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畫,快點出來吧。我不想與你為敵。”混沌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哀樂,淡淡地對著怪物說。

“我也不想啊,是你想要讓我們成為敵人的,我不成全你,怎麽對得起你?”怪物似乎對混沌有著說不清楚的怨念,讓一邊的楚錦榮再次好奇,看樣子,這個怪物倒不像是一個雄性的動物,而是雌性的?

“淩畫……我們不要說太多了,你快點上來吧,我知道這一切都是你想要同我說話的目的,我們之間也需要有個了斷了。”混沌笑了笑說道。

“了斷?你我怎麽了斷?我就是這麽一個樣子的怪物,怎麽了斷?你殺了我?還是怎麽樣?那麽多年前,你可以將我狠心丟下。現在為什麽又要找我說話呢?我在這裏過得好好的,我想要殺人就殺人,想要誰活著就讓誰活著。與你有什麽幹係?”

怪物淡淡地說道,然後慢慢沉下了腦袋。

海麵恢複了平靜,隻是適才的那一幕卻早就已經在所有人的心中,雖然此刻看起來並沒有什麽問題,但是誰能夠保證等下不會再有怪物對他們的船虎視眈眈。

尤其是軒轅漣澈帶來的那幾個女子,顯然沒有武功也沒有靈力,所以膽小如鼠,都窩在了一邊簌簌發抖之中。

混沌看著怪物消失的方向,深深歎了一口氣,然後閉上了眼睛。

“你認識那個怪物?”在楚錦榮說話之前,軒轅漣澈卻是比她問的更早。

看了看軒轅漣澈還有楚錦榮的目光,混沌低下了頭:“認識。”

“那你為何之前並沒有告訴我們?你若是早就知道,你……你差點……你差點讓鳴城失控……”楚錦榮第一次感到有一種被人欺騙的感覺,若是昨晚蕭鳴城果然發狂,自己今日該怎麽辦?想到這裏,她就不得不生氣。

“對不起。”混沌回頭說了一句,然後繼續低頭沉默。

“那你到底怎麽會認識他的?你可以告訴我們吧?”楚錦榮看著混沌問道,事實上,她適才生氣了之後,慢慢也是冷靜了一些,她也明白,混沌定然是有他沒有辦法說出口的原因。所以心裏麵倒是好過了許多。

“這件事情,要說到許久之前。”混沌歎了一口氣:“原本這些並非是我們作為神獸應該去經曆的,但是我……早在認識靈寒子之前,我就已經認識了她,淩畫。”

“她是女的?”楚錦榮輕輕詢問道。

混沌點點頭,然後看著楚錦榮:“人類有至死不渝的感情,我們獸類也有。隻可惜,你們人間的愛情得到眾人祝福,但是若是我們神獸的話,就變成眾人不齒的事情。”

“愛情?你說的,難道是你和這個怪物……不……淩畫……”楚錦榮好奇地猜測著。

“嗬嗬,我們之間,並說不上你們所說的那種所謂的感情,隻是……淩畫有些誤會,總覺得我對她有特殊的感情,而我原本就不擅長這些情感表達,原本想著我們便是一些修道成仙之人,所以長久之後必然會慢慢淡忘的。卻沒有想到,我太想當然了,未有替他人著想。”

混沌說到這裏,輕輕一歎:“後來她便心中有了我,一直找我單獨說話或者做些別的什麽事情,我明明知道有問題,卻每一次都是想著不要去拒絕。時間一久,倒是果然帶來了誤會。她以為我對她也是一如既往,所以對我更是用心,讓我由不得拒絕。”

“後來……我需要修為,便是更隨著靈寒子,因此便同她分離了,而因為同靈寒子在一起的緣故,我也見識了不少人間的情愛,也是明白了我原來於她之間的感情便是一種情愛,這對我來說是絕對不允許的,所以我便對她提出了拒絕。”

“沒有想到,這一次的提出卻是成為了一場無可避免的鬧劇,長長久久,我一直在這種感情的矛盾之中無法自拔。如今想要說清楚了卻已然是過了最好的時間。淩畫不能夠接受我的建議,於是從那日開始,便日日想要跟隨我。”混沌看了一眼身邊的楚錦榮。

“既然如此,為何不接受她呢?”

“我們是修仙成道之人,怎麽可能去接受這樣的情感?淩畫不明白,難道我還不明白不成?所以我是斷然不能夠接受的。剛好那個時候,我的宿命卻是到來了。於是我剛好要被靈寒子封鎖了起來。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我更不能夠同她說。”

“既然如此,應該一切都煙消雲散了不是嗎?怎麽還會有今日的事情?”楚錦榮看著她,一臉的茫然。

混沌歎了一口氣。

原來事情原本就此結束倒也是好事,隻是混沌當時正好是處於零界狀態,所以腦袋不清,所以也就沒有同淩畫說清楚,就被關進了結界之中。到了結界,他倒是清醒了,但是想要同淩畫說清楚的時候,卻已然是來不及了。

結界將裏裏外外兩人都圈了起來,所以兩人並沒有半點交流,也不知道彼此之間到底是什麽想法。所以一直以來這件事情都沒有說清楚,一直到了現在。

當時靈寒子將自己封鎖的時候,並不知道混沌與淩畫之間的問題,所以將他投到了此處,卻是不知道淩畫也是跟在了身後,然後看到自己被封,便想要同靈寒子對抗,沒有想到她的靈力根本就無法和靈寒子抗衡。所以瞬間她便被靈寒子變成了這個樣子。

雖然如此,淩畫便永遠呆在了此處,就算是一直陪伴著他吧。直到昨日她才感應到了他已經出現了,所以才會跟隨者他一直來到此處的。

“等等……”突然楚錦榮回頭看著混沌:“那就是說,其實她是跟隨你來的?那麽昨日的軒轅漣澈的船也是因為你所以才遭殃的!?也正是因為差點讓蕭鳴城發狂的?

混沌點了點頭,然後歎了一口氣:“我以為這麽多年過去了,應該已經淡忘了吧,卻沒有想到到了最後,她依然還是沒有放棄。也算是我失策。我原本就不想讓她和你們相識,有衝突。她雖然做事情比較直接,不顧的他人的考慮,但是……她畢竟還是因為我的緣故。”

“好了,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按照我說,還是盡快將她喚出來,你們有什麽事情盡快說完,否則的話,她將會一直跟隨,現在在海洋裏尚且可以,若是我們到了岸上,她會怎麽辦?總不能讓我們身後一直跟著一個大怪物吧?”楚錦榮看著混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