好多餘。
季寒堯看了一眼南念微,眼神中透著幾分讚賞。
“你看我做什麽,找不到線索,你的猜測就永遠隻能是猜測。”
季寒堯抿了下唇,客廳裏找了一會後,就去了文豔的書房,而南念微去了臥室,小張去了衛生間。
別說,文豔雖然工資不多,但是住的這個房子的租金卻也不低。
一個月有三千左右。
這幾天從某種意義上更加斷定了季寒堯猜測的準確性。
他們在調查文豔的時候也去過她老家,她的父母都說,自從文豔自己出去上班,就沒有在向家裏要過一分錢了。
所以……文豔的錢到底是怎麽來的。
季寒堯在她家書房裏翻看著,電腦旁邊還放著一些會計的書籍。
她在自學會計?
而且,這些書明顯有被人挪動過的痕跡,和之前拍照的時候上下位置都不一樣了。
神秘人在找什麽?
他似乎還有些氣急敗壞。
就在這時,從臥室裏傳來了南念微的聲音:“季隊,小張,你們快過來看。”
兩人都走過去。
南念微正在努力的把從床前掛著的那張很大的照片後麵取東西出來。
季寒堯急忙走過去幫忙。
小張在整理著**的東西。
他看了一眼這些內容,緩緩開口:“季隊,南法醫,都是一些收據和財務記錄。”
“全部都是一個公司的。”
小張又是看了一眼:“是一個藍網商務公司。”
南念微和季寒堯把照片從牆壁上摘了下來,確定了後麵在沒有別的資料。
這才開始認真看那些收據。
季寒堯越往後看,神情就越冷了。
“這是……賄賂!”
南念微抿唇,眼底劃過一絲震驚:“目前看來是這樣的。”
“可是賄賂和神秘人有什麽關係?他既然是賣卵這條鏈上的人,怎麽會把這樣的把柄落在文豔的手中?”
季寒堯沉聲道:“你忘了文豔的工作了嗎?”
南念微一愣。
“我記得她就是一個文員。”
“可她的位置,是專門處理這些財務記錄的,她所在的公司,就是接外包,幫助大公司處理財務賬目。”
南念微覺得自己懂了:“她是用這些財務項目,去威脅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