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程十鳶都在觀察著四周的環境,四青堂的位置地處繁華鬧市區,來往的行人都很多,不乏有達官顯貴。

“怪不得趙氏不願意把這四青堂還給我,有這麽一個生錢的鋪子,若是我也是不願意放手的。”

“可是,她趙氏也要看看,這東西的主人是誰。”程十鳶輕蔑地笑了,麵上帶出了淺淺的諷刺。

“沒事,小姐,這鋪子本就是夫人留給小姐的,她再如何也沒有用。”映雪擔心程十鳶會想到夫人,所以趕緊說道。

“放心映雪,我沒事。”程十鳶自然是看出了映雪的想法,語氣淡淡。

對於趙氏做的那些事情,總有一天會付出代價。

轉眼間,也來到了四青堂。

兩人此時正站在四青堂的門口,程十鳶稍稍往裏麵看了一眼。裝修算是比較樸實的風格,沒有過多的修飾。

她直接就走了進去,隻見幾張古色古香的木質桌椅放置在一邊,堂內的牆上則掛著各類草藥字畫,櫃台後麵放著各類草藥,也擺放著幾枚靈丹。

“掌事,我需要一株火靈草。”

程十鳶進去之後,直接就坐在了木椅上,眼神則是不停地在掃視周圍。

掌事聽聲音本以為是什麽大顧客,沒想到隻是個穿著丫鬟服飾的小丫頭,頓時也沒了興趣。

“小丫頭,你有銀兩嗎?就來買草藥。”掌事的目光掃視著她渾身上下,隻感覺一身窮酸樣。

“你隻管拿來就好,付不付得起是我該考慮的事情。”程十鳶慢悠悠的語氣,眼神睥睨地看著掌事。

這個掌事給她的感覺並不好,好像還有點看不起她。

掌事雖然很不情願,但還是從櫃台後麵拿出了火靈草。

這是專門供火係修煉者用的草藥,可以提升靈力,和對火係技能的掌控程度。

但是大部分的丫鬟們都不能修煉,所以掌事才會是一副看不起的模樣。

“一株火靈草可要三百兩,你個小丫頭若是拿不出來,等會可有你好受的。”掌事一臉不耐煩。

“三百兩?”

程十鳶的眼神變得有些冰冷,再如何,一株火靈草也不至於賣到三百兩銀子。

“對,三百兩,若是買不起就趕緊離開。”

掌事看見程十鳶一臉震驚的模樣,心裏則是更加確定了,她定然是小門小戶家的丫鬟,拿不出多少銀兩。

“我買了,映雪,拿錢。”程十鳶一向都有反骨,更何況現在四青堂也算是她自己的產業。

拿自己的錢買自己鋪子裏的東西,倒也沒有多大的關係。

掌事見麵前這個丫鬟真的氣定神閑的拿出了三百兩銀子,雖然驚訝,但也沒有太多的動作。

“你是哪家府裏的丫鬟?我這裏要登記上。”

掌事倒是沒有急著把火靈草遞給她,而是一直拿在自己的手上。

“我是攝政王府的丫鬟。”

程十鳶思考片刻,也不帶臉紅的就撒了謊。

她不知道這個掌事和趙氏之間是否有關係,如果趙氏提前說明了自己會來這裏,那她說自己是尚書府的丫鬟無疑是自爆身份。

倒不如說自己是攝政王府中的人,這樣即使掌事想要求證也無從得知。

畢竟哪個不要命的會因為一個丫鬟買一株草藥,就去找攝政王驗明她的身份。

映雪有些驚訝的眼神看了過來,她本來還想說是尚書府的丫鬟,沒想到自家小姐先一步就說出了他們是攝政王府的。

“攝政王府?”

掌事的神情微愣,他從未見過攝政王府的人來他這裏買草藥,所以也不敢確定。

“若掌事不信,這是我攝政王府的信物。”

仿佛是看出了掌事的神情有些猶豫,程十鳶隨手就從衣襟裏拿出一塊玉佩。

果然,在聽到程十鳶這麽篤定地說出自己的身份之後,掌事臉上的不耐煩一掃而空,轉而換上了一臉諂媚。

“就算是沒這個信物我也會相信的。”

掌事滿是褶皺的臉上堆滿了笑容,一臉討好的走了過來,殷勤地把手中的火星草遞給了程十鳶。

他雖然沒有見過攝政王府的信物,這還是第一次有自稱攝政王府的人來。不過看程十鳶信誓旦旦的模樣,掌事的心裏也就沒有了懷疑。

畢竟也沒有人會有那麽大的膽子,敢冒充攝政王府的人。

“原來是攝政王府的丫鬟。你們若是早些說,也不會等這麽些時間了。”

程十鳶微微挑眉,眼神逐漸變得冰冷,沒想到這掌事還是個嫌貧愛富的。

這可是她母親留下來的四青堂,本意就是讓這四季常青,希望每個來求藥的人都能得償所願。

但這個掌事不但態度不好,還會因為別人的身份做出不同的態度。

若她今天隻是一個普通府裏的丫鬟,說不定這株草藥都可能不會到自己的手上。

站在一旁的映雪也是被掌事陡然轉變的態度給驚訝住了。

“若是其他府裏的丫鬟,就得等著是嗎?”映雪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憤怒,這樣明目張膽地轉變態度,未免有些太不是東西了。

“這話我可沒有說過,您可不能隨意冤枉我啊,這讓我以後還怎麽在這和四青堂做掌事啊……”掌事一臉無奈地看著映雪。

他不知道這樣做讓她們怎麽不滿意了,這種東西隻要自己心裏知道就好了,為什麽還要說出來。

掌事看著周圍不少客人看過來的眼睛,隻能趕緊這樣解釋。不然若是讓其他的客人知道了,他們這四青堂之後還做不做生意了?

“映雪。”程十鳶輕輕扯住了想要上前的映雪,後者則是停了下來,眼神有些幽怨地看著程十鳶。

“小……”映雪本來是想要叫小姐的,但突然又想起了這裏還不適合暴露身份,趕緊頓住了差點脫口而出的話。

似乎是感受到了程十鳶眼神中的鎮定,旁邊的映雪也安靜了下來。雖然不知道自家小姐想幹什麽,但是肯定是不會做什麽錯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