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落盡,蒼穹浩瀚。

卿雲歌靠坐在粗壯的樹枝上,遙望著北冥方向。

已近年節,蒼羽清修不知歲月,冷冷清清。

躍下枝頭,卿雲歌走進藏書閣。

常一舟說要她在藏書閣學習控製劍靈的方法,於是她每日待在藏書閣內,索性她想找與暗元素功法有關的書籍,能有足夠的時間待在藏書閣,她倒是樂得清閑,總比待在蒼柏峰看常一舟臉色來得好。

“劍靈啊,現在哪有時間去思考如何控製它?”卿雲歌揚揚手裏有關劍靈的書籍,隨後聳聳肩,往藏書閣深處走去。

若是夢鴿真相,體內暗雷必定不受控製,她得在那之前找到辦法,要是蒼羽尋不到她便回北冥,向鳳凰閣求助也好,帶著卿夢鴿也行,總之不能讓事態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卿雲歌頓住,望著那扇加了禁製封條的門,裏麵漆黑一片,看不清存放著何物。

她在蒼羽往來最多的地方便是藏書閣,在藏書閣深處有一處學院內任何人不得進入的閣樓,神秘且學院內無人知曉裏麵是何物,哪怕是翠屏峰的弟子亦是不知曉。於是,這一處成了蒼羽學院的禁地。

“你不會打算溜進去吧?”小狐狸坐在卿雲歌肩膀上。

卿雲歌眼珠轉頭,餘光瞥向那隻最近鮮少出現的狐狸。

她是有這個打算。

蒼羽學院藏書閣可謂是最大的藏書閣,一座塔!

藏書閣擁有千萬藏書,奈何關於暗元素功法的書籍極少,她所找的也隻是在鬥氣曆史的書籍上看到過不少,她翻閱了無數可能記載暗元素功法的書籍,卻尋不到一點蛛絲馬跡,唯一的希望就在那處禁地!

她時間真的不多了,必須做好孤注一擲的準備。

“猜猜我是誰?”一人悄悄從後麵蒙住卿雲歌的雙眼,尖著嗓子問道。

“司空師姐。”卿雲歌不假思索的道出身後之人的身份。

果然,她說完後,司空魚那張臉便映入眼簾,好奇的問道:“你怎麽知道?”

“蒼羽學院不怕的我人已然少見了,更別提是願意親近我的人。”卿雲歌笑道。

自那夜之後,卿雲歌的名聲越發差,本是惡名初揚,又帶著白虹劍在身旁,她已經被定義為危險人物了。

司空魚想了想,默認了卿雲歌的話。

但她性子並不枯燥無趣,僅僅是默認,待卿雲歌還如先前一般,她雙眼一轉,卻道:“你不會想進禁地吧?”

卿雲歌笑而不語,猜對了。

不待司空魚勸說,卿雲歌岔開話題,“師姐是叫司空魚嗎?這個名字有點微妙呢。”

司空魚摸著下巴想了一陣,笑嘻嘻的道:“魚兒可以在水裏自由自在,不好嗎?”

“倒也不是不好。”

魚在水中,方能自由。

可陸地上的魚,乃離水之魚,未必能久活。

尤其生於朱雀國,以司空之姓氏,取魚為名,寓意更深。

朱雀乃鳳凰,翱於長空,飛於九天。

那她,便成了思空之魚,被困於水。

司空魚之名,隱含死意的警告。

莫說是自由,簡直是深陷泥潭,無法自拔的處境。

卿雲歌輕輕挑起眉眼,眼中神采飛揚,話鋒一轉,“司空師姐,靈尊是個怎樣的人啊?她和我師傅是什麽關係?”

司空魚未料到卿雲歌話鋒轉得如此之快,她情緒還未收斂好,忽然被卿雲歌這麽一問,一時有些慌亂起來。

“怎麽說呢?他們大概是敵人關係?”司空魚模淩兩可的回答,卻是反問卿雲歌,“這些事我不太明白,在我們翠屏峰基本上不能提院長和世尊這兩人,隻知道他們以前關係挺好的,後來好像是誰死了,結果鬧得很不愉快,你可別告訴別人哦。”

“我發誓。”卿雲歌舉起手來,“為何連世尊也不能提啊,世尊應該不會和人鬧得不愉快吧?”

“咦,你不知道嗎?世尊與我師傅兩人之間有過一段情感,不過後來也是因死去的那個人,關係生變,我師傅躲在翠屏峰終日不見他們,世尊會留在蒼羽學院是為了我師傅,可那個過世的人是師傅心裏的痛,反正四個人亂得很。”司空魚聳聳肩甩甩頭,不願多想這些負責的事情。

四角戀?

可見老頭提起靈尊時,回憶起往事並不像是那麽一回事。

不過,老頭說靈尊是麵能找出罪惡的鏡子,已逝的人死因與老頭有關係?

卿雲歌將四人的關係理理,想著日後無聊了問問老頭。

“感情的事情確實很麻煩。”剪不斷,理還亂。

“我先走了,雲歌,你千萬不要進去裏麵。”司空魚看看另一邊等待她的弟子,提醒卿雲歌一句,往那邊走去。

卿雲歌望著司空魚走遠的身影,腦海裏想起剛才的話,“思空之魚,被困於水”,她是否知道自己的名字隱含著的意思?

收回眼神,卿雲歌又是望向被稱為禁地的閣樓,再環顧下四周,藏書閣內還有不少人。

腳步一轉,卿雲歌出了藏書閣。

白日人多,行事不便,進去不久就被抓出來的話,壓根無濟於事,還是晚上再來比較適合。

而且,她得想辦法在不讓人察覺的情況下,把禁製給破除了,這個問題比較困難。

藏書閣由靈尊掌管,禁製多半是她所設,要無聲無息的將禁製解除,她要麽偷學靈尊施加禁製的手法,但這個方法需要接觸靈尊,過於刻意容易讓人發覺,要麽取靈尊的血,以血氣為引,這樣即便禁製破掉,施加禁製之人也不會有所察覺。

關鍵是,她連靈尊在翠屏峰何處,長得什麽模樣都不知道,要如何取得靈尊的血?

鬥氣差距太大,偷襲行不通。

“所以最好的辦法……”卿雲歌眼神落在小狐狸身上,笑得比滄凜更像隻狐狸,“滄凜,輪到你出場了。”

小狐狸的臉皺在一起,不滿的抗議,“為什麽又是我?”

“你實力比我高,技能比我多,最重要的是,你是公的。”

滄凜無語,公的是我的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