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腳之下,淩傲埋伏在通往昆侖山的必經之地,一旦見到鬼鏡的人馬立即跟蹤。

這一次是接近鬼鏡最好的機會。

卿夢鴿一行姍姍來遲,明知已晚,到了昆侖山下時還特意停下來歇息。

淩傲埋伏在暗處,看著那個與卿雲歌麵容有幾分相似的少女,憶起當初蒼羽學院上發生的爭論,卿雲歌的妹妹會暗元素功法,且在鬼鏡手中,想來就是山腳那位少女了。

而讓淩傲疑惑的是,卿夢鴿所享受到的待遇,本該受製於人,卻讓那群人馬首是瞻,其中操縱傀儡兵與搶奪隕玉的那對男女,亦是對年僅十二的少女恭順有禮。

淩輕音不是鬼鏡的義女嗎?

這般身份還需對卿夢鴿唯命是從,可見卿夢鴿在鬼蜮地位有所不同。

當日與卿雲歌爭搶魔玉的男子,在昆侖山下巡視一番,未察覺異常後,這才回到卿夢鴿身旁。“少主,並無一方勢力在山下埋伏。”男子低聲對仰頭癡癡望著山頂的少女言。

這時淩輕音也從周圍的人口中打探到了些許消息,“壓山大陣先前出現過問題,上麵情況不得而知,少主可要趕緊登頂?”

“不急。”卿夢鴿行自一旁,接過屬下遞過來的食物與水,坐在山腳下悠閑的裹腹。

無法登頂的修煉者,見山腳下還有一群人未登頂,而這批人皆是天外天的生麵孔,不禁有些好奇,這群人的來曆。

天外天鬥氣盛行,能登昆侖頂的絕非泛泛之輩,一方新勢力的崛起將意味著天外天局勢的改變,同時也是各家角逐派係的好時機。

為首的少女,年紀看起來不大,卻有如此勢力護航,自然令人心生好奇。

卿夢鴿心情十分愉悅,素淨白皙的臉蛋上**起笑意,眼中藏著的幸福如何都掩飾不住,一想到待會就能見到多年未見的四姐姐,她心底既緊張又期待。

兩年未見,不知四姐姐可還好。

雒離愁邁著從容的步伐從昆侖山上下來,見卿夢鴿已然在山腳等候,走上前去,行徑如其他屬下般,恭敬的喊道:“少主,屬下來遲了。”

“無礙。”卿夢鴿頓時將麵上流露出的情緒收斂起來,將手裏的幹糧與水交給淩輕音收好,冷靜發問,“我交代之事可有辦妥?”

“幸不辱命。”雒離愁答。

“好。”卿夢鴿麵色一喜,一聲令下,“上山。”

山巔之上,氣氛隨著尾聲的接近越發緊張,雙方勢均力敵,難分勝負。

十方勢力,隻讓出戰的二人打成平手,而眼下大家好似故意為之,將硝煙味甚濃的三方勢力留到了最後。

而這股暗湧的硝煙是浮上台麵,還是消失殆盡,一切均看帝釋天是否與毗沙門合作。

毗沙門與燭照,雙方勢必以對己方勝利為優先,不做他想亦能預見平局之境,唯有迦摩閣的那道題成為取勝的關鍵。

“若先前那一題未雙方打成平局,帝釋天這局不要也罷。”藺宸歎息一聲。

“事到如今,說這些也無用,好好想想正局該派誰吧。”卿雲歌冷靜的坐在席間看戲,一手輕敲著案桌,一手玩著手邊的酒杯,心情看著甚好。

“無麵實力是天外天的一個謎,誰也不知他鬥氣修煉到何種地步。”

“不過肯定在王上之下。”藍河自豪的補充一句,“王上是天外天唯一步入聖境之人,”

卿雲歌敲著桌麵的手指頓了頓,轉念一想,卻是長他人誌氣,“他可能是第一人,唯一卻是未必。”

無麵敢上昆侖宴來取他性命,怕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雖說先前在天梯上時表現出忌憚弑千絕,但那興許隻是裝模作樣,否則有過警告後,他絕不會再堂而皇之的要取她性命,且弑千絕賭注是要毗沙門所有人的命,無麵隻是個對外的煙霧彈的話,他可沒這種權利做主。

無麵,或許就是毗沙門的幕後者!

倘若料想不錯,無麵實力定與帝釋天不相上下。

弑千絕隻有一個,總得有一戰需自己來抗。

卿雲歌思緒間,毗沙門一局已過,舒沉魚落了兩局。

卿雲歌垂眸微笑,“大家如此嚴肅,這局我來出道輕鬆的題。何物無聲,何物無色,何物無情,何物無價?猜一個詞。”

語畢,卿雲歌無心理會答題的二人神色,腦袋往弑千絕肩膀上靠去,去挽他手臂是手指有意無意的觸碰到他左邊胸膛,臨了閉眼時意味深長的看了舒沉魚一眼。

在天梯上,無麵的人還未來時,她曾讓弑千絕拿出懷表與他講用處,那塊懷表收在他左胸襟,舒沉魚要是這都看不明白,主動請纓便如同自己給自己難堪。

舒沉魚凝視那張平靜的睡顏片刻,眼珠輕轉,道:“時間。”

卿雲歌未睜眼,嘴角勾起笑意,“通過。”

雙方再度平局,大家緊張地望向帝釋天。

帝釋天饒有興趣地掃過旁邊的人,“卿夫人既然出了個謎麵,我來一道應場合的題好了。”他眼神在昆侖山上張望,隨後輕撫下頜,沉思片刻,“宴有二女,一生一死,生的何人,死的又是何人?”

此題一出,在座那些人倒吸一口冷氣。

舒沉魚蹙眉,答案很顯然,而她卻不能說答,死的是卿雲歌這話要是從她嘴中說出來,,豈不是在說她此舉未用心。

毗沙門已然給出了答應,舒沉魚隻好報出自己的名字。

“這道題本無正解,但誰輸誰贏大家心裏都有數。”帝釋天無辜的攤手,好似誰輸誰贏不是他一手導致,而是其他人心之所向一樣。

“帝閣主這題未免過於取巧了,雖說論處境我家夫人卻是危險,但毗沙門的答案未必是對的,”倘若舒小姐自盡,反而會死在前頭,那麽活下來的人是我家夫人很正確。”莫尋出言。

“舒小姐上好年華,為何要為別人而自盡?”柳鈺嗤笑一聲。

“卿夫人你輸了,該不會是輸不起吧?。”無麵出言炒飯。

“誰說她輸了?”一道慍怒的女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