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當家的,這都好幾個月了,難道我們就一直在這等著?”

刀疤臉斜倚在軟墊上,嘴角掛著一抹不耐煩的笑,眼神不時掠過城門遠方,滿是塵土的靴尖輕輕踢打著地麵。

周圍的女人或喂他吃水果,或輕柔地捏肩揉腿,但他臉上的煩躁卻未曾減退半分。

小弟們或站或坐,有的百無聊賴地玩著骰子,有的則交頭接耳,一片沉悶而躁動的氛圍。

刀疤臉現在已經徹底萎靡了,自從上次被葉九斷了那條腿之後,便徹底記恨上了葉九。

每換一次坐姿,都伴隨著一陣隱忍的抽痛,眉頭緊鎖,嘴角那抹不耐煩的笑也多了幾分苦澀。

每當疼痛襲來,他便粗魯地抓起旁邊的女人,還不讓她們叫出聲音,以此來緩解他內心和身體上的疼痛。

對於這些女人,他現在隻能看不能動,這種感覺令他生不如死。

”等,繼續等,我就不信,等不到。“

他說話的聲音現在已經開始略顯尖細了。

站在他身旁的猥瑣小弟,想笑,卻隻能憋著,嘴角微微抽搐,眼睛眯成一條縫,那張猥瑣的臉上寫滿了忍俊不禁的滑稽與無奈。

“其他城門的入口都守好了嗎?”

“放心吧,老大,畫像已經散出去了,東西南北,不管他們走哪個門,準把他逮住。”

正在這時,一個人從遠處跑過來,低聲跟刀疤臉說了兩句之後,刀疤臉蹭的一下就坐了起來,狠狠的推開了依偎在他身旁的女人。

小弟們紛紛扔下手中的玩物,眼中閃爍著興奮與狠厲的光芒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揮手示意小弟們迅速集結,自己則一瘸一拐地衝在最前,身後跟著一群氣勢洶洶的惡徒,如同一群餓狼。

“你,去叫上大當家和二當家的,那小子來了。”

......

幾天趕路,葉九和蘇清兒再次來到了夏國的邊緣之城傭兵城。

還是那一家客棧。

房間裏,葉九盤膝而坐。

“夢姨,我們要去星羅山脈的什麽地方,離這裏有多遠?”

識海裏,夢姨開口道,“小男孩,據此往東三百裏,具體是什麽地方我也不太清楚,隻是能感受到其中精純的火屬性元素,應該不會有錯。”

“可是夢姨,你到底有什麽辦法能讓我吸收那天地神物嗎?”

因為有了“極致”二字,那天地神物仿佛超脫了凡塵的束縛,其內蘊含的能量波動,已非普通火屬性所能媲美。

葉九的識海中,夢姨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小男孩,這是第一道最艱難的坎,隻要邁過去,前路必將一片坦途,若是邁不過,就等著灰飛煙滅吧。”

葉九眉宇之間閃爍著一絲堅定。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凝視著遠方綿延不絕的山脈,仿佛能穿透重重阻礙,看到那片神秘的星羅山脈。

窗外,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的臉上,映出堅毅的輪廓。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次睜開眼時,他的眼神更加明亮,仿佛已經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戰的準備,即使前路布滿荊棘,他也將一往無前。

“夢姨,放心吧,我會好好活著。”

第二天。

這間客棧的門前,一群凶神惡煞的人手持武器,將狹窄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他們身穿黑色的勁裝,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狠厲與貪婪。

為首的三人之一,正是刀疤臉,他的一條腿明顯有些不便,卻仍一瘸一拐地站在最前方,手中緊握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大刀。他的目光如同鷹隼一般銳利,死死地盯著客棧的大門。

周圍的小弟們蠢蠢欲動,不時發出低沉的咆哮,手中的兵器在陽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整個場麵充滿了緊張與壓抑的氣息。

“三弟,你說的那小子就住這裏?”

一個絡腮胡子大漢說道,聲音粗獷如同雷鳴,震得周圍空氣都為之一顫。

他身形魁梧,肌肉虯結,仿佛一座行走的山嶽,每一步都踏得地麵微微顫抖。

刀疤臉狠戾的說道,“對,一會兒二位哥哥可要為我做主啊。”

一邊說著,一邊還用手抹了抹眼淚,那淚水在髒汙的臉上劃出一道道痕跡,顯得異常狼狽,卻又增添了幾分猙獰。

刀疤臉的眼神中滿是怨毒與不甘,他回想起那日被葉九所傷的屈辱,心中的怒火便如野火燎原,再也無法遏製。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仿佛要將葉九碎屍萬段才能解恨。

那絡腮胡子大漢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三弟,你放心,一會兒我定然讓他血債血償。”

隨後用力一揮手中的巨錘,帶起一陣狂風,小弟們受到他的鼓舞,紛紛發出低沉的咆哮,手中的兵器揮舞得更加凶猛,整個場麵充滿了暴戾與殺戮的氣息。

就在眾人歡欣鼓舞著要將葉九大卸八塊的時候。

站在最前麵的那個表情陰翳的男子一個淩厲目光掃向眾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他輕輕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周圍的小弟們如同被無形之力鎮壓,瞬間安靜下來,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他緩步向前,每一步都似乎在地麵上留下深深的烙印,連刀疤臉和絡腮胡子大漢也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梁,目光中透露出敬畏與不安。

“二弟三弟,我們狂幫傭兵團能在這吃人的傭兵城裏生存至今,依靠的是什麽?”

“都是大哥的英明領導,這才有了我狂幫的地位。”刀疤臉恭維道。

那個絡腮胡子大漢哈哈一笑,道,“當然是我們的實力,大哥你實力高超,在這整個傭兵城都是數一數二的,我們狂幫的地位自然水漲船高。”

狂幫的老大微微的搖了搖頭。

“都不是。”

聽到這句話,刀疤臉和絡腮胡子大漢明顯一愣,有些摸不到頭腦。

“是頭腦,是謹慎。”

狂幫老大解釋道,“我們之所以能有今天,是因為我足夠聰明,足夠謹慎,不要因為敵人的弱小,就輕敵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