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耀揚和寧強聞言立刻問道：“你說什麽？”
歐陽雁說道：“光斑，沒理由移動得這麽快卻不發出任何聲音，而且我發現每次光斑出現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寧強聞言恍然大悟道：“你是說，鏡子根本就沒有移動？”
“沒錯，”歐陽雁說，“我們每個人的正前方都有一麵鏡子，所謂的移動不過是控製哪一麵鏡子來反射出光斑而已。”
“原來如此，”寧強說，“看來林晗提醒我們子彈有限不要亂開槍是有意為之了。”
此時距離林晗規定的遊戲時間越來越近了，歐陽雁說道：“都還記得之前光斑出現的位置吧？”
“放心，同一個位置出現幾十次，錯不了。”
“那好，聽我的，三、二、一，開槍！”
“砰！”三發子彈幾乎同時射出，接著三個方向都傳來了鏡子碎裂的聲音，“嘩啦！”三個人都鬆了口氣。
接著歐陽雁前方二樓的那盞燈突然滅了，那個手持機槍的黑衣人也消失在黑暗中。與此同時林晗的聲音傳來：“厲害厲害，歐陽組長不愧是警察世家出生，觀察力果然敏銳，恭喜你們完成了第一個題目。”
“別廢話了，有什麽招都使出來吧！”寧強朝著黑暗中叫道。不久林晗回答：“既然寧隊長這麽著急，我們現在就來第二題。”
寧強正前方又出現了一束光，光線下方是一個放在桌子上的透明玻璃箱，一隻黃色斑條紋的貓被裝在裏麵。
那隻貓的體型與玻璃箱相差無幾，它連轉個身的空間都沒有。這時林晗的聲音又適時響起：“你們麵前是一個完全密封的玻璃箱，看見那隻可愛的小貓了嗎？箱子裏的空氣隻夠小貓存活五分鍾的。你們的題目就是在不出光圈的情況下救下這隻貓，玻璃是特製的，可以阻擋子彈的一部分威力。但如果你們想直接開槍打碎的話，友情提示，你們手裏的槍威力太大，那隻貓在箱子裏也完全沒有躲避的空間，子彈傳過玻璃後殘餘的力量仍是足以鑽入貓的身體。”
三人看著麵前的箱子神情凝重，林晗繼續說道：“所以就是這樣，貓活了，你們就活，貓死了……那就太遺憾了，你們要給它償命，誰讓它是那麽的可愛呢？OK，遊戲開始。”
林晗的聲音消失了，寧強看了看身邊的兩個人問道：“有什麽辦法？”
高耀揚搖搖頭，歐陽雁則道：“林晗說的沒錯，這樣開槍那隻貓也會被一起打死的。”
“可是在光圈裏的話，隻能用槍才有可能。”
“一定有辦法的。”高耀揚說，“既然林晗出了這個題目，就一定有一種方法可以在全部條件下做到。”
“除非，我們能想辦法削弱子彈的威力。”寧強緩緩說道。
此時那隻小貓靜靜地待在箱子裏，它沒有叫喊，也沒有什麽活動空間，最多隻能側一下腦袋看向寧強這邊，兩隻眼睛瞳孔放大，似乎是在向麵前的三個人類求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箱子裏的貓逐漸變得沒有了神采，似乎撐不了多久了。歐陽雁和高耀揚都一籌莫展，寧強卻緩緩舉起了槍。
“老寧，”高耀揚見狀叫道，“別衝動。”
“我想到一個辦法。”寧強說著抬起左手掌擋在槍口前，“這樣的話，子彈的威力就會被極大削弱了。”
“寧隊長……”“老寧……”歐陽雁和高耀揚都很驚訝，“這樣太危險了，如果我們不能及時離開這裏，你很可能會失血過多的。”
“這是唯一的辦法。”寧強說著手指慢慢放到了扳機上，高耀揚瞪大著眼睛，歐陽雁則閉目祈禱。
“砰！”沉悶的槍聲響起，寧強的左手掌上瞬間出現了一個血淋淋的洞，緊接著是玻璃破碎的聲音，整個玻璃箱都在子彈的衝擊下掉在了桌子後麵。
三個人安靜地看著前麵，箱子和貓一起掉在了黑暗中看不清情況，此刻他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喵——”一聲微弱的叫聲出現，接著寧強正前上方的燈光消失了，第二個黑衣人隱沒在了黑暗中。
高耀揚和歐陽雁都鬆了口氣，寧強則抓著左手痛苦地蹲下了身子，額頭的汗水滲了滿臉，嗓子由於劇烈的疼痛發出低沉的呻吟聲。
林晗的聲音再次出現，“寧隊長果然很有魄力，恭喜你們，第二個題目也做到了。”
——
城市另一邊，莫曉乙終於接到交通局打來的電話，她扭頭對林修說道：“市北那邊傳來消息，那輛車最後一次是出現在去往北郊的那條路上。”
“北郊？北郊人煙稀少，應該不難找。”
“立刻出發。”
“好。”
……
“來啊！第三個題目是什麽？快點來啊！”高耀揚大聲吼著，聲音不斷在廢棄工廠裏回**。此時他們四周隻剩下最後一個站在燈光下的黑衣人，高耀揚吼完之後就看著那個黑衣人，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想來是因為情緒過於激動。
林晗說道：“你們很不錯，三個人加在一起，比我想象的要有趣得多。不過第三個題目就沒那麽容易了。”
“我們不會怕你的，”高耀揚厲聲說道，“你一定會輸。”
林晗說道：“高署長，這裏是龍市，是你的地盤，所以我怎麽說也應該給你個麵子。今天你可以活著離開，但是另外兩個人，隻能走一個。”頓了頓，他又說道，“現在隻有你的槍裏還有最後一枚子彈，打中一個，然後，帶走另一個。”
聽到林晗的話高耀揚滿臉憤怒，他看向旁邊的兩個人，歐陽雁麵無表情，寧強還在因為疼痛而麵容扭曲，林晗繼續說：“這就是第三個題目，二選一，你隻有三分鍾時間。遊戲開始。”
三個人都沉默不語，寧強彎著身子捧著左手，高耀揚的呼吸則越來越急促。最後歐陽雁率先打破了沉默，“開槍吧，”她說，“別猶豫了，殺了我，你們兩個離開，記住，一定要抓住林晗。”
“不，朝我開槍！”寧強咬著牙說道，“我的左手已經廢了，留你們兩個完好無損地出去，替我報仇。”
而此時的高耀揚卻沒有回答他們，他眼睛環視著四周，然後目光停留在上方的黑衣人身上。寧強又說道：“老高，快動手！”
高耀揚回過頭來，緩緩舉起槍來頂在寧強的頭頂上，寧強慢慢閉上了眼睛，歐陽雁則叫道：“高耀揚，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