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精純的的靈力裹挾著一個藥盒自珠簾而出落在葉九的手裏。

珠簾掀動的那一瞬,他仿佛看到了躲藏在珠簾背後的那一張臉,雖然隻有鼻尖以下,卻還是狠狠的震動著他的心弦。

心裏不由得發問,也不知道她和夢姨到底誰更美一些。

“我有一曲,聽完,九公子若是還想走,我不留。”

叮!

弦絲輕顫,仿佛是千年前的幽魂在低語。

音律如泣如訴,低沉哀婉,如秋葉飄零四周的空氣似乎都被這音符染上了淡淡的憂傷,燭光搖曳,仿佛也在為這琴音伴舞。

葉九聽得入神且沉醉,眼神漸漸迷離,伸出手想要觸碰那珠簾,卻突然停滯在那。

“沒想到下界也有如此妙人,一曲《帝鳳鳴》造詣非凡,即便放在上界,這等技藝也算登堂入室了,可惜了,這小子倒是無福消受。”

夢姨的話是說給葉九聽的,可他現在完全呆滯在那,哪還能聽見夢姨的話。

琴聲漸緩,餘音繞梁,珠簾背後的女子停止了手臂的動作,幽幽歎息。

“是我錯了嗎?”

......

在夢裏,葉九穿越了幽暗的夜色,踏入了一片朦朧的霧靄之中。

那裏,有一抹溫柔的光影輕輕搖曳,穿著一襲素雅的衣裳,長發如瀑,背對著他站在一片盛放的花海前,花瓣隨風輕舞,落在她的肩頭,她輕輕抬手,花瓣便化作點點光芒消散於空氣中。

葉九想要呼喚,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隻能默默地走近,想要看清那張臉龐,但那身影始終保持著那份遙不可及的溫柔與模糊,令他心中湧起無盡的眷戀與哀傷。

葉九從朦朧中驚醒,直挺挺地坐直了身子。

渾身冒著虛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原來是一場夢。”

六戒和尚睡在旁邊的椅子上,被葉九這麽一嚇,直接摔在了地上。

“葉九,你嚇死貧僧了。”

葉九坐在**,還沒有完全從夢裏緩過神來。

使勁地搖了搖腦袋,總算有了一絲清醒。

“昨晚.....發生了什麽?”

六戒和尚一拍凳子扶手,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唉,我哪知道,剛一進門,就被人一頓胖揍,關鍵是我連人影都沒看全,就被丟出來了,真是憋屈。”

葉九微愣,六戒和尚的實力他是清楚一些的,連他都被打得毫無招架之力?

“我昨晚好像聽了一個曲子,聽著聽著就沒記憶了。”

“你還聽曲了?”六戒和尚大叫道,“貧僧怎麽這麽慘,紅塵太危險,趕緊回佛山得了。”

“那個女子長什麽樣?”

葉九搖了搖頭,他也沒比這和尚好哪去,隻看到了一個身影,還有那帶著紅唇的半邊臉。

“這是哪?”

嘎吱!

房門被人推開,昨天的主事之人走了進來,道,“我們家小姐說了,房間給您留下,九公子在都城可以隨時住在這裏。”

主事走後,葉九喃喃道,“至少拍賣會結束之前是走不了了。”

一個月已經過去了一般,還有半個月的時間。

應該足夠了。

“和尚,我要趕緊煉化開脈丹,你出去給我護法。”

“啥?”六戒和尚喊道,“你竟敢使喚未來的佛子?”

葉九苦笑道,“我好歹昨晚也算幫了你,還招了一大波仇恨,讓你看個門又怎麽了?”

不說還好!

一提這個,六戒和尚就覺得心裏苦。

大老遠的來到這,就為了看那個美女一眼,結果美女沒看到,還挨了一頓揍,現在竟然淪落到給人看門。

嘴上硬,心裏倒是很軟,屁顛屁顛地跑去門外。

葉九笑了笑,“這和尚。”

雖然相識不多,可在葉九心裏,卻認為自己和這個和尚還是挺投緣的。

拿出開脈丹,把它送入嘴裏,一股精純的藥力瞬間在口腔中炸開,宛如清泉衝刷著枯涸的河床。

九隻覺一股溫熱自丹田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那些沉睡的經脈仿佛被喚醒,隱隱有光華流轉。

他閉目凝神,隻覺體內似有龍吟虎嘯,藥力所過之處,閉塞的脈絡逐漸通暢,帶來陣陣酥麻與痛楚交織的快感。

“這就是開脈丹嗎?”

葉九運轉靈力全力撞擊著第八條經脈。

“夢姨,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快速聚像。”

現在的他已經徹底打通了第八條經脈,可仍舊是毫無保命之力,隻有快速的踏入到聚像境,甚至元魔境界才算是徹底穩住腳跟。

待到此間事了,回到宗門後,避免不了要和李門一黨發生衝突,如果不盡快積攢足夠的實力,隻有等死的份。

“小男孩,我說過,強大的實力非一朝一夕日夜苦練不可得,你首先得沉得住氣。”

葉九當然明白,開脈、聚像、元魔,被稱之為小三境,是打牢根基最關鍵的步驟,若要一味的追求速度,很可能會因小失大。

“不過有一神物,或可助你。”

“什麽?”

夢姨神秘一笑,“我蘇醒之時就已經感受到了山脈之中的極致火屬性氣息,隻是因為你太弱小,跟你說了也無用。”

“按理說,修士到了元魔境界的時候,靈力以及命靈才會產生屬性,而你現在連開脈鏡還未完全,便去吸收那種東西簡直與找死無異。”

聽完,葉九更是沮喪。

“不過.....”

“不過什麽?”

葉九眼前一亮,希翼的注視著夢姨的眼睛。

“神聖藥典本身就是天地神物,若是待到你成就命靈之時,你小女友從旁協助你,成功的幾率還是有的。”夢姨道。

蘇清兒?

葉九猶豫了!

“你不用覺得對她有所虧欠,藥師本身就是一個特殊的職業,因為特殊所以戰力會相對薄弱。”夢姨繼續道,“每一位藥師都需要有至少一位的守護者。”

“你擁有神血,又有我相助,早晚有一天會成長起來,不如正式成為她的守護者,這樣的話,不就理所應當了嗎?”

理所應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