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麽呢,我可不敢讓堂堂的上古凶獸來承擔我這個小妖怪的責任。”淩畫嘴角微微一側,然後似乎十分不屑地說道。
“淩畫……”
“我們也算是朋友一場,許久未見,既然你想要見我,我自然當仁不讓了。隻是這裏畢竟是我的地盤,你也知道我這些年來所做的事情,讓那些人過了我的地盤,我是不會允許的。希望你也能夠明白。”淩畫冷冷地說道。
“淩畫……今日我並非是為了那些人來的,而是為了我們之間而來的。”混沌看著淩畫,然後歎了一口氣說道。
“你說什麽?我們之間?”淩畫這裏倒是微微動容了,不過下一秒鍾便是大笑了起來,與適才看到的那種冷冷的樣子完全不同。但是卻是讓人顯而易見就能夠明白她是在假笑的。“混沌,你當真可笑至極,你都是要飛升的人了。還在計較我們之間嗎?”
“淩畫……不要再笑了。”看著淩畫大聲地笑著,混沌頓時感到心中微微一顫,然後打斷了說道。
“笑?若非你來到這裏,我還當真不知道,我還會笑呢。”淩畫瞬間收回了笑容,然後冷冷說著。
“淩畫……”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說當年嘛?說啊。當年是我自作多情了,明明知道你一心便是要飛身成道,根本就沒有半點想要同我在一起的感覺,隻是我自己想不明白,一心想要同你在一起而已。後來卻是以為你被困在了這裏,所以便在你身邊想著陪你……”
“結果……”說到這裏,淩畫突然停住了,然後過了許久才慢慢開口說道:“結果卻被你嫌棄,最後還被那個靈寒子化為了怪物。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這些年來,我承受著這深海寂寞之苦,終於明白了你混沌的也用心之苦,那不就是為了讓我也能夠和你一般嗎?”
淩畫的口氣中充滿了濃濃的不屑:“成為上古神獸之一,多麽光榮的事情啊?”
“淩畫……”
“住口!”淩畫突然眼神夷淩,然後看著身後的混沌:“當年你並沒有度化我,今日也不可能,我淩畫既然決定了當一輩子的怪物,我便是一輩子的怪物,我原本也有自己堅持的東西,可是堅持的東西,並沒有得到旁人的認可,今日我定要為自己的堅持……”
“淩畫,該住口的是你!”突然混沌聲音頓時抬高,然後打斷了淩畫的言語。
看著混沌的臉,淩畫倒是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然後咽了一口口水,他從未有過如此失控的時候啊?怎麽會……如此暴怒?
“淩畫,我今日來說過去,並非為了那群人,當真是為了解決我同你之間的矛盾。”混沌看到淩畫冷靜了下來,然後自己也是壓低了聲音,歎了一口氣。
“好。我且聽你一說。”淩畫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淩畫,當年我……我並非是一個沒有感覺的人,因此怎麽可能對一個一直喜歡自己的人毫無感覺呢?”混沌用最快的語速說完了這句,但是在淩畫微微一愣的時候卻是說到了別處:“但是你知道我天生便是上古神獸的命運,所以我不得不對你冷漠至極。”
“等等……你說,之前對我……並非毫無感覺?”淩畫抓住了重點問道。
“咳咳……”混沌突然悶悶咳了兩聲,然後點了點頭。“我並非是一個擅長述說自己心中感覺的人,不過這種感覺卻是真的。”
一邊的淩畫頓時啞口無言,一直以來便是覺得自己並不受到混沌的喜愛,但是突然混沌卻是承認了當時的感覺,自己倒是一下子像是要顛覆了自己的感覺一般,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你……在說謊吧。”淩畫有些支支吾吾地說道。
“說謊?”混沌看著淩畫,微微一笑,倒更像是在自嘲之中:“我混沌可以不承認,但是卻不會撒謊。當年……的確是我不對。”
“其實我同你朝夕相處,怎麽可能對你完全沒有感覺,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我即便知道了自己的使命,卻也依然沒有辦法控製自己對你的感情。因此當時正好也是需要神獸找主人修為的時候,我便是找到了靈寒子,這個命中之人。”混沌淡淡開始說道了往昔。
一邊的淩畫則是看著混沌,他雖然並未有麵對著自己,但是至少可以看著他的側麵,就猶如貪婪的獵人看著自己的獵物一般。絲毫都不願意放鬆。
隻是這一切混沌並不知道。隻是呆呆地看著外麵,然後緩緩說著當年的事情。
“隻是這個命中人……卻正是我要經曆劫難的人物,這一切我都已經知道了。當時我有一塊往生鏡,能夠看到過去和未來。因此早就已經知道了靈寒子的存在,但是對於未來,我卻看不到,因為有因才有果,我的選擇方是我命運的動向,當時的我便敲爛了鏡子。”
“為什麽?”淩畫驚愕地問道。
“因為不管我怎麽選擇,留給我的最後的道路,終究是一個遺憾。人生沒有完美,但是我卻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如何選擇。當時的我,一心想要飛身成道,但是……我卻從往生鏡中看到了若是這樣的選擇,你將會成為怪物,然後永遠孤獨終老。”
“而我……”說到這裏,混沌停了一下,然後回頭看著淩畫:“看似並不會發生什麽,但是心中卻是如此疼痛不已。但是一意固執的我,依然還是選擇了這個方式。然後我砸爛了鏡子。不想看到更爛的結局。卻未有想到……這個結果卻已經是最爛的選擇了。”
“你是說,你當時想要選擇同我……”
“是。其實被靈寒子關起來也是我的想法。因為隻有這樣,我才能夠放棄對你的那種念想,隻是……我卻低估了自己對你的情感,也低估了你對我的深情。你也知道我們都有著執念,當執念來的時候,你我都無法走出自己,也就是說明,你我根本就無法飛身成道。”
說完之後,混沌笑了一下,然後看著身邊的淩畫:“其實我同你是一樣。原本便不可能達成飛升成道之路。隻是我尚且不能夠明白。而你一早便已經看穿了而已。”
“你是說……我不明白,你說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麽?”淩畫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