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念微一愣。

周圍人來人往,他的話落到她的耳朵裏,讓她有些意外。

她詫異的看著他。

王秋晨注意到了她的表情,臉上劃過一絲難堪,自尊心就像是被狠狠的碾壓在地上,然後一點點的碎掉了。

他不喜歡跟喜歡的女人說這樣的事,可是他沒有辦法了……

公司已經破產了半年之久,而且一直沒有還完債務,有時候還會有不少人催債。

他也是被逼的沒有辦法,隻能出此下策。

南念微:“啊?”

“你為什麽會找我?理由呢?”

不是南念微不幫忙,隻是現在的王秋晨讓她心裏莫名的有些不舒服,尤其是他剛剛和別人吵架,他現在在她心裏的形象真的是一落千丈。

“我家裏的公司出了點問題……”

王秋晨抿了下唇,開始給南念微打感情牌:“我是想說,你能不能看在我之前那麽照顧過你的份上,借我五百萬。”

南念微瞳孔輕輕一顫。

“念微,我那麽喜歡你,我不會騙你的。”

以前的王秋晨。

會在她一直哭的時候,買很多很多的花來逗她開心。

那時候,世界雖然是黑的,可房間裏永遠都是光彩照人的。

鼻尖每天都充盈著香味。

以前的王秋晨有多好,現在的王秋晨就有多讓人看不起。

他以前一身傲骨啊,他說自己有一片廣闊的天地,他的眼睛裏永遠都有光,有少年人的意氣風發。

可能是她做法醫,破案,接觸的人多了,看人看物的角度也不一樣了,所以看到王秋晨時,沒有以前那麽單純了。

總覺得這個人,帶著很大的目的性,功利心,溫潤的目光下是個可以把你啃食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王秋晨看到她看自己的視線那般冷漠無情,甚至是帶著一點鄙夷,好像他以前對她的付出和喜歡都不值一提一樣。

他心裏的落差感一下子就上來了。

他咬了下唇,沉聲開口:“我求求你好不好?就五百萬,你繼承了張老的財產,張老肯定給你留了很多,那些錢你可能一輩子都花不完,你就借我吧,我給你打欠條,我可以還你的。”

南念微陌生的看著他:“秋晨學長,你怎麽變成了這樣?”

王秋晨苦澀一笑:“我變成了什麽樣?”

“我跪舔你的時候你連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在你麵前晃悠,我希望你能開心,我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其實我當時真的沒有那麽多的想法,我也是一腔熱血隻希望我心裏的姑娘可以好好的……”

“可是有些人是怎麽說我的,說我是個倒插門,說我隻是為了你家裏的財權,我每次去你家,經過樓下時,那些大爺大媽的話就像是刀子一樣的戳我的心……”

“他們怎麽可以把我想的那麽壞?我做錯了什麽要被他們如此惡意評價?”

南念微輕輕攏眉,這個確實是她不知道的。

她想了想,緩緩開口:“王秋晨,當時……你如果再堅持一下,在努力一下,說不定,我就是你的女朋友了。”

“我這個人呢,其實心很軟,你好不容易打開了我的心,然後……你走了。”

“我的心又慢慢的關上了。”

從此封閉了五年。

“我對你,其實有很多很多的感激。”

“你確實讓我感覺到了久違的溫暖。”

她失去季寒堯的最初,也是……最容易被撬牆角的。

王秋晨眼睛一亮,他忽然就覺得自己有機會:“你若是還喜歡花,我現在也可以每天都送你,我可以十年如一日的保護你,愛護你。”

南念微輕笑,搖頭,聲音清冽:“王秋晨,我不是五年前的小姑娘了,當時會動心,現在卻完全不會。”

“你也不用如此貶低自己,生活和現實確實很容易打敗一個人。”

“我也被打敗過。”

所以她沒有資格笑王秋晨的。

“隻是,王秋晨,我確實沒有五百萬。”

王秋晨目光暗下,他不可置信的搖頭:“不可能,張老給你留下那麽多,你怎麽可能會沒有?”

“你把那些錢都花到哪裏去了。”

他聲音激動,甚至有些目呲欲裂。

南念微被他嚇了一跳,卻還是實話實說:“我把那些錢都捐了,而且,張老也並沒有給我留很多,他一生清廉,並沒有多少家當。”

張家是豪門沒錯,可張老不是。

張老隻是把他自己的私有財產給了南念微,若是從張家的產業裏分,怕是早就鬧起來了。

也就是張老留下的那點東西,張家人看不上。

王秋晨目光漸漸變得冷漠,他依舊是不信的。

“你不給我五百萬,我是不會把你父親的事情告訴你的!”

南念微攏眉,她一聽到自己的父親,情緒就沒有那麽淡定了。

她深吸口氣,沉聲說道:“你在國外查到了我父親的什麽事!”

“給我五百萬,你想知道什麽我告訴你什麽!”

南念微眯眼:“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

她也不是傻白甜,在沒有看到任何線索之前,不會相信他的話的。

王秋晨冷笑:“我的錢都是小事,可是你的父親……嗬嗬,南念微,你真的確定他死了嗎?”

“你對你的父親了解有多少,為什麽灰月集團的人會覺得他拿到了證據,你從來就沒有懷疑過嗎?”

他笑的得意,“你不知道的事情,我全部都知道。”

“怎麽樣,現在還覺得我是在騙你嗎?你覺得五百萬花的值不值!”

南念微心頭巨震,臉色都有一瞬間的發白。

“你說我不確定我父親死了是什麽意思?你到底查到了什麽!”

“拿錢來換!”

南念微現在確定王秋晨是真的知道一些事情的,可是,警察在灰月集團臥底都沒有查出什麽有用的消息,他知道醫科大的學生,是怎麽查到的?

而且還說的如此篤定!

可南念微沒有選擇了,她一直都在想辦法調查自己的父親,如今剛好是個機會。

她深吸口氣,緩緩開口:“我沒有五百萬那麽多,我最多也就三十萬,而且已經是我的所有家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