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強站立的身子,最終也站不住了,沿著樹幹緩緩滑落,癱坐在地。

“不打了,你要殺就殺吧。”說著,卿雲歌悲壯的伸長脖子讓弑千絕來取她性命。

動根手指都痛得厲害,打個毛線。

卿雲歌癱在地上如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幹脆直接閉目調息。

“沒骨氣!”弑千絕原本見白鹿明知不敵依舊負隅頑抗,且她出手利落,閃避靈巧,是個不錯的可造之材,打得有幾分興致,結果卿雲歌還沒輸就放棄了,惹來他不快。

卿雲歌心底暗笑,一身傲骨也架不住體內筋脈在爆斷啊。

有骨無筋,半殘之人談何動手。

再說,要是她這個情況還能打贏弑千絕,那這個時代的鬥氣也太菜了,她何苦偷天回丹來遭這份罪?

“有骨氣我能不死?”

“不能!”弑千絕果斷殘忍的道出兩字。

卿雲歌拋給弑千絕一個白眼,既然不能拿她拿骨氣來幹嘛?

弑千絕伸手,欲探卿雲歌虛鏡,奪取天回丹。

可還未動手,兩道殺氣朝這邊靠近,弑千絕冷清的眉目一擰。

卿雲歌倏地睜開眼,黑眸一凜,亦是察覺到朝這邊靠近的兩道殺氣,且來人實力絕對不低。

卿雲歌還在分析這兩道殺氣是衝著誰來了的,天回丹,還是弑千絕?

不待卿雲歌細想,麵前的弑千絕散發出的殺氣無風自長,嚇得卿雲歌縮縮脖子。

不過她隻在腦海中縮了縮脖子,事實上卿雲歌壓根動彈不得,不僅僅是天回丹讓她體內筋脈俱斷,也因麵前弑千絕在無聲的對她施壓,防止她生事。

周遭空氣變得凝重起來,弑千絕毫不遮掩的殺氣,下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剛才那尊殺神並不是他。

這樣一來,卿雲歌便明白了,對方是衝著弑千絕來的。

“弑千絕,原來你還沒死啊。”一道帶著恨意的玩味聲音響起。

距離卿雲歌所靠之樹一丈的距離,一個身穿玄色華服的男子自大樹後走出,輕挑的語氣中盡是不屑。

卿雲歌一驚,眼角餘光撇過去,她竟然沒發現這人!

隻一瞥,卿雲歌便驚訝了,好一個“美人”。

來人一張俊逸完美的的臉,金冠束發,斜飛入鬢的眉毛濃密卷翹,高而挺的鼻梁下有一張性感的嘴唇,像海棠花瓣的顏色,他嘴角含著一絲玩味的微笑,透著壞壞的勁,有著介乎與男人與女人之間的美,危險而又邪惡,美得讓人心驚。

隻是他給人的感覺過於危險,那雙漂亮如琉璃的眼睛深藏算計,生生折損了他的俊美,整個人有點邪乎。

來人仿佛剛瞧見卿雲歌一般,陰氣森森的說道:“不愧是弑千絕,屬下在北冥拍賣行大開殺戒,自己身中劇毒還有閑心在樹林幽會情人,打情罵俏。”

聽了來人的話,卿雲歌不痛快了。

“日頭太亮刺瞎了你的狗眼?”

三丈之內都能聞到她的血腥味,這要是打情罵俏,你洞房花燭是要上滿清十大酷刑不成?

“帝釋天,你這是來找死嗎?”弑千絕一甩袖袍,黑邊在卿雲歌眼前晃動,似是有意擋住她。

卿雲歌暗暗想道:弑千絕有那麽好心?

帝釋天拍拍手,那兩道停在不遠處的殺氣再次有動靜。

人影晃動,電光火石,一觸即發。

眨眼間,弑千絕淩空與那拿出兩人交上了手,紫光與淡藍的光芒交替的映在卿雲歌眸子裏。

鬥氣階段,到了尊者級別,差一階實力就差了十萬八千裏,兩個藍尊絕非紫尊對手。

帝釋天靠近卿雲歌身旁,見她眼眸緊盯著越發離這處遠去的打鬥,蹲下身子,袖間滑出一把乾坤扇,挑起卿雲歌的下巴,迫使她看向他的雙目。

“好好一女子怎麽就那麽想不開,跟了命不久矣的弑千絕呢?”說完還不忘嘖嘖兩聲,替卿雲歌可惜。

經帝釋天一說,卿雲歌方才記起,這個人剛才說弑千絕身中劇毒,心裏篤定弑千絕能贏的念頭漸漸被打消,她雖不指望著依靠弑千絕,但弑千絕有想要的,總比落到這個陰陽怪氣的帝釋天手裏強。

看著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樣,出口盡是些毀她清譽的話。

而且這人,卿雲歌怎麽看有覺得鬼氣森森的,骨子裏透出的陰冷,冷得快要將她的風濕骨給勾出來了。

如果說,弑千絕是活在黑暗地獄裏的王者,那麽帝釋天就是煉獄裏的厲鬼,仇恨、怨氣、痛苦,內心被負麵情緒占滿,透著讓人覺得陰邪的氣,特別凝重。

不知心裏作用,還是當真如此,卿雲歌總感覺帝釋天身上有腐肉的氣味,他衣服上則是積了多年的血垢氣味。

她在前世時,曾到過的德國的一處吸血鬼之屋,在那棟詭異的別墅裏找到一個密室,密室地板血跡斑斑,曾經流了一地的血結成了汙垢,旁邊的浴缸裏還裝著大半鮮血,血垢與鮮血混合在一起的氣味,令人作嘔。

此刻蹲在她麵前的帝釋天身上就有那樣的氣味,混著傷口鮮血的腥味,讓她背後一寒,一陣惡心。

“再不濟我也比你強啊,苦苦糾纏一個男子,鬧得要死要活的,莫不是怕別人不知道你有龍陽之癖?”卿雲歌翻湧的腹部湧上來的惡心感,反唇相譏。

帝釋天微怒,乾坤扇往下移了一寸,落在卿雲歌的喉嚨上,隻是他運起鬥氣,往前一分,卿雲歌瞬間就會斃命,喪於乾坤扇之下。

“真是可惜了這張如花的臉蛋。”帝釋天惋惜道。

“我也這麽覺得。”卿雲歌自戀的回答,仿佛要證明自己的魅力一般,朝帝釋天拋了一個媚眼。

“本座給你句忠告,下輩子用得到。”帝釋天欺近卿雲歌,俯身在她耳畔森森道:“乖巧些的女人命比較長。”

卿雲歌汗如雨下,唇角微微彎起,無辜反問,“像你這樣?”

帝釋天不怒反笑,眼底陰狠一閃而過,站起身來,往旁走了兩步,隨後停住。

那一瞬,乾坤扇脫手而出,夾帶著雷霆之勢襲向卿雲歌是白嫩纖細的頸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