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龍市C區一家餐廳裏,林修坐在桌子旁等待著,他不時地看手表,嘴裏嘀咕:“這家夥怎麽還不來?”
又過了一會兒,一個靚麗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了餐廳門口,林修立刻招手叫她:“小乙!這兒!”
莫曉乙向他走來,很隨意地坐在他麵前,說道:“林大偵探也會有時間請我吃飯啊?有什麽事說吧!”
林修哭笑不得:“沒事兒我就不能請你吃飯了?”
“行了吧,認識這麽多年了我還不了解你?”莫曉乙道,“說不說,不說我走了啊,局子裏正忙呢。”說著就要起身。
林修急忙拉住她:“好好好,我說我說。”他頓了頓,問道:“今天那個死者是什麽人?和警局有什麽關係?”
“你怎麽知道他和警局有關係?”莫曉乙反問道。
“很簡單。”林修說,“他住的是單人病房,而且還加了防護門和防護窗,之前還有一個護工特意跟我說過這個患者有些特殊。而他死後趕來調查的警察數量也超乎尋常,甚至連C區警長都親自來了。”
“最重要的是如果這是一宗普通的凶殺案的話,根本用不到市公安總局局長親自接手吧?這些都說明這個死者不是一般患者,我想他應該還犯了什麽罪吧?”
“你果然厲害。”莫曉乙稱讚他,“你知道五年前的地產業大亨夫婦被殺案嗎?”
“我曾經在報紙上看到過,不過知道的不多,也記不清了。”
“五年前我們才剛上大學,你不記得也正常。”莫曉乙道。
“五年前七月份,地產業大亨陸耀華夫婦被人殺於自己家中,當時這件事震驚了整個地產界和警界,當年就是我老爸負責的這個案子。可笑的是就在事發的第二天,警察在離陸耀華家不遠的一條小巷裏發現了一個自殺的少年,而警察也掌握了證據證明這個少年就是凶手。”
“難道那個少年就是今天精神病院的死者?”林修問道。
“對。”莫曉乙回答,“當時警察及時把少年送到了醫院,經過搶救保住了他的命,不過他醒來之後精神失常,變得瘋瘋癲癲了。”
“他是醒來之後才瘋掉的還是原本就有隱疾?”
莫曉乙回答:“警方認定他是原本就有隱疾,醫院也給出了確定的檢查報告,加上他當時還是未成年人,警方就把他送去了精神病院,算是一邊囚禁一邊接受治療。”
“原來是這樣⋯⋯”林修喃喃道,“怪不得精神病院的人發現屍體後沒有立即報警,犯人死在精神病院,警局那邊他們也不好交代。”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什麽?”
“那個少年其實是陸耀華夫婦的兒子,陸偉。”莫曉乙說道。
“什麽?”林修大吃一驚,“你是說陸偉殺死了他的父母?”
似乎是很滿意林修震驚的表現,莫曉乙笑著說:“沒錯,正因如此當時警方才認為陸偉是突發精神病才做出了這種不可思議的行徑。”
林修思考了一會兒又問道:“你說警方當時掌握了證據證明陸偉是凶手,是什麽證據?”
“是人證。”莫曉乙說,“當時有人目睹了整個事發經過。”
“目睹整個經過?”
“嗯,是一個保姆。據說當時陸耀華讓那個保姆給他一家三口照全家福,而在照完照片後陸偉突然發狂,殺死了陸耀華夫婦二人,不過那個保姆卻沒有受到攻擊。除此之外,當年陸耀華家附近的鄰居中也有人親眼看見陸偉拿著一把水果刀從家裏跑了出來。”
“鐵證如山啊!”林修感歎,突然他又對著莫曉乙問道:“你能不能幫我搞到那個保姆的資料和聯係方式?”
“你這是難為我啊,都過去五年了我上哪兒去找啊?”
“幫幫忙嘛小乙。”林修說,“當年是你爸負責這個案子的,他應該能搞到。”
“這……好吧好吧我盡力。”莫曉乙白了林修一眼。
“太感謝你了。”林修對她說,接著又問道:“對了,警方有查出什麽嗎”
莫曉乙說:“有是有,不過我還餓著肚子呢,就不能先讓我吃點東西嗎?”
“你吃你吃。”林修趕緊道,“邊吃邊說。”
“真討厭!”莫曉乙瞪了林修一眼,“告訴你吧,警察今天調了監控,發現在那段時間進過病房的隻有一個人。”
“誰?”
莫曉乙看著一臉求知欲的林修,突然笑道:“嘻嘻,感謝我吧!我雖然沒有負責錄口供,但我就知道你找我會問這個,所以我都幫你打聽好了。”莫曉乙說著掏出手機,翻出了一張照片遞給林修。
“這個人叫劉永仁,是精神病院的醫師,監控顯示在陸偉放風回來後不久他到過一次病房,大約半個小時之後出來的。據他說他是在例行公事,檢查一下陸偉的病情。而李院長也證明這的確是他每天都要做的事。”
“檢查病情需要這麽久嗎?”
“精神類病人很難琢磨,檢查他們的病情所需要的時間難以估算。”
林修點點頭:“是這樣啊……那劉永仁從病房出來時是幾點?”
“十點五十二分。”莫曉乙給出了一個很精確的時間,看來她的確刻意去詢問了這些信息。
林修想了想說:“陸偉的死亡時間是十二點左右,凶手應該不是劉永仁。”
“的確不是他。”莫曉乙說,“監控中顯示雖然在劉永仁之後就沒有人進過那間病房了,但卻有兩個人路過病房並且從窗口往裏麵張望過。警方詢問了那兩個人,他們都說自己看見當時陸偉正蒙著被子在睡覺。”
“那兩個是什麽人?為什麽向裏麵張望?”
莫曉乙回答他:“一個是女護工,叫王月,她說是看一下病人的情況,相當於醫院的查房,不過因為是精神病患者所以她隻在門口張望。第二個是一個叫李勇的義工,他純粹是出於好奇。”
林修皺起了眉頭,王月也可以說是例行公事,而李勇出於好奇也可以理解,因為林修上午也曾因為好奇而往病房裏麵看。這兩個人看上去都沒有什麽可疑的,那麽現在重點就隻在劉永仁身上了。
“哦,對了。”莫曉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她從包裏拿出了一塊藍色的東西遞給林修。
“這是我在病房裏那張**發現的,感覺像是膠皮一類的東西,可是又特別薄。”
林修接過來看了看又仔細摸了摸,這東西確實很薄很軟,也挺有彈性,觸感很熟悉,但他一時想不出這是什麽東西。
“你沒有告訴趙警長?”林修問莫曉乙。
“我當然說了,不過他沒當回事兒,後來我就想說不定你能想到點什麽,就拿來給你看了。怎麽樣,能聯想到什麽嗎?”
“暫時還沒有。”林修搖搖頭說,“不過我先留著它。對了,匕首上有驗出指紋嗎?”
“沒有,凶手顯然沒那麽笨。”
“哦。”林修又開始低頭沉思,這是他的標誌性動作。
過了一會兒,林修突然抬頭對莫曉乙說道:“小乙,你明天能不能再陪我去一趟精神病院?”
“你又想到什麽了?”
“沒有。”林修道,“不過去了那裏可能會有發現。”
“好吧。那本小姐明天就舍命陪君子!”
“嗯。那你再吃點兒,我有事先走了,明天精神病院見。”林修說完就起身向餐廳外走去。
“林修你太沒義氣了!卸磨殺驢!”莫曉乙在他身後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