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哄”的一聲巨響,蛇尾狠狠拍向君玉昭,君玉昭單手執劍,劍的溫度急劇升高,淩空一斬,將蛇尾砍了下來。
巨蛇劇烈搖擺,很快,斷尾處慢慢開始生長出新的尾巴,雖然慢,但是肉眼可見其過程。
“不行,必須得找到罩門才行。”君玉昭衝主風堰說道。
另一條蛇頭趁機從君玉昭身後攻擊。
“君師妹小心。”
君玉昭翻身躲過蛇頭的攻擊,順勢來到它的頭頂站著。
“嘶。”巨蛇大聲嘶吼。君玉昭往下滑,一劍刺破大蛇的背部作為支撐點,開始尋找鱗片。蛇痛的開始劇烈搖晃。
主風堰雙手結印,眾多符籙瞬出,將另一個蛇頭圍起來。
“主風師兄,沒有啊。”君玉昭翻了半天沒找到。
“可能在另一個蛇頭那。”主風堰雙手再次結印,加大了束縛力量。
君玉昭無奈,淩空而起,這時,一直被她坐著的蛇頭突然迅速伸長脖子,想要就此吃了君玉昭。
君玉昭就等它這一招呢,在空中一轉,甚至沒有借力,一劍帶著萬劍的威勢,將蛇頭砍下。蛇頭飛出去,斷頭處卻在慢慢長出蛇頭。
君玉昭立刻跳到另一個蛇頭上,主風堰的符咒幾乎控製不住蛇頭。
君玉昭很快找到鱗片,將山海劍刺入鱗片中,同時拔下鱗片,跳下蛇背,一把拽起主風堰就跑。
跑了一會停下,回頭,蛇無力地倒在地上,掀起灰塵無數,而斷尾處和斷頭處也不再生長。
“君師妹,你好厲害。”主風堰傻眼一樣看著麵前小山一樣的蛇屍。
君玉昭卻沒有多高興,自己剛才的幾劍,劍意衝天,如果無心看見肯定會過來,可是對方沒有。
這鳳凰遺跡到底有多大。
“走吧,主風師兄,我們去扒蛇皮。”君玉昭拍了拍身上的土,招呼主風堰去收割戰利品。
主風堰符咒一出,很快就把蛇處理好。
“謝謝主風師兄。”君玉昭收好東西。
“本就是因為你,才能殺掉這蛇。”主風堰很是欽佩君玉昭,年紀比自己小,實力比自己高。
“走吧,這鳳凰遺跡寶貝不少。”
“主風師兄,遺跡裏一般都有什麽?”
“不同。有的遺跡有很多寶物藥植秘籍,比如上個月的那個迷迭大能留下的遺跡,也有什麽都沒有的,比如三個月前的一個上古劍道大能的遺跡。可能是以前被人拿走了。可能是本來就沒留東西。”主風堰知道君玉昭第一次曆練,認真給她解釋。
“一直都有很多遺跡嗎?”君玉昭不解。
“不。”主風堰神色嚴肅了些,“隻有這幾年,遺跡越來越多,遺跡現世,傳承再臨。魔殺殿四起,而且,距修魔大戰幾乎正好三百年,可能要出事。”
“我記得大師兄說過,無極觀的前輩們曾留下三封書信,要後輩們在具體的時間打開,可有此事?”君玉昭問道。
“有。第一封信三百年前修魔大戰時打開的,第二封信正是在三個月後。君師妹,到時候蒼穹宮一定會派人前來無極觀觀看,你可以一起來。”主風堰說道。
君玉昭點頭,同時用劍一劍砍斷旁邊竄出來的凶獸,頭也不回,這樣的凶獸沒內丹,君玉昭懶得理。
“沒想到一路上碰見這麽多凶獸,不過都沒有那大蛇厲害。看來,我們還處於大蛇的領地。”主風堰分析道。
“而且我們一個人也沒碰見。”君玉昭背手走著,看著周圍有珍惜藥植就去采。
“這鳳凰遺跡不知道多大,怎麽會一個人也碰不到。”主風堰拿著羅盤推演。
他話音剛落地,就看見對麵樹叢跳出來兩女一男。
主風堰:......
“快跑。”裴元喊道。
同時三人一矮身,一隻黑紅色大兀鷹從三人頭頂飛來,翅膀伸展開來甚至將五人頭頂的光線全部遮住。
“大兀鷹。”主風堰告訴給君玉昭。
君玉昭執劍一劍甩出,火紅色的劍意飛向大兀鷹,直接將大兀鷹的一邊翅膀燒著。
她來這是曆練來的,可不是玩躲貓貓的。
大兀鷹被君玉昭激紅了眼,俯身衝上去,尖銳的鷹啼甚至讓人靈台震**。
但是君玉昭神色堅定,“主風師兄,破綻?”
“這種變異大兀鷹,破綻應該在頭頂。”
君玉昭趁著大兀鷹飛過來,翻身上了它的脖頸。
大兀鷹在空中翻滾不休,想將君玉昭掀下來,君玉昭借著大兀鷹從上往下看,微微蹙了蹙眉。隨後一劍刺穿大兀鷹的頭顱,翻身下了地。
大兀鷹摔在地上。“這應該是第二個領地的領主,和那蛇一樣。”君玉昭蹲在一旁開始找內丹。
“多謝二位出手相助。”裴元帶著兩個女子前來道謝。一個女子一身英氣勁裝,另一個女子一身黃白色長裙。
君玉昭看了看裙擺上的花紋,是藥穀的人。
“不必客氣。”主風堰見君玉昭不理他們,隻好出聲說道。
“不知二位道友名姓,在下裴家裴元。這位是我未婚妻,墨子玨,這位是我表妹,裴如是。”
裴家,帝都四大家。君玉昭收好內丹站起身。
“在下主風堰,這位......”主風堰的話被君玉昭打斷。
“在下君玉昭。”她一向不喜歡在外麵說自己師傅的名號,她希望以後別人說起她君玉昭,隻會想起天下第一劍道,而不是天下第一的師傅凜無塵。
走了一路,主風堰也算了解君玉昭的脾性,沒有多說什麽,點點頭。
裴元這才認真看向君玉昭,直接被對方的臉驚豔到了。事實上,任何人第一眼看見君玉昭都會被驚豔到。可是旁邊杵著個煞神無心,沒人敢表現出來罷了。
“多謝君姐姐了。”裴如是溫柔小意。
可是君玉昭就是不喜歡這個裴如是,這種樣子,和上次林靈珠被林家派來伺候“沉水”的時候表現的樣子如出一轍。
“多謝君姑娘。”墨子玨拱手說道。
君玉昭點點頭,墨子玨是墨子顏的親姐姐,她聽墨子顏說過很多次。
帶著自己未婚妻又帶著自己表妹來遺跡,這裴公子還挺忙。
“這裏很是危險,走了很久沒碰見別的道友。如今相逢即是緣,不如一起走。”裴元嘴上說著,眼睛卻看向君玉昭。
“相逢即是緣,是啊,一來,就送我們這麽大的寶物。”君玉昭點了點地上的大兀鷹屍體。
“這事的確需要多謝君姑娘。”墨子玨有些不好意思。
君玉昭搖頭。
主風堰接到君玉昭眼色,表示明白。“那就一起走吧。”
君玉昭想著一起走,一則的確是因為一直沒碰見人,心中很是奇怪。
二則是墨子玨,墨子顏很是喜歡自己的這個姐姐,墨子玨每年給墨子顏帶東西,墨子顏都會帶去淩劍峰,給君玉昭。君玉昭也聽過墨子顏說起過好多次這個墨子玨,既然碰見,能幫襯就幫襯一把。
五人一起在路上走,裴元一直在有意無意和君玉昭說話。君玉昭知道裴元可能沒有別的意思,就是看見美人想多搭兩句話,可是他卻沒思考過自己未婚妻的心情。
不過有意思的是,墨子玨表現的還沒有裴如是在意。
五人走了半天,前後遇到不少凶獸,不過大多數都被君玉昭一劍殺了。這回找了個空地坐下休息。主風堰還在推算遺跡方位。
“主風師兄,我去采藥材。”君玉昭和主風堰提了一嘴就轉身去了另一個方向。
“裴哥哥,我也過去看看。”裴如是說完和君玉昭去了同一個方向。
“我和你一起去吧。”裴元站起身。
裴如是掩下眼中的怒意,她早就注意到裴元對君玉昭的不同。但是自然沒有表現出來。
“君姑娘。”裴元和裴如是走過來。君玉昭正蹲在地上摘草藥。
“嗯。”君玉昭點點頭,一般隻要無心不在身邊,君玉昭都是個寡言的樣子。
裴元自然也發現對方不太喜歡理自己,也就罷了。裴如是看了眼君玉昭,心中思量對方雖然實力很強,可是對方沒有背景。
“君姑娘,你也會煉藥嗎?”裴如是采了幾株草藥,走到君玉昭旁邊,笑著搭話。
“你有事?”君玉昭早就發現對方一直在打量自己,有些煩。
“我是藥穀中人,君姑娘若是喜歡煉藥,我可推薦姑娘入藥穀。”裴如是笑著說道,語氣中是藥穀給她的驕傲。
“不用。”
“那君姑娘做我裴家客卿如何?”裴如是問道。把人放在自己麵前才好拿捏。實力強算什麽,那墨子玨如今還不是隻能被自己揉搓。
君玉昭突然抬頭看向裴如是,覺得對方腦子不好使。“你是裴家主家嗎?”
裴如是愣了一瞬,然後說道,“我雖然不是,但是我可以讓裴哥哥介紹君姑娘做客卿。”
君玉昭不是這個意思,她隻是好奇,他們難道不認識主風堰嘛。主風堰可是無極觀觀主的關門弟子。
“裴元是裴家年輕一輩裏最厲害的嗎?”君玉昭好奇一問。
“裴哥哥也非常厲害。”
君玉昭一挑眉,看來不是了。她就知道,真正的裴家當家人,裴家少主,怎麽能不認識主風堰呢。
君玉昭看向裴如是,淡淡開口,“裴姑娘,我不知道你什麽打算。是想讓我受恩於你,然後受你差遣嘛。我沒興趣和你玩什麽勾心鬥角。隻要我想,在這個遺跡裏,我可以瞬間殺掉你。讓你連藥穀的護身法寶都沒時間施展。”
裴如是麵紅耳赤,被君玉昭的一眼所攝,心中頓生恐懼。可是恐懼過後,就是憤怒。
她從小被藥穀所收,雖然是裴家旁係,這些年在裴家的地位,甚至比很多裴家主家的人還高。
如今這不過一個小小劍修,無門無派,居然敢這個態度。
君玉昭回到主風堰身邊,“主風師兄。”君玉昭在主風堰耳邊小聲問了幾句,主風堰也回答了。
隨後二人對視一眼,站起身。
“裴公子,就此別過。”主風堰聽君玉昭說了裴如是沒事找事的行為,心中厭煩。曆練本身就要時刻警惕,哪裏有時間和這種人一隊給自己添堵。
“為什麽?”裴元突然不解。
“墨姑娘,要不要和我一起走。”君玉昭看向墨子玨,“朋友要找合適的人同行,愛人要找同心的人相伴。和我走,我會護你出遺跡。”
墨子玨愣了,她的確發現,君玉昭一直在有意無意照顧自己,莫非有什麽淵源。
“不必了,多謝君姑娘。”墨子玨感激一笑,但是還是拒絕了。自己實力比裴元和裴如是強。在和裴家人會合前,她不能丟下這二人。不過她很感謝君玉昭這番話,她記下了。
君玉昭點點頭,扭頭和主風堰就要離開。
“不許走。”裴如是突然大聲嗬斥。同時,一個法陣從君玉昭二人腳下升起。
裴如是看見二人中了她早就設下的藥穀的陣法,眼中嘲諷一笑。但是轉頭看著裴元,一臉委屈,“裴哥哥,我的藥玉不見了。”
“會不會丟在哪裏了?”裴元問道。
“我隻在剛才和君姑娘聊天時拿出來過,隨後就不見了。”裴如是好似是忌憚君玉昭,聲音慢慢變小,顯得有幾分膽怯。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主風堰看著腳下的“獸絞陣”,臉上帶上怒意。
“這是我剛才為了警惕凶獸設下的,如果君姑娘沒有拿我的藥玉,我自然會解開。”裴如是說道。
“君姑娘怎麽會拿你的藥玉呢。你的芥子一直在你的控製下,君姑娘怎麽拿。”墨子玨心生憤怒,又是這一招。
“可是的確不見了。裴哥哥。”裴如是眼中含淚看向裴元。
裴元一見青梅竹馬的裴如是哭了,就開始心疼。“這,君姑娘,我可以再給你別的,你把藥玉還給如是吧。”
君玉昭低頭打量了一下陣法,“能解嗎?”這獸絞陣是無極觀給藥穀的,還是主風堰解起來快一點。
“能。”主風堰點頭,這不過小意思。
君玉昭懶得再在這些蠢人身上浪費時間,她現在很想找到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