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兩人從李誌剛的皮包公司離開後,就直接去了醫院。

此時那個棄嬰都還在搶救,許子辰一行人就在手術室門外。

醫生走出來,焦急的詢問:“你們誰是孩子的監護人,現在需要簽病危通知書,你們——”

鄒騰幾人麵麵相覷。

他們和這孩子都沒什麽關係。

這簽字……

於是,眾人下意識的將目光都落在了季寒堯的身上。

季寒堯眉心輕攏,看向醫生,問:“孩子是棄嬰,我們還沒有辦法找到父母,孩子現在情況如何?”

醫生歎了口氣,饒是見慣了生離死別,可這麽小的孩子,被遺棄在外,還是難免心有不平。

他搖了搖頭:“做好心理準備吧。”

半個多小時後,醫生再次從手術室裏走了出來,對著他們搖了搖頭:“那孩子窒息休克太久了,心肺功能受損,死了。”

眾人心裏都原本還有點希望,如今聽到這個消息卻都不由唏噓。

季寒堯緩了一會,才開口問許子辰:“讓我看看現場的照片。”

許子辰把拍攝到的照片都給了他。

孩子是被遺棄在了公園裏的公共衛生間,是有人去衛生間的時候才發現的。

“沒有監控視頻?”

許子辰有些為難的開口:“公園裏的監控被人惡意損毀了,我已經讓人拿去修了,應該很快會有結果。”

“把孩子的屍體帶回去給南念微,讓她看看這是不是傅曉曉肚子裏的孩子。”

許子辰愣了一下:“季隊,你是懷疑……”

“嗯,就算我猜錯了,遺棄也是大罪,需要找到生母。”

“是。”

技術科的人動作很快,尋常人破壞監控無非就是刪除,或者格式化,等到季寒堯一行人從醫院回到警局時,監控內容就已經放在了他的辦公室。

孩子是被一個男人帶到了公園裏,他模樣慌慌張張的,在察覺到孩子咽氣之後,直接就丟在了衛生間。

神情中半點憐惜都沒有。

季寒堯反反複複的看了很多遍,正常的父母就算是丟棄孩子,應該也會有不舍,而他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售一個貨物,可是這個貨物死了。

他起身去了法醫室,看到南念微正在解剖傅曉曉的屍體,而那個嬰兒躺在另一張解剖台上。

他輕輕敲了敲門,裏麵傳來一聲進,他才推門而入。

“情況如何?”

“傅曉曉死前沒有進過食,她是剖腹產生的孩子,至於那個嬰兒,想要拿到結果,最早都要明天,不過你放心,我都已經催了。”

“還有別的辦法嗎?”

南念微抬眼,有些奇怪的看著他:“你覺得還有什麽辦法?”

季寒堯微微抿唇,他不是學醫的,自然是不知道的。

“且先等著吧。”

南念微讓顧雲去給傅曉曉縫合屍體,自己去看了嬰兒。

嬰兒太小,可能連足月都不夠,小小的,皺皺巴巴的,因為已經斷了氣,身上一點血色都沒有,反而有一些磕蹭的傷痕。

“我需要一些時間,你要一直在這裏看著嗎?”

季寒堯猶豫了片刻,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了她:“這孩子就算不是傅曉曉的,也可能是被拐賣的,我在傅曉曉經常去的那家醫院裏,並沒有找到她肚子裏孩子的出生證明。”

“醫生說,她當時胎動的有些異常,可能要早產,當時就想讓她直接住院,可傅曉曉沒聽,還是直接走了。”

南念微倒是不知道中間還有這麽一層原因。

“你是猜測,孩子不是在醫院生的?”

“對,而且這個孩子,可能是被拐賣的。”

南念微呼吸一沉,手中動作都是頓了一下。

“拐賣?”

“對,我會按照這個方向往下查。”

南念微輕輕點頭。

季寒堯的行動力很快,很快就開始調查遺棄案,一點點的跟著公園裏的監控裏的線索,找到了遺棄孩子的張誌強。

被帶到審訊室時,張誌強都戰戰兢兢的不敢抬頭亂看。

普通人的長相,甚至是有些獐頭鼠目,整個人都有些頹靡之色。

季寒堯神色冰冷的坐在他麵前。

張誌強看了眼季寒堯的神情,當即就有些發怵:“你們,你們不會打算言行逼供吧?現在是法治社會了,你們不能幹這樣的事。”

季寒堯輕蔑的看著他:“你也知道現在是法治社會,卻還幹著買賣兒童的勾當?”

張誌強知道自己被抓,事情就已經全部暴露了,他也不狡辯:“這還不是生活所迫?我要是有錢,還幹這種事做什麽?”

他還挺有道理。

鄒騰在一旁聽著也是挺佩服他的臉皮。

季寒堯陰沉著臉,眸色冰冷:“說說吧,從哪裏拿到的孩子。”

“是有一個男人給我的,不過他給我孩子的時候,是帶著口罩和帽子,我也不知道長的啥樣。”

“你們在哪裏交易的。”

“就在酒吧裏的衛生間。”

季寒堯目光閃了閃,繼續問:“沒有他的聯係方式?你把他的身高體型說出來。”

鄒騰叫來了局裏的畫像師,根據張誌剛的描述劃出了一個穿著黑色帽衫,身高約在一米八到一米八五的之間的男人。

很普通,普通的沒有任何特色。

季寒堯對鄒騰道:“你繼續問,我去查查。”

他開始在阮夢所在的酒吧附近布控,調查監控,就連路口的監控都看完了,熬到了大半夜,也還是一點線索都沒有。

他隱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其實找到張誌剛,案子也算是破了大半,可偏偏到他這裏所有的線索都斷了。

就像是,背後有人在刻意保護那個人一樣。

就在季寒堯在思索事情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

南念微端了杯咖啡走進來,順手放在了他的書桌上,然後把調查出來的結果遞過去。

“孩子呼吸道感染是因為母體用了化妝品,而這個化妝品是對嬰兒有害的,這種材料很珍貴。”

“同時還有你最好奇的一個問題,孩子和傅曉曉的關係。”

南念微神情劃過一絲悲傷:“你自己看看吧。”

季寒堯慢慢打開了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