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錦榮搖了搖頭:“你覺得蜚蠊如何?”

“蜚蠊?乃是神獸界的主導,不知道夫人怎麽會突然提及他?”小芊皺了皺眉頭,不明白地問道。

“蜚蠊況且不能夠幫助我,你又能如何?”楚錦榮說話十分直白,雖然小芊心中多少有些不服,但是蜚蠊況且不能夠做的事情,的確她九尾神狐也不能夠。所以知趣的她隻能是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麽。

“對了,你尚未有告訴我你和靈蟬子的事情,怎麽?不可說?”楚錦榮對於她和靈蟬子之間,大約也能夠猜個大概,但是終究沒有自己直接詢問來得直接。

聽到這裏,小芊則是低下了頭,似乎有點不願意多說的樣子,不過片刻過後,她抬頭看著楚錦榮:“人神原本就不該在一起。我也不知道命數為何定要將我們神獸的修行掛在人的身上。也許這便是其中一種修行也未可知。隻是到現在為止,我依然無法度過這一關。”

“情關?”楚錦榮脫口而出,小芊雖然有些驚訝,但是立刻便是恢複了冷靜,點了點頭:“果然是夫人,一早便已經看出了端倪,隻是不明白,既然夫人知道,為何還要問我?”

“人說第一義,意思便是,你既然敢把此事說出,也便說明你已經理解自己的問題所在,那麽離解決問題也定然不遠了。”楚錦榮看著小芊:“有人終其一身,始終未能夠悟道,其實是因為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而已。”

小芊看著楚錦榮,半晌才點點頭:“夫人,我知道了好久了,可是一直到現在依然無法……”

“知道後難為,這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倒是覺得你大可不必擔心,事情既然發展到現在,若是當真有命數,那麽命數會告訴你,接下來該是如何。不用你去追尋,也會幫你安排好道路。”楚錦榮看著小芊,慢慢說著,似乎在告訴小芊,也在告訴自己。

想來若是再沒有找到靈蟬子的話,自己身上的那點魂魄,恐怕也果然要煙消雲散了。她並非不能接受,隻是若是自己來到這裏,必然是有使命的話,難道這使命便是來送死的嗎?這樣的結果,多少讓自己難以承受。

“當時的我乃是一隻小狐狸,尚未有修煉成仙,我最愛在山中跑動,隻是因為我原本便十分靈活,因此即便遇到危機之時也可以躲避迅速,從未有過遇到什麽危險吧。這也當是我的幸運。隻是幸運未必時常伴隨在我的身側。”小芊突然開始說起自己的事情。

“那年,我正在山間遊玩,卻是遇到了一隻妖獸,妖獸一直以殺死我們這樣的神獸然後吸取我們的晶元來修煉。我運氣不好,便被他抓住了。正當他想要殺我之時,靈蟬子出現了。他看到妖獸身上帶傷,怕是因為和別的妖獸搏鬥之時留下。”

“所以他便以自己的醫術來換取在妖獸手中的我。妖獸答應了,也算是遵守諾言,於是我便存下了一條性命。是靈蟬子告訴我說,我們該當有緣,也是他告訴我說,希望能夠讓我常伴他左右的。我答應了。”小芊臉上浮出一絲絲的柔情,看起來十分溫馨。

“但是我尚未有告訴他的是,那時是我八尾神狐的時候,神狐變成了九尾的時候,便會化成人形,而當時我化為人形已經是迫在眉梢。三年,我日日守候在他的身邊,看著他製造藥物,看著他上山采藥。偶爾蹲下了身體撫摸我的頭。”

“我藏起了自己的尾巴,所以他一直當我隻是普通靈獸而已。我便認了他為我的主人,因為我知道,若非是他,我已經不可能對第二個人類如此執著了。許是吸收了他藥材的靈氣,我的九尾修行也是快要到了,比原先的時間更是緊急。”小芊說到這裏微微皺眉。

“而且我也知道,他不是一般的凡人。所以我想他可以接受身為狐狸的我,定然也會接受身為人形的我。”小芊說到這裏,有一絲絲落寞。

楚錦榮明白她的想法,很多時候人類和獸類和人類相處是有著天差地別的。因為人會巧言令色,人會詭計多端,親人之間尚可以勾心鬥角,更何況是人麵對獸類,天生便有一種高傲感。因此人可以接受獸類在身邊了解心事,卻很少能夠接受人類在身邊。

“後來,那一日我已經感受到自己已經到了幻化的時候了,於是我便在他的麵前,慢慢化成了我現在樣子。我看到他臉上驚訝和羞澀,我想著他定然也是喜歡我的。隻是那是一瞬間的感覺。接下來,他便問我許多的問題。”

“當知道我是九尾狐狸之後,他便明白了我便是認定他為主人的神獸,就猶如你的金毛獸一般。但是……他開始躲開我了,他不願意我在他身邊陪伴著。時常有人在我身邊說著人類中的男女授受不親。男人,女人,在認識他的時候,他便已經知道了,不是嗎?”

小芊看著楚錦榮,眼中依然透露出不明白:“為什麽當時他知道尚且可以接受我,此刻的我,為何他卻絲毫不願意?”

看著小芊依然茫然的臉,楚錦榮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所以隻能選擇沉默。

看到楚錦榮的沉默,小芊似乎知道自己的情緒太過於波動了,所以用盡力氣,輕輕喘息著,然後回歸平靜:“我化為人形之後,在他身邊的時間便是原先的十分之一尚且不如。後來他突然失蹤了。作為我的主人,我不可能不知道他在哪裏。”

“但是他修書一份給我,告訴我,讓我好好對待他的妹妹靈雲兒,當她為自己的主人。不要再去找他了。怎麽可能?他是小看了我們神獸界啊。要知道我們神獸認定了一個主人,必然是用盡這生也是要站在主人身邊的,怎麽可能隨便易主?”小芊苦笑著說道。

“就這樣,一別便是十年,我雖然知道不可能,便是將心思放在了靈雲兒的身上,這是他讓我做的事情,我的主人吩咐的事情,我怎麽可能不去照做?後來我找到了一個先知,他告訴我說,主人定然馬上會出現,而且地方與現在紫金皇都極為相似。”

“所以這次我便慫恿了靈雲兒主子來到此處。這樣也是義正言辭地可以來看他了。”小芊說到這裏,臉上便恢複了原先的冷漠和平靜,看起來適才的一切說辭就好像是旁人在說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