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林修!”莫曉乙的喊叫聲把林修拉回了現實,他恍然抬頭看了看莫曉乙,莫曉乙疑惑道:“你怎麽了?發什麽愣啊?”

“哦,沒……沒什麽。”林修說,“想起了點以前的事兒而已。”

“要說這個我還真挺好奇,”莫曉乙突然說,“高中畢業後有將近四年時間我們一直沒有聯係,你現在也沒講過那段時間你的事兒。”

“那些有機會再講吧,再說也沒什麽可講的。現在辦案要緊。”林修說。

莫曉乙撇撇嘴,“每次都這麽說。”

走進房間裏,看著倒在地上的易天漁的屍體,林修突然又說道:“易天樵易天漁相繼被殺,下一個,會不會是易天牧?”

莫曉乙聞言道:“這一點高署長也想到了,易天牧現在應該已經知道易天漁被殺的消息。”

“易家三兄弟,感情似乎不是很好。哥哥死了弟弟也不過來看看。”

“很正常。易家三兄弟共同經營易氏企業,也許都巴不得把對方踢下台自己獨占公司股份呢。”

林修突然說道:“巴不得把對方踢下台……那會不會巴不得對方死呢?”

莫曉乙聞言一愣,然後道:“你難道懷疑是易家三兄弟自相殘殺?”

“我就是隨便想想。很明顯,易天樵的死和他兩個兄弟沒有關係。”

“其實不一定,”莫曉乙說,“如果易天樵和易天漁死了,那麽易天牧或許就有能力得到易氏企業所有股份,那可是上億的資產,這個殺人動機很充分啊。”

林修說道:“不會的,易天樵死了,他的股份應該會由他兒子易雅簫繼承,易天漁雖然沒有子女,股份也不可能全都落到易天牧手裏。他不會為這個殺人的。”

“你說的有道理,但我還是覺得易天牧很可疑。”莫曉乙說道。

……

然而事實證明莫曉乙是錯的,因為一天後,他們再一次站在新的案發現場,死者正是易天牧。

看著和前兩具屍體一模一樣的死亡症狀,莫曉乙不禁說道:“易家三兄弟到底惹上什麽人,居然全都被人殺了。”

“說說他的情況。”林修道。

莫曉乙於是說道:“易天牧,三十八歲,未婚,死亡時間昨天晚上八點左右,死因氰化鉀中毒。這起案子和昨天那起如出一轍,監控被切斷,桌子上的水杯裏化驗出了毒性。”

“第三起了……”林修沉吟道:“連環殺人案。易天樵、易天漁、易天牧,三個死者是親兄弟,殺人手法又相同,但為什麽我總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呢?”

莫曉乙問道:“你嘀咕什麽呢?”

“很怪異。”林修說。

“什麽地方怪異?”

“我也說不上來……”林修自言自語道:“徐麗娟有不在場證明。難道真的是易雅琴?”

“還有一個人你忘記了。”莫曉乙說,“郭遠楠,她也有嫌疑。”

林修搖搖頭,“不會是她。她一直在警方的監視下。而且昨天下午我去過塞北酒店,調查監控顯示前天晚上郭遠楠一直沒有離開過酒店。”

“那就是易雅琴嘍?”

“可易雅琴為什麽要殺她的父親,她又是怎麽給易天樵下毒的呢?太亂了,這次的連環殺人案總是讓我感覺很怪異,說不出的怪異。”林修低頭說道。

莫曉乙看著林修說:“林修,你可能是太累了。這樣吧,今天你不要查案了,回家好好休息一下,這邊有我和高署長就可以。”

林修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點了點頭,說道:“我確實需要一個安穩的環境來重新梳理一下思路了。”

離開案發現場,林修拒絕讓莫曉乙送他回家,而是選擇自己走回去,他覺得走路能讓大腦更清醒。

就這樣,林修一邊走路一邊思考,到小區門口時突然覺得腳下一涼,原來是給草坪澆水的老伯不小心把水噴到林修腳上。

“哎呦,不好意思啊小夥子,大爺年紀大了手腳不好使了。”那老伯道歉說。

“嗬嗬,沒關係,不要緊的。”林修笑著回答,突然他注意到老伯手邊水桶中的水泛著棕紅色,於是好奇道:“老伯,你這水怎麽會是這個顏色?”

老伯聞言笑了笑,回答說:“哈哈,這是水鏽。水管裏麵生鏽以後,經過水管流出來的水就會變成這樣,不過沒關係,澆草坪沒問題的。”

“哦,原來是這樣。那您忙著,我走了。”林修說。

“嗬嗬,慢走啊小夥子。”

告別老伯以後,林修慢慢往家走。他似乎想到了什麽,回頭愣愣地看向遠處老伯的水桶,緩緩說道:“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他忽然又皺起眉頭,“可如果凶手是她,那之後兩起案子的不在場證明又怎麽解釋呢?”

一個疑問解決後往往會帶來新一個新的疑問。帶著新的疑問回到家中,林修躺在**想睡一覺,卻怎麽也睡不著。腦子裏始終是那些案情。這件連環殺人案給他的感覺很不一樣,不是說有多麽撲朔迷離,隻是有點別扭,卻又說不出哪裏別扭。

根據林修現在的判斷,凶手應該就是徐麗娟,但徐麗娟之後的不在場證明很充分,而且昨天見到徐麗娟時林修感覺到她的氣場太弱了,不像是一個連環殺人凶手。

林修這邊想著案子,屋外卻傳來吵鬧聲,似乎有兩個人在吵架。他走出屋外,見到樓道裏圍了幾個鄰居,中間一男一女激烈地爭吵著,甚至還想動手。林修認出男人是住在他對門的,姓李,而那個女人他不認識。

林修走過去,問旁邊拉架的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張大媽,怎麽了?李哥怎麽欺負一個女人啊?”

張大媽看了林修一眼:“嗨!什麽欺負呀,是這個女人的孩子把小李的車劃了,小李也沒讓他賠,就是說了那孩子幾句。結果誰成想孩子他媽不幹了,找上門來罵小李,小李剛開始還說的好話,這不是,被逼急了嘛!”

林修聞言道:“原來是這樣,那確實不怪李哥。”

“就是。你們啊,別一看見男人和女人吵架就覺得男人欺負女人,說不定就是女人無理取鬧呢?我孫子那天跟我怎麽說來著?哦對,這叫先入為主。”

林修聞言一怔,嘴中輕聲呢喃著這四個字:“先入為主……”

張大媽見林修有些奇怪,於是問道:“小林?小林你怎麽了?”

林修突然笑了起來:“哈哈,對啊!原來我犯了這種錯誤!”

“你說什麽呢小林?”

“沒什麽張大媽,謝謝你啊張大媽!”林修說著就向樓下跑去。

衝出小區後林修打車前往警局,路上他打電話給莫曉乙。

“喂,小乙。我知道殺易天樵的凶手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