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遙遙風風火火傳音尹圖,“師父,您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她劈頭蓋臉的就問。

質問的語氣太篤定了,尹圖心裏驀然發毛。

難道後山看山人的楚師叔其實是老祖的事,意外泄露了?!

那可是曆代掌門都要保守的秘密,從沒有人揭穿過呀。

“你……死丫頭你又亂說什麽?”心虛之下,硬扛了句。

陸遙遙奉送了一個重重的哼,“你原來還在楚師叔那裏寄存了個藏寶閣?入口在哪裏,快告訴我!不然,我就給你嚷嚷得全山門都知道。”

哎呀,這混蛋孩子!

尹圖鬆口氣的同時,又是氣又想樂。

原來不是老祖的秘密泄露!

那就好,那就好。

和這件事比起來,其他都是小問題。

老祖的身份不能顯於人前,畢竟還關乎著生死大事,還有那個大秘密……

可惡的是,這丫頭要他的東西為什麽這麽理直氣壯?

居然讓他有一種,生了個會打爹罵娘的逆子的感覺。

但又莫名心頭軟軟,父愛爆棚。

腦海中出現她那凶巴巴的小模樣,明明就是閨女和親爹鬧騰耍賴那般。

也知道她就是嘴巴說得凶罷了,其實很懂事的,心也正。

“你什麽態度?威脅為師嗎?那我也不會告訴你的。”他故意道,“為師的寶貝都在那兒,憑什麽能讓你隨便看,隨便拿?”

說完這話,本以為這死丫頭會跟他頂嘴,沒想到陸遙遙卻忽然心平氣和了。

“師父……”陸遙遙極禮貌的叫了聲。

“少來這套,撒嬌沒用!”尹圖也哼,心裏卻愈發警覺。

有問題!問題很大!

“既然叫您師父,我請教個學問。”陸遙遙擺出尊敬的樣子,“就請問這兩個字的第二個要怎麽寫?是父親的父,還是單人邊的那個傅?”

“當然是父親的父!”尹圖語氣威嚴。

多新鮮哪,師徒如父子,這個架子,他可得端正了。

畢竟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父令子亡,子不得不亡。

壞丫頭得明白,她的小命在他手裏攥著呢。

“你連這個也不知道,怎麽讀書識字的。”抬完架子,又罵徒弟沒學問。

陸遙遙還是虛心受教的模樣,也仍然心平氣和,甚至是好整以暇了,“那既然是父親的父,這說明什麽?”

不等尹圖回答,就自己往下說,“照一般理解,即然有個‘父’字,說明等您死了,我可以繼承遺產。既然如此,您沒死的時候,我拿您點東西怎麽了?快說吧,我親愛的師父,藏寶閣的入口在哪兒?”

那個“父”字,還加重了語氣。

把尹圖給氣得。

不過“親愛的師父”幾個字,每個都聽得懂,組合起來卻古怪,好在聽起來感覺不錯,當下氣呼呼的說,“你要去藏寶閣幹嗎?不好好修行,天天折騰些沒用的事!”

“我就是要修行呀,所以要翻幾本秘籍來看。”陸遙遙更理直氣壯了,“您老放心吧,寶貝什麽的我不動。反正早晚是我的,我等……”

“等什麽?等我死嗎?沒見過你這麽不孝的劣徒!我怎麽收了你呢,簡直就是劫數!”尹圖罵了句,忽然又意識到什麽,“咦,這事你怎麽知道的?”

“不告訴我入口,我就不告訴您我是怎麽知道的!哼。”

尹圖默了默。

答案是明擺著的,是老祖特意告訴遙遙的。

那麽,他還有什麽要隱瞞的呢?

總歸那法寶也不是他的,借了他的名頭,他也隻是有幸占了一層而已。

“是個空間法寶,讓你師叔幫你開門就是!”他假裝氣鼓鼓的說。

“謝謝師父。”陸遙遙立即高興了。

三花臉的小貓似的,情緒說變就變。

“滾滾滾!滿意了趕緊滾!少來煩老子行不行?”尹圖又頭疼了,“但是搶占遺產的事,我勸你別想得太美。即便我真死了,有你大師兄在,什麽時候輪得到你個小混蛋?”

“師父才不會死,長命百歲,不對,是飛升成功,壽量無窮呢。”陸遙遙喜滋滋,嘴上又像抹了蜜。

她表現得這般無禮又可惡,不過就是氣氣師父,能讓她感覺到缺失的父愛。

那種老父親暴跳如擂,卻又拿熊孩子沒辦法的感覺。

其實才和尹圖相處一兩次,可她就莫名其妙覺得他如此親近。

也不知,是不是原主留給她的情緒和感情。

總之現在得了許可,才中止與尹圖的傳訊,立即就又來找楚鬿。

“向草藥園的西北方向走,有一處不起眼的山洞。洞口有三塊圓石,洞內石壁有這個圖案……”楚鬿給了她一張圖,“然後念動秘咒,就可以進去了。不過裏麵有好幾層,能進入第幾層,要看個人的造化和緣法。”

“我現在就去!”陸遙遙聽完楚鬿傳授的秘咒,立即說。

“這麽晚了……”

“有什麽關係?反正後山也沒旁人。”陸遙遙聳聳肩。

楚鬿猶豫了下,點頭答應,“好吧,早去早回,不要勉強。”

又囑咐,“但十五那天不能去,我不在,萬一有事,就沒人照應你。”

雖然陸遙遙並不覺得自己需要照應,以這位師叔的能力,怕也罩不住,但還是乖巧地點頭。

對別人的好意,她總是很珍惜。

但忍不住又皮了下,“師叔每個月的十五都要閉關一整天,直到第二天月出時才出關。難不成,師叔是狼人?”

楚鬿怔了怔:什麽意思?說他是狼妖?

陸遙遙哪管這些,笑得嘰嘰咕咕的走了。

畢竟吸血鬼和狼人都是現代西方奇幻裏的,她就是說說玩的。

“偏她總是這麽多怪話兒。”楚鬿望著陸遙遙和貓堅強,一大一小兩個背影消失,微微搖頭。

自己都沒注意到,唇角輕輕向上彎了彎。

很快,他回了自己的房間。

兩柄竹刀,靜靜地並排躺在桌上。

“去護著她。”他命令。

立即一柄竹刀恢複了骷髏頭長劍的原型,但頃刻又又化為黑色的煙霧,騰然在他身外散開。

後山的這位楚師叔,還是陸遙遙眼中那個不起眼的模樣,但氣質卻瞬間凜然高華,好像下凡的神祗。

“去吧,不要驚動。”他略抬了抬下巴。

黑霧迅速消散在空氣中。

很快,陸遙遙身後的半空上有一朵黑色雲紗追隨。

不過她完全沒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