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十鳶沒有理會宋懷玉,在老人的威壓下,血也不自覺地從嘴角流下。
她在找最合適的時機,準備跑路。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老人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大手一揮,一道風刃衝著她劈過來,沒有半分手軟。
在程十鳶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風刃就已經到了自己麵前。
躲閃不及!
突然,一道淡黃色的屏障出現,阻隔在了風刃和程十鳶的中間。
程十鳶微愣,不知道是誰在幫她。
“程十鳶的背後真的有高人!”
“這樣輕輕鬆鬆就攔住了靈王境修為的風刃,這個人的實力太恐怖了。”
“看來真正的結界師另有其人!”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周圍溫度驟降。
暴風肆虐,狂風呼嘯,讓人不由得屏氣凝神。
隻見一根根冰錐從天而降,直直地朝著老人飛去。
冰錐?
還是剛才幫她的那個人。
老人雖然在第一時間就在躲,但是冰錐仿佛有眼睛一般,拐著彎也要砸向他,因此身上也有了不少傷口。
冰錐入體,寒意刺骨。
老人臉色十分難看,臉上也被冰錐弄出了劃痕。
這麽多年了,還沒有誰讓他這麽難堪。
程十鳶見老人現在沒有時間顧這邊,趕緊朝著剛才看好的路線走。
“林爺爺,她要逃跑!”宋懷玉一直盯著程十鳶,現在見她有想跑的念頭,趕緊大聲喊起來。
“想跑?”老人眼神直接就過來了,陰沉沉地看著她。
隨後拿起了自己的法杖,嘴角陰森的笑容好像在嘲諷她。
程十鳶即使是背對著他,也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
就在這時,她感覺到了另一道視線正落在自己的身上。
炙熱無比。
轉頭看過去,是一家酒樓。
窗戶是敞開著的,驀然抬頭,正好和窗邊人晦暗不明的眼神對上。
是他!
攝政王沈辛玨!
“知道自己走投無路了?”
老人譏諷地看著她,緊握手中的法杖,默念著法訣。
隻見一束紅色的光芒,從法杖的杖頭直指程十鳶。
除了程十鳶,沒有人發現沈辛玨就在酒樓的二樓坐著。
宋懷玉的眼睛裏滿是陰鷙,臉上出現了得意的笑容。等程十鳶死了,就算是皇帝再有什麽想法,也沒有用了。
他本來還在想找什麽時間解決這件事情,沒想到程十鳶正好撞上,這也怪不得他。
一旁的程晚怡雖然極力在掩蓋,但手指還是激動地攥緊了帕子,等待著她的死。
等程十鳶死了之後,整個尚書府就會被她們拿捏在手裏。
程十鳶雖然心裏也很緊張,但是她就算是死也要死的有氣節。
斷然不會求饒。
就在那道紅光要落在她的身上時,又是一道屏障擋在了二者之間。
饒是程十鳶再蠢,也知道是沈辛玨出的手。
但是他為什麽要幫自己?
上次兩人相處得並不算愉快,她脖子上現在都還能回憶起沈辛玨當時不斷收緊的力道。
要不是特製的迷魂散,她早就沒命了。
不過現在的情況,也不用想那麽多。
等她再一次抬頭看去,樓上的人卻早就不見了蹤影。
“到底是誰在幫程十鳶啊?”
“不知道,但是她還真是命大啊。”
就在眾人還在討論的時候,突然出現了一股很強大的威壓,比剛才老人的威壓更甚。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強大的威壓在身上,讓他們都說不出話。
有些修為低的人,甚至七竅都已經開始流血了。
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跪了下來,直冒冷汗。
當然,除了程十鳶。
隻見沈辛玨緩緩從酒樓走了出來。
他的眉眼修長疏朗,鼻梁挺拔,嘴角似有若無的笑意。一襲紅色衣裳,精美大氣的浪邊刺繡,腰帶鬆鬆垮垮地係著,有種慵懶隨性的感覺。
眸色漆黑深沉,宛如化不開的濃墨,眼底掠過一抹幽然的神色。
許是放緩了威壓,所有人好像都鬆了一口氣。
直至站起身來,又看到了沈辛玨。
“參見攝政王!”
大家剛站起來的身子,頓時又跪了下去,臉上都充滿了懼意。
“攝政王,您怎麽會在這裏?”宋懷玉緊張地看向沈辛玨,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和剛才叫囂著要殺了程十鳶的時候截然不同。
攝政王雖然每次都笑臉盈盈的,但是任誰都知道,這不過是一副對待外人的麵具。
青玉國誰不知道上一任的太子就是因為拉攏朝臣、虐待百姓,直接就被他當場處決了。
看起來雖然好接觸,但知道他的人無不感歎他的才能,畏懼他的狠厲。
按理說這個時間攝政王不應該在城內才是,宋懷玉不明白為什麽他會突然出現,臉上隱隱有恐懼的神色。
程晚怡則是一臉震驚地看著沈辛玨,她第一次看見這麽好看的男子,不由得有些失態。還是被宋懷玉扯了扯衣袖才回過神來。
宋懷玉眼神示意著她行禮,被程晚怡不動聲色地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民女程晚怡,參見攝政王。”
程晚怡嬌滴滴的聲音和清澈的眼神,在顧盼生輝中也散發出盈盈笑意。直勾勾的眼神,讓人忍不住憐愛。
但是宋懷玉倒是沒有覺得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怎麽,本王何時在何處,也需要向宋大公子匯報嗎?”
沈辛玨慢慢轉動著手裏的白玉扳指,意味深長地看著他,笑意不達眼底。
聲音也是好聽到了極點,唇齒清晰,低沉喑啞。
“咚”的一聲。
隻見宋懷玉雙腿直接跪在了地上,大聲說道:
“草民不敢!草民隻是聽說您最近都不在京城……”
宋懷玉這樣的行為,無疑是讓程晚怡更加看不起了。她眼神則是更著迷地盯著沈辛玨,一副嬌羞模樣。
“真是個騷包……”程十鳶微微撇嘴,看著眼前的場景,小聲呢喃。
沒想到下一秒,沈辛玨的眼神就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如墨的眸子閃爍著光澤。
她有些尷尬地挪開了眼神,也不知道剛才自己的話有沒有被聽見。
“嗬。”
沈辛玨眼眸微眯,毫不掩飾地看著程十鳶,嘴角不易察覺地勾了勾,喉間溢出一聲低笑。
好像在透過她,看另外一個人。
“這裏是出什麽事了?”
沈辛玨平靜地收回了目光,轉而問宋懷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