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琛垣的臉色微微發白,可是底下這麽多人的話,他又不可能不當回事。他又不是司空寒,不可能不在乎這些人的感受。所以,落琛垣一臉無奈而又鬱悶的走上前,把手放在測試石上。他的臉上是沒有任何表情的,他知道,這一場,他是真的輸定了。
雖然他早就知道,但是,他還是不想輸。
隻是,看著測試石上顯示出來的字眼:六級武尊。
看到這一行字的時候,落琛垣就知道,他根本沒有贏的可能。當然,在看到落九的等級的時候,他其實就知道。隻是,他還是忍不住想要幻想一下贏的可能。
看到這行字的時候,所有圍觀這場比試的人,忍不住發出噓聲:“太弱了吧,就是這樣的人,居然還是落家的家主,落家真的是沒落了。”
“對啊,兄台你這話說的不錯,我也是認同的。”
“落家家主的等級真的是太低了,壓根沒資格做落家的家主。”
“……”
然而,不知道是誰,說出了一句落琛垣沒資格做落家的家主。這句話的聲音其實並不是很大,但是,這句話似乎有一股魔力。聽到它的人,都沉默了下來。
落琛垣自然也聽到了這句話,不過,他的臉上仍然是沒有任何表情的。他知道,落九看他不順眼,已經很想讓他落馬了。最重要的是,他現在都不知道,落九到底是怎麽達到這一步的。
要說是司空寒的幫忙,落琛垣是不信的。落琛垣承認,司空寒的修為很高,但是,他並不認為,司空寒可以在短短的半年時間裏,就把一個沒有修煉過的人,變成一個四級武尊的人。
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他是怎麽也不會相信的。
落琛垣承認司空寒很有能力,但是,他並不認為,司空寒就是萬能的。
“第一局,落九勝。”司空寒麵無表情的說著,說完以後,他轉過頭對著其他兩位裁判說著:“對於本王的這個判定,你們兩人有什麽異議?”
聽到司空寒這句話,另外兩名裁判真的是一句話都不想說。這個時候,他們根本不知道,他們兩個人到底還有什麽好說的。要知道,該說的話,司空寒都已經說完了,他們根本沒必要說了。
另外,司空寒已經決定的事情,他們就是有異議的話,能改變司空寒的決定嗎?他們並不認為,他們反對,司空寒就會改變自己的主意。所以,他們的回答隻能是:“回殿下的話,屬下沒有任何異議。”
他們在司空寒麵前,根本沒有擺譜的資格。麵對司空寒的時候,他們隻要保持恭敬就好了。
“既然如此,第二場比試開始。”司空寒淡淡道。
落九默默地翻了一個白眼,司空寒剛剛說的話,她都看在眼裏,她怎麽覺得,自己好像就是一個等著司空寒為她出頭的小女人呢?想到這裏,落九頓時搖了搖頭,她可能是想多了。
“第二場比試,比試辨別藥材。”司空寒平靜的說著,“接下來,本王會給你們每個人一百株藥材,限製你們在一刻鍾之內,將藥材的名稱錄入刻錄石上,錄入藥材名稱的準確度最高的人本場判勝。”
落九沉默著,她怎麽覺得,司空寒說的比試,都是對她有利的。她怎麽覺得,落琛垣好像真的很倒黴。
不過,她並沒有為落琛垣出頭的意思。她對落琛垣沒有好感,也不喜歡落琛垣,父母之情什麽的,也沒有。所以,她根本沒有為落琛垣出頭的意思。她隻能說,落琛垣輸的越慘,她越開心。
聽到司空寒這麽說,落琛垣覺得,他可能要時來運轉了。
落琛垣自認為,他修煉這麽多年,就算他的資質比不上落九。但是,他這麽多年的經驗,也不是白來的啊。
最重要的是,他不認為,落九就是在碧落學院學習了半年,她對藥材的辨識水平就能超過他。
落琛垣認為,他好歹也煉了這麽多年的藥了,就是他對藥材的辨識不夠,他怎麽也不會輸在路迷糊的手上。
然而,落琛垣不知道的是,有些時候,有些操作,他是真的不懂。
要知道,在碧落學院裏麵,落九對藥材的辨識,可是司空寒本人手把手教出來的。
雖然,司空寒承認,他不懂煉藥。但是,對於藥材的辨識,司空寒隻能說,他敢稱第二,就沒有人敢稱第一。
不得不說的是,有句話其實是說的很對的。一個人不可能什麽都精通,若是他在某一方麵的其中一部分精通,那麽,他在那個方麵的其他部分會一竅不通的。
這種情況說的顯然就是司空寒,他對煉藥是真的一點兒也不懂。但是,在辨別藥材方麵,隻要知道司空寒的本事的,沒有人可以對著他揚言,自己可以比得上司空寒的辨別能力。
當然,這個技能,司空寒是不會輕易告訴任何人的,所以,落琛垣壓根不知道,司空寒還會辨別藥材,他更加不知道,落九對於藥材的了解和辨識,是從司空寒身上學來的。
所以,落琛垣一點兒也不擔心這場比試,他覺得,這場比試,他真的是贏定了好麽?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司空寒教了落九辨識藥材。那麽,對於落九會認識什麽藥材,沒有人比司空寒更加清楚了。
照這麽來看,司空寒想給落九開後門什麽的,那真的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別的不說,就是司空寒把比試要辨識的藥材都換成他教給落九的藥材。那麽,這場比試對於落九來說,真的是沒難度。
“好了,比試開始。”看著落琛垣一臉滿意和勢在必得的樣子,司空寒眼底閃過一絲嘲諷,他自然知道,落琛垣的心理是怎麽想的。但是,他要是能讓落琛垣好過,那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他要讓落琛垣在最開心的時候茫然失落。
於是,他下令,比試開始。當然,這場比試並不是一場簡單的比試。司空寒很不要臉的把他以前教給落九的藥材圖形都放了上去。
這場比試說是辨別藥材。但是,真要說白了的話,就是按圖索驥。也就是說,對照藥材的圖形,識別藥材的名稱。
這樣的比試,說難也不難,說容易也不容易,
在聽到司空寒說開始的時候,落九就把心神凝聚到了刻錄石上,然後,她就愣住了。現實由不得她不錯愕。因為,她‘驚喜’的發現,刻錄石上的藥材圖形,都是她見過的。
或者說是,在碧落學院的時候,在上官柔的課堂上時候,她都見到過。
她沉默了,麵對這樣的情況,落九哪裏還有不理解的。她隻能說,司空寒真的是很會玩。
然而,說好的比試什麽的,真的是一點兒公平都沒有的好嗎?當然,落九並不同情落琛垣。落九隻能說,落琛垣的運氣不好,讓司空寒給記掛上了。
除此以外,她也隻能說,落琛垣真的是很會找死。
落九沒有任何猶豫的,把自己早就知道的名稱錄了上去。
因為知道名稱,落九根本不用多考慮什麽,她隻要凝神刻錄就好了。
而反觀落琛垣,他是真的很發愁,因為,他壓根不知道,這些藥材到底是什麽名稱。他是真的隻認識其中的一部分藥材。高等級的藥材,落琛垣就不知道了。
當然,落琛垣也不擔憂。他覺得,他不認識的藥材,落九就更加不可能認識了。畢竟,他的經驗要比落九多。而且,落九學習的時間真的是太短了,她能認識幾株就不錯了。
然而,落琛垣不知道的是,幻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所以,當他聽到司空寒的宣布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是錯愕的,他覺得,他可能是聽錯了。不然的話,為什麽贏的人不是他呢?
落琛垣眼神充血的看著司空寒,他深深的覺得,司空寒是在故意偏袒落九。於是,他再也忍不住了,“殿下,在下知道,你很看重落九。但是,你應該知道,落九是在下的女兒,你就是想偏袒落九,也不要表現的這麽明顯。”
司空寒眨了眨眼,冷冷的看著落琛垣,他偏袒落九?說實話,落琛垣說的,也沒有錯誤,他就是偏袒了落九。但是,誰又能把他怎麽樣呢?
別說是落琛垣了,就是整個落家,司空寒都沒有放在眼裏過。所以,落琛垣的話,在他聽來,就和一句空話沒有什麽區別。
“你說本王偏袒九兒?”司空寒冷冷的看著落琛垣,聲音低沉而又冰冷,透著濃濃的威嚴。
落琛垣眨了眨眼,他很不想和司空寒對上。但是,輸的這麽快又這麽莫名其妙的,落琛垣真的是接受不了。
所以,他鬱悶的看著司空寒,說著,“我們明人不說暗話。要知道,落九出去落家也才半年多,她去碧落學院也就是半年的時間,隻是半年的時間,落九又能學到多少?你要是說落九什麽都學到了,你自己相信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