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剛蒙蒙亮,金毛獸在廚房裏順了來一碗桂花羮,想著拿這吃食向楚錦榮“賠禮道歉”的,想來也是知道自己昨天行為確實不夠仁義。

可是他進了屋連叫了幾聲,卻未見人應。

“奇了怪了,怎麽今兒睡得這麽死。”

金毛獸默默念叨著,放下桂花羮,自顧的向內室走去。

可是一見眼前這景象,他就傻眼了。

這哪裏有楚錦榮的影子,床被收拾的妥妥貼貼。

他趕忙向前摸了摸床榻,早就涼了,想必楚錦榮離開有一會兒的時辰了。

“真是不讓人省心。”

金毛獸大步走出房間,此時迎麵走上來一個小廝。

“金先生請留步。”

“何事?”

“李管家吩咐我見到你說一聲,楚姑娘隨我家公子一起上了天元山,請金先生放心。”

“嗯,知道了。”

金毛獸搔了搔頭發,既然錦榮兒是跟著蕭鳴城和李老頭兒出去的,他……終於可以安心的躺在被窩裏磕瓜子啦!

確實,楚錦榮跟著蕭鳴城一起上了天元山。

原本打算騎馬的,但是李忠小心思的照顧了楚錦榮,在蕭鳴城的警告下,臉不紅心不跳的安排了馬車。

一路上楚錦榮與李忠說說笑笑,氛圍也算歡快。

隻是偶爾瞄到蕭鳴城那張生人勿近的臉,楚錦榮就覺得心裏咯應。

如果不是為了找個伴兒上天元山取青汁治臉,她犯得著在這裏裝得跟三孫子一樣?

李忠原本為了緩和氣氛,也是找著話題與楚錦榮絮叨,但是看著自家主子的麵色越來越差,最後他幹笑了兩聲,出了馬車坐在外麵充當起了馬夫。

這車廂裏一下子隻剩下了楚錦榮與蕭鳴城兩個人,氣氛到時尷尬了起來。

“咳……公子,那個……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你姓甚名誰,那……”楚錦榮悄悄打量著他的臉色,問得也是小心翼翼。

可是蕭鳴城壓根不理會她,看都沒看她一眼,車簾一撩,也坐在了馬夫該坐的地方。

而他這個動作,立馬讓楚錦榮尷尬了,他……他這是幾個意思?

昨兒他還不客氣的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臉上,喝自己的血,現在倒好,把她當瘟疫一般,躲得遠遠的。

她又沒做啥,隻不過就是熱情了而已!

“楚姑娘,咱們到了,下車吧。”

楚錦榮跳下車,不滿的小眼神在兩個人中間繞了個來回,最後又瞪了一眼蕭鳴城,她不樂意的用鼻孔發出了兩聲哼哼。

有什麽了不起的,他一個男人小氣吧啦的不理人,她有個毛線好生氣的。

心裏雖然這樣想,但是楚錦榮是著實被蕭鳴城氣到了。最後連李忠都沒理,繃著一張小臉,氣衝衝的大步向山上走,越過蕭鳴城的時候,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用肩

膀重重的撞了他一下。

蕭鳴城揚起眉,卻沒有理她。

就這樣,三個人一前一後,誰也不出口說話,一直走了一個晌午。

走的時間越來越長,楚錦榮的體力漸漸有些支撐不住了。她的步子越來越慢,原本她走在最前麵的,最後變成了她和蕭鳴城同行。

放眼望去,四周淨是高大的樹木,偶爾有一兩株小花。按她的腳程估計,現在他們大概也就到了元華山的山腰,到山頂還有一大段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