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我和師弟昨日去了斷崖下,但是斷崖下的陣法過於強大,若不是師弟發現得早,我們的確有可能困在裏麵。”薄寒初來到凜無塵身邊說道。

“而且那斷崖下,總是似有似無出現一抹魔氣,可是如果認真分辨,又不是魔氣。”無心在旁邊補充。

“走,去看看。”凜無塵帶著眾人前往斷崖。

到了斷崖下,君玉昭往下看,隻見本就暗色渾濁的深河,變得更加黑暗粘稠,甚至有一絲絲氣息在深河裏翻湧。

“這不是魔氣,”凜無塵搖搖頭。

“果然有陣法。”君玉昭和主風堰通力合作,在尋找陣法的邊緣。

“解起來沒問題,可是太麻煩,耗時間太長了。”主風堰和君玉昭對視一眼,隨後看向凜無塵。

“讓開,為師來。”凜無塵右手並指,如今以他的境界,已經很少有拿出佩劍的時候了。

眾人紛紛閃避,但見凜無塵右手一劃,此處空間瞬間扭曲,甚至被劃出一道裂口,洶湧澎湃的力量四溢,無心第一反應就把君玉昭塞懷裏了。

等刺眼的光芒一過,眾人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這,”主風堰顫抖著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是拿修士煉的。”

隻見原本奔流不息的深河,此刻,無數黑色的,黏膩的人形正在拚命往上爬,可以看見他們的嘴時而大張,好像在呐喊,在祈求救命。此刻場景,比之煉獄也不為過。

“這是?拿修士的靈台煉的燃魂燈的前身?”君玉昭覺得深河的氣息和之前的燃魂燈氣息極像。

“這應該就是萬劍山莊裏人少的原因了。”無心一手拉著君玉昭,以防她探頭探的幅度過大,掉下去。

其餘門派的人看著這一幕,瞬間不寒而栗。他們就和這些東西住在同一個山莊,半個月。

“真是死一萬次都不夠。”薄寒初蹙眉,眼中帶著厭惡。

“昭兒,用你的涅槃之火,給他們一個解脫吧。”凜無塵背手看著下麵的場景,神色淡漠,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是,師傅。”君玉昭雙手結印,巨大的鳳凰破空而出,翅膀遮天蔽日,飛過深河上空,將修者折磨的靈魂釋放,拯救他們早登極樂。

慢慢的,底下的人形甚至可以看見生前的五官,臉上帶著解脫的笑意,和對眾人的感激。

鳳凰帶著靈魂們飛向遠方極樂。

深河的顏色雖然仍然黑暗,卻顯得清澈,沒有以前那麽粘稠厚重,流動起來都快了許多。

解決完此事,剩下的就是交給蒼穹宮其餘人處理,君玉昭等人也可以好好休息一番。

蒼穹宮將萬劍山莊和迷蹤門的事情廣告天下,引起大陸軒然大波。

“這樣讓眾人心有警醒也不錯。”君玉昭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一番,如今坐在院子裏伸了個懶腰,身子一歪,倚在無心身上。

無心唇角微微一笑,給君玉昭倒了杯茶,喂了塊點心。

坐在對麵的薄寒初、主風堰、百裏策幾人麵帶複雜,所以這二人真的當他們不存在嘛。

百裏策本來留在了蘇木城,如今也跟著其餘人來了萬劍山莊。

“你們準備什麽時候去無極觀。”主風堰覺得自己再看下去就要瞎了,立刻轉換話題。

“阿堰,你要回去了嗎?”君玉昭坐直身子。

“嗯,我明日就得先回無極觀,你們記得時間就行。”

第二日主風堰回了無極觀。

君玉昭幾人休整了幾天,一直等到百裏奚和墨子顏前來。百裏奚統籌萬劍山莊相關事宜,凜無塵就回去了。墨子顏和百裏策將此地設下陣法,淨化此地氣息。

君玉昭在一旁幫忙,還要和天曉閣閣主凜零商量一些丹藥的事情,這一個月倒也過得挺忙。

這日。

君玉昭將煉製好的丹藥交給凜零,“零兒,如今有多少丹藥師來我們這一頭了?”

凜零搖頭,“來的人多,可是質量一般,我們還是不如藥穀。”

“畢竟藥方在藥穀手中。”君玉昭攤攤手,自己知道的藥方的確不如藥穀多,人家才是這個世界的土著丹藥世家。

“不過不必擔心,有你在,我們招募的修者倒是越來越多。”

“西賀淼蒼洲和南澹川蒼洲有消息了嗎?”薄寒初和無心走進來。

君玉昭立刻拉住無心的手,把他按在自己座位旁邊。

凜零托著下巴看二人互動,臉上帶著笑容。

“有消息了,西賀淼蒼洲的修者都好戰,妖魔雖然無法完全驅逐出大陸,不過現在,隻能零散分布,倒是不足為慮。至於南澹川蒼洲,四個大陸最厲害的陣法師在那裏,據說他設計了一個陣法,設在每一個城市裏,凡是妖魔化人入城,都可第一時間發現。”凜零說著最近接到的消息。

“可能發現妖魔是從何處入的大陸嗎?”

凜零搖頭,“無人發現,此事現在是每個人心中的心頭大患。”如今隻是最開始,妖魔還少,好控製,就怕時間一長,再加上靈氣稀薄,修者的力量隨著時間的推移隻會式微,這不是好情況。

“之前查探蘇木城的情況,怎麽樣了?”

“你們那個荊溪師兄,不知道造了個什麽法寶,居然可以探入欒樹內部,傳回的結果顯示,靈氣空無,隻能暫時設置一個聚靈陣,維持欒樹的生命。至於靈氣泄露的起點,還是找不到。”凜零搖搖頭。

“不必太過消沉。”無心揉了揉君玉昭的額頭,“總會有辦法的。”

“嗯。”君玉昭甜甜一笑,摟著無心胳膊,二人含情對視。

對麵的凜零和薄寒初:......

“寒初,我們也對視一個。”凜零伸手挑了一下薄寒初的下巴,笑得一臉嫵媚。

君玉昭瞬間轉頭,眼睛裏寫著碩大的“八卦”二字。

無心也坐在一邊,一臉看好戲。

薄寒初耳朵一紅,沒骨氣地喝茶掩蓋。

又過了幾天,萬劍山莊事情告一段落,幾人無事,就先行前往無極觀。薄寒初主管和天曉閣的接洽,所以沒來。

此次蒼穹宮隻派了百裏奚、百裏策、君玉昭和無心。

四人坐在飛舟上,這回飛舟被荊溪改良,已經不會出現顛簸的情況,而且飛舟日行千裏,用的靈石又少,天曉閣和蒼穹宮聯手,開始大批量生產,再對外販賣,銷量極好。

君玉昭前幾日還看見荊溪笑眯眯地數靈石。

說回君玉昭幾人。不過總在飛舟上也不是回事,如今也不急,幾人到比較大的城就停下來,遊玩一番。君玉昭和無心是攜手出遊,百裏奚是調查情況,百裏策是出來曆練。

“遠處就是尋蒲城,聽說那裏修者都極為擅長煉器。”君玉昭拉著無心,還沒說完,一個跟頭栽倒在無心懷裏。

百裏奚無奈,百裏策崩潰。之前百裏奚駕駛飛舟多日,百裏策擔心他哥疲累,今日就暫行接管,沒想到不到半天,飛舟又出問題。

“阿策,出了什麽事?”百裏奚上前接過飛舟駕駛,發現飛舟好像的確出了問題,不是百裏策的問題。

幾人索性就近停下飛舟,下去檢查。

“這兒的陣法不知道為什麽裂了。”君玉昭點點飛舟底部的一個陣法。

還沒等其他人說什麽,百裏策臉色一白,“這陣法是荊溪師兄最近在實驗的陣法,可以探測出魔氣。還不成熟,那天就隨便畫在咱們飛舟上了。”

百裏策話音一落,君玉昭幾人也是麵色一變,立刻警惕看著四周。

他們落在一片林子裏,此時已經是黃昏,陽光不足,林子裏顯得漆黑恐怖。

“荊溪師兄這陣法還沒有完善,所以被魔氣破壞了。”君玉昭立刻想通其中關結。

“把飛舟收了,我們到附近看看。”百裏奚示意百裏策。

百裏策收了飛舟,四人開始在林子裏走,走的時候才發現,這林子並不大,幾人很快走出林子,來到一個小村子。村頭立著石碑,上麵寫著“螟蛉村”。

“這距離尋蒲城還有兩天時間,此處地廣人稀,大家小心。”無心握著君玉昭的手說道。

百裏奚幾人也是心生警惕。

“四位是?”一個體形健壯的中年男人走上前,見君玉昭幾人氣度不凡,很是不解。

“我們是路過的修士。”百裏奚彬彬有禮道。

“哦,仙長,”男人立刻拱手,“我是這村子的村長,幾位仙長要不要在我們村子過夜。”

君玉昭幾人對視一眼,點點頭。

幾人入了村子,雖然已經是傍晚,但是村子裏依然有很多小孩在玩鬧。看著一片祥和安寧。讓人不明白,此處怎麽會有魔氣呢。

“仙長,我們村子南邊有多出來的屋子,還希望仙長不要介意屋子簡陋。”村子引著幾人入了屋。

外麵悄悄探著許多小腦瓜,小孩子好奇,都在打量君玉昭幾人。

“不會,麻煩村長了。”百裏奚拿出靈石放在村長麵前。

“哎呀,這怎麽好意思。”村長收起靈石,笑得更開心了。

幾人就這樣住下了,打算隨時查探情況。

晚間村長拿了些飯食給君玉昭幾人,“仙長們不要嫌棄,我們鄉野之地隻有這些了。”

百裏策表示無妨。

等村長走後,君玉昭檢查了一下飯食,隨後搖頭,“沒問題。”

無心和百裏奚此時也走進來,“師兄,有沒有發現什麽?”

“奇怪。”百裏奚坐下來搖搖頭。

無心也蹙眉,“這裏沒有老人,都是青壯年或者中年。”

“能不能檢測出魔氣?”君玉昭下午仿照飛舟上的陣法,畫了一個新的陣法,用以檢測魔氣。

無心右手一轉,一個金色陣法出現。陣法沒有發出反應,就證明沒有魔氣。

“可是這裏,讓我感覺很不舒服。”君玉昭捏捏眉心,每個人雖然都在笑,可是那笑容仿佛是麵具上畫出的,有著固定格式的笑。

“昭兒你有涅槃之火,鳳凰可燃燼天下一切汙穢,你的感覺或許比陣法更有用。”無心拉著君玉昭的手,探了一下她的靈台,見無恙,才放下心。

“這裏肯定不對勁,晚上我和師兄去看看村長。百裏兄,你和阿策留在這裏。”君玉昭不放心百裏策一個人留在這,百裏策實力最低,此處詭異異常,百裏奚留下,她會放心些。

百裏奚點頭,這樣如果有人突然前來,倒也不會生疑。

晚上君玉昭二人前往村長的屋子,隱去身形,可是村長很快就睡了,整個村子的燈光都暗了下來,沒有任何異常。

二人又前往最開始的林子,卻怎麽也探尋不到魔氣。

“為什麽如今一絲魔氣都沒有?”君玉昭不解,自己的陣法已經是當今天下少有,為什麽還是探測不出。

“或許是因為隱藏了,昭兒,你還記得術堅的那個陣法嗎?”無心提醒君玉昭。

“師兄的意思是,這裏也有上古陣法,隱藏了魔氣,所以才探測不出?”君玉昭摸著下巴思索,“可是此處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嗎,為什麽在這裏設置上古陣法呢。”

“不行,我還得再研究一個更加厲害的陣法。”君玉昭敲了一下拳頭,一臉堅定。

無心微微笑了笑,他就是喜歡君玉昭這幅積極向上的樣子。

“師兄,你笑起來真好看。”君玉昭笑眯眯地說道,一副被色迷住的小流氓樣。

無心一瞬間被萌住了,低頭吻了一下君玉昭的額頭,拉著她回去了。

二人什麽也沒發現,君玉昭第二日在推演新的陣法,百裏策留在屋內打下手。百裏奚和無心去附近找找線索。

君玉昭一直沒有思路,索性出了屋子,在院子裏溜達。

這時她看見,遠處的樹後站著一個小男孩,小男孩身上全是泥點,怯生生看著她。最近總有村民和小孩在附近,好奇他們的身份,倒是也正常。

但是這個孩子卻引起君玉昭的注意。她招手叫一個小孩子過來。小男孩臉上髒兮兮的,那雙眼睛卻很明亮。是君玉昭在這個村子裏見到最清澈的一雙眼。

“你叫什麽啊?”小男孩眨眨眼不說話。

君玉昭拿出手帕將小男孩的臉擦幹淨。

這時候村長端著瓜果走進來,小男孩一看見村長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