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你讓人奪舍啦。”君玉昭探頭仔細打量無心,然後得到一個爆栗。

“啊。”君玉昭噘噘嘴,開玩笑的嘛,師兄每次都暴力。

晚些時候,無心就走了。君玉昭想著兩個人一下午什麽也沒幹,就坐在桌邊喝喝茶聊聊天,無心居然一下午沒練劍就和自己說話,好反常,不過這種感覺很不錯。

如果一輩子都這樣,感覺也不錯。

第二日君玉昭就上了噬魂峰。

“百裏兄,我想拜見太師叔。”君玉昭衝百裏奚拱了拱手。

“太師叔現在應該在後山,你隨我來。”百裏奚在前麵帶路。

這還是君玉昭第一次來到噬魂峰,噬魂峰和淩劍峰不同,峰上常年冰雪覆蓋,聽說是凜無方故意為之。

“太師叔,弟子君玉昭求見。”君玉昭站在木屋外行禮。

“進來吧。”君玉昭一進去,就看見凜無方正在給鳳鳴言烹茶。

“拜見太師叔,掌門師叔。”

“你怎麽來了?可是有事問我?”鳳鳴言慢慢坐直身子,一臉懶散。

“這是弟子從鳳凰遺跡中帶出來的。”君玉昭拿出小向日葵。

“哦?有意思,這個向日葵居然有了靈智,身上還有著靈藥的氣息。應該是在遺跡中待久了,吞噬了其他靈植,最後它獲勝了,至於具體的作用,你得慢慢找了。”鳳鳴言單手撐著下巴,逗弄著向日葵。

小向日葵扭來扭去,有點不好意思。

“多謝太師叔。”

“伸手。”鳳鳴言把住君玉昭的手腕,“你凜無心師叔說你靈魂和身體融合不到五年,現在的狀態不錯。”鳳鳴言不想詢問具體緣由,隻是給君玉昭檢查身體。

“靈台處好像有一個東西在阻擋我的探查?”

“應該是這個。”君玉昭右手召出燭龍寶珠。

“燭龍?當今世上還有燭龍?”凜無方此時才抬頭,微微不解。

“這燭龍和你的氣息融為一體,傳言燭龍有跨越時空、奪舍重生的本領,應該是它把你帶回來的。”鳳鳴言收回手。

君玉昭掩下心中震驚,“正是如此。”

“大道萬千,不一定要走一條路的。”

君玉昭覺得對方話裏有話,但是看鳳鳴言又不太想多說什麽的樣子,她也就沒有再問,拱手離開了。

看著君玉昭離開,鳳鳴言接過凜無方的茶。“這孩子天賦異稟,靈魂居然能穿越重重阻礙回到身體,真是不易。”

“而且她似乎與小塵的二徒弟之間,有著靈魂上的羈絆,也不知是不是前世的緣分。”鳳鳴言笑了笑,覺得很是有意思。

“緣分這東西真奇妙,這樣的兩個人,也能碰麵。”凜無方低著頭,繼續烹茶。

鳳鳴言的手停了停,“的確,緣分很奇妙。該遇見的兩人總會遇見的。”

凜無方身子僵了僵,隨後什麽也沒說。

“你放心,我不會再走了。”

“嗯。”

......

幾日後,君玉昭等人啟程前往萬劍山莊。

看著蒼穹宮門口的船,“這是什麽?”君玉昭一臉震驚。

“阿昭。”百裏策在船上衝君玉昭擺手。

“小策,你也跟著去。”君玉昭等人上了飛舟,邊打量飛舟邊問。

“嗯。這飛舟怎麽樣,荊溪師兄和我,還有造天閣的人,一起建造的。可以日行千裏,隻需要一百個靈石。今天是第一次試飛。”百裏策一臉興奮地給君玉昭幾人介紹。

“第一次試飛?”君玉昭幾人一聽,立刻默默停下腳步。

“不是,是第一次試飛去萬劍山莊那麽遠,不是第一次起飛。”百裏策擺擺手。

那就好。君玉昭幾人暗自舒了口氣。造天閣是專門研究製作小型的靈氣法寶,這還是第一次做這麽大的飛行法寶。

“這上麵的法陣很深奧啊。”君玉昭低著頭盯著法陣,“荊溪師兄又研究新的陣法了?”

“嗯。”百裏策點頭,“而且荊溪師兄說了,有阿昭在,即使這飛舟半路出問題也沒事。”

“什麽?”君玉昭睜大雙眼,為什麽感覺這麽不靠譜。

“好了好了,我們走吧。”百裏策來到控製室,駕駛飛舟。

飛舟起飛,蒼穹宮底下一圈人仰著頭看著白色飛舟瞬間消失在眼前。

荊溪手搭涼棚眺望,嗯,很不錯很不錯。等飛舟回來,應該就可以量產了。

“啊。”飛舟上的四人突然摔得七葷八素。

君玉昭從無心懷裏站起身。

薄寒初代替百裏策操縱飛舟,才算平穩飛行。

“哎呀,我的腰。”百裏策駕駛經驗不足,把自己都給甩飛出去了。

“大師兄,千萬別再讓小策靠近了。”君玉昭一臉心有餘悸,太可怕了,把飛舟開出炮彈的氣勢。

“嗯。”薄寒初深表同意。

百裏策不好意思地揉揉頭。

“這個難道要一直駕駛?”無心好奇問道。

“不不,駕駛一段時間可以讓它自己飛,我這有使用手冊。”

無心看完手冊,和薄寒初換著駕駛。

速度果然很快,第二天上午幾人就到了萬劍山莊附近的蘇木城。從遠處往下看,蘇木城上空有一棵極為巨大的樹木,幾乎可以遮擋住半個城池,這棵樹聽說從上古就存在,眾多修者百年來也是心照不宣地保護巨樹。

因為巨樹的原因,蘇木城地界的靈氣要比別的地方更加濃鬱醇厚。

幾人在蘇木城門口下了飛舟,巨大的飛舟吸引了一群修者駐足觀看。

“荊溪師兄分明是拿我們打宣傳。”君玉昭看了看周圍一直打量著飛舟的人。

百裏奚口中念念有詞,飛舟瞬間變小,來到他手中,手一翻收入芥子。

“這造天閣和蒼穹宮一起造的飛舟就是不錯啊,日行萬裏啊。”百裏策大聲說道。

君玉昭幾人:......

所以說不光打廣告,還有廣告詞。

“阿昭,師兄,你們等等我。”百裏策連著說完一連串早就準備好的台詞,收獲了一群讚歎的眼神後,見君玉昭等人離得遠遠的,立刻跑過去。

“這都是荊溪師兄寫的。”百裏策解釋道。

“嗯嗯。”君玉昭默默和他拉開距離。

君玉昭幾人沒有直接入萬劍山莊,而是來到這蘇木城,一則是因為蘇木城的特殊,想來見識一下,二則......

“師兄,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君玉昭在客棧裏和無心說道。

“要不要我陪你去?”無心唇邊帶著笑意。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君玉昭說完就跑了,雖然師兄笑起來非常好看,但是他最近突然變得好溫柔,眼神也帶著點侵略性,讓她有點招架不住。

看著君玉昭跑了,無心有點不解,昭兒不是一向最喜歡看自己笑的嘛。

“師弟,路漫漫其修遠兮。”薄寒初拍了拍無心的肩膀。

“師兄有什麽見解?”無心給薄寒初倒了杯茶。

“昭兒一向嘴上最行。而且吃軟不吃硬。”薄寒初看了看無心,無心比他還了解君玉昭,隻不過有些時候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多謝師兄。”無心笑著點點頭。

君玉昭戴好麵具來到天曉閣。

管事的立刻迎上來。

君玉昭亮出牌子。

“沉水大師,快請。”天曉閣所有分閣都接到消息,有事通知沉水大師,請各分閣做好準備。沒想到沉水大師如今在蘇木城。

“盧尋前幾日給我傳了消息,我那時候不方便,是有什麽事嗎?”君玉昭坐在包間裏問道。

“是這樣的,我們閣主想問您還賣丹藥嗎?我們可以九一分。”管事的聲音極其恭敬。沉水大師自從五年前賣過品相完美的丹藥後,這五年裏銷聲匿跡,甚至有人傳言,沉水隻不過是藥穀出來曆練的弟子罷了。

“這麽著急?出了什麽事?”

“呦,您可能不知道,這事現在還在小範圍內傳播。聽說藥穀內訌了。”管事的將包間的陣法加固才說道。

“具體呢?”

“藥穀之前的穀主是白儒,雖然丹藥主要在藥穀手中,但是白儒並沒有完全壟斷丹藥。如今白儒身死,白儒的弟弟白同上位,有消息傳出來,藥穀要完全壟斷丹藥。收攏所有丹藥師入藥穀。”

“他這麽做,就不怕惹得大陸上修者圍攻嗎?”君玉昭蹙眉,這是什麽做法。

管事的搖搖頭,“隻要藥穀對幾個大的宗門供上丹藥尋求庇護,大的宗門不出手,小的宗門自然不足為慮。”

“所以你們想打破局麵?”

管事的點點頭,之前他們也擔心沉水是藥穀的人,那這個計劃基本要夭折了。但是見君玉昭連藥穀發生的事都不知道,管事的心裏大定。

“之前白儒在時,咱們東勝青蒼洲的藥植大部分就在藥穀手中,讓很多散修都過不下去。隻能鋌而走險去獵殺凶獸,如今藥穀再這麽幹,本來藥植就少,他們還掩藏所有藥方,對整個大陸都無益。”

“哼,難不成你們天曉閣是什麽惠益大眾的善心組織嘛。”君玉昭冷笑了一聲,不過不得不承認,管事的說的也對,這種所有東西被一家壟斷,的確不是長久之計。

前一段時間,她還聽說蒼穹宮的藥峰,如今藥植稀缺,藥方短缺,弟子們的丹藥縮水了。蒼穹宮都如此,何況別的門派。

君玉昭敲了敲桌子,沉思了一會。“你們能拿出什麽?”

“我們有蘊含藥植的五大遺跡。”管事的終於亮出自己的底牌。

天曉閣這麽多年的經營,手裏沒點真東西是不可能的。不過,天曉閣有藥植無藥方無丹藥,蒼穹宮有藥方丹藥無藥植。

藥穀壟斷不是個好兆頭。

“你們如今已經招募了多少丹藥師?”

“上千名。”管事的回答。無論是散修丹藥師,還是和藥穀有仇的,被藥穀排擠的小的煉丹宗門,天曉閣都已經找好了,現在就缺一個最厲害的領頭人。

“我回去想想,明日給你答複。”此事還需要商量,最好能和蒼穹宮聯絡。

“好。”管事的見君玉昭沒有一口回絕,心中已經很激動。

君玉昭離開走在街上。

“主人。”小向日葵突然說話。

“怎麽了?”

“樹爺爺要死了。”小向日葵在燭龍寶珠哭唧唧,落下幾瓣花瓣。

“你說什麽?”君玉昭立刻停下腳步,抬頭看著遮天蔽日的欒樹。

從外麵看,欒樹的樹枝粗壯,樹葉茂密。

“樹爺爺的根快全爛了。”

“你可以感知到對方的情況?”

“嗯。主人救救樹爺爺。”

“你放心。”君玉昭加快腳步,這個情況和當初鳳凰遺跡附近的情況一樣,也是根爛了,但是表麵看不出情況。

君玉昭回到客棧,就見無心等人喝著酒,聊著天氣啊,道法啊,劍術啊,暮氣沉沉。

“咳咳。”君玉昭咳嗽了一聲。

幾人立刻轉身。

“過來坐。”無心拉過一把凳子放在自己身邊。

君玉昭將門關好,設下陣法。

幾人見君玉昭如此警惕,酒也醒了。

“是不是出了什麽事?”薄寒初問道。

“兩件事。”君玉昭坐在桌邊。

“第一件事,藥穀的事。”君玉昭將管事的話大致說了一遍,還把自己是沉水的事喝說了。

“你就是沉水?”百裏策直接被嗆著了,之前品相完美的丹藥拍賣,消息一出,京都的他們都接到消息了,後來消息查證後,他們也到處找沉水沒找到,現在告訴他,人就在眼前。

“前幾日煉藥峰的弟子們和我說,如今藥植遺跡基本都在藥穀手中,而且他們把持著丹藥師和藥方,丹藥價格一再提升,蒼穹宮財大勢大,所以受到的影響算小的。”薄寒初敲了敲桌子。

“如果藥穀和我們蒼穹宮聯手怎麽辦?”

“不會,藥穀的白同和咱們師傅是死對頭。”無心搖頭。

“為什麽?”君玉昭好奇,睜著大眼睛看著無心。

“聽師傅說,以前在一個遺跡裏,白同行事齷齪卑鄙,還被師傅狠狠揍了一頓,從此梁子就結下了。”

君玉昭和薄寒初:......師傅年輕的時候好像總在四處揍人。

“那不如和天曉閣結盟。”君玉昭說道。

薄寒初點頭,“此事我一會報給師傅,看師傅的意思。那昭兒,你的這個身份?”

“嗯。不用隱瞞。”

“第二件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