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風雪加劇,寒風拍打著門窗,刺骨的寒意從門縫裏鑽進來。

早膳後,得知弑千絕準備啟程回燭照,並要將她帶回去,當下便反駁出聲。

“我還不能走。”卿雲歌憂心忡忡的說道:“我那日在定雲城遇到了同門的師姐,我讓她與白澤幫我去追梁國棟了,莫尋那邊沒有遇到意外的話,梁國棟必然是來了幽熒國,尋求帝釋天的幫助,我得找到我師姐,再把梁國棟解決掉再回去。”

當日一心想著把她中毒一事瞞過去,讓舞傾城幫忙追梁國棟,原本以為梁國棟疼愛梁竹,定會想方設法相救,這樣白澤會帶著舞傾城與莫尋等人匯合,沒想到梁國棟會直奔幽熒國。

而且,舞傾城怎會出現在天外天?

從西北大山穿過邊境線,危險重重,舞傾城毫無目的尋找入口,需要在天外天待上數日或是半月之久,這還僅僅是運氣好的情況下。她來天外天時,曾聽弑千絕說過邊境線隱藏著很大的危險,且邊境線雖時間季節的改變會發現變化。

這種情況下,舞傾城不可能獨自一人來天外天。

“蒼羽學院的人來了天外天?”白灼疑惑。

蒼羽學院與鬼鏡間的仇怨,白灼在追查鬼鏡時早已了解,蒼羽學院若是天外天,勢必與鬼鏡有關。

卿雲歌搖搖頭,“隻有她一人。”

若是蒼羽學院的人來了不少,她反而安心了,然而單單隻有舞傾城,且是舞傾城,所以她格外擔憂。

前不久派了淩傲接近鬼鏡,淩傲尋仇鬼鏡,不出意外的被抓了,鬼鏡對暗靈體的人格外珍視,淩傲雖是被抓囚禁,但鬼鏡給了他一個機會,想要報仇必須強大,他在說服淩傲休息暗元素功法,試圖將暗元素功法再次揚名。

而鬼鏡上次大鬧蒼羽學院,淩傲拚命要救被抓的舞傾城,鬼鏡看在眼裏。

若是鬼鏡為了掌控淩傲,而故意派人將舞傾城接來天外天,舞傾城勢必是鬼鏡的目標,萬不可讓她單獨在外。

“我找到她後,立刻回去。”卿雲歌拿起一旁屬下準備的包袱,裏麵放了些幹糧,與一兩套歡喜的衣物,“你們先離開這裏,以免帝釋天為抓你們封城,出入不便。”

弑千絕眼睛一直盯著檢查包袱的人,半晌後出聲,“你在生氣?”

卿雲歌動作未停,聽了這話卻露出生氣的表情,眨眼功夫她斂起怒意,彎唇露出好看的笑容,裝作無所謂。

“這話從何說起,要說有人生氣,那人是你才對。”說著卿雲歌將包袱兩端抓起,用力打了個結,隨後又另外兩端大收攏打結。

“我一起去。”在卿雲歌將包袱背上時,弑千絕站起身來。

卿雲歌握緊肩膀上的包袱,出言拒絕,“不用。”停頓片刻,她再次出聲,說得更加直白,“我不想跟你一起。”

卿雲歌清眸毫不避諱的迎上盯著她的眼神,嘴裏說著無情的話,嘴角帶著好看的笑容,跟個沒心沒肺的人似的。

“輪不到你做主。”弑千絕霸道出言,無視她的意願。

卿雲歌眨眨眼,不再作聲。

大雪紛飛,卿雲歌撐著一把花著紅梅的油紙傘行踏雪而行,偶爾她會進客棧打聽舞傾城與白澤的事情。

梁國棟要來幽熒國想必也該到國都附近的城池了,所以她現在幽熒國都的客棧內打聽是否有符合的人投宿。

卿雲歌連續找了數家客棧,掌櫃的都回複沒有那樣的人住宿。

卿雲歌走出客棧,拿起放在客棧外的油紙傘撐開,繼續往別家尋找。

弑千絕與白灼兩人跟在身後,距離卿雲歌有丈遠,不緊不慢的跟著。

“王上,您和夫人吵架了?”白灼幫忙撐著傘,以免大雪打濕了衣衫。

“沒有。”弑千絕答。

算不得是吵架吧,隻不過平淡的談了幾句而已。

弑千絕繼續跟著前麵的人,見有公子哥上前搭訕,眉宇間盡是不滿。好在卿雲歌不是好惹之人,那些公子哥纏著她,她沒丁點猶豫便出手教訓,打人的動作一氣嗬成,人已被她甩趴下了。

“媽的,現在的女子怎麽一個比一個不好惹。”被打趴的男子由小廝扶起來,啐了一口唾沫,揉著自己被擰得快斷掉的手,傷心的感慨,“昨日那女子也是,老子不過想揭開紗帽看一下長什麽模樣,結果手還沒碰到,她腳就踢過來了,老子的肚子現在還疼著。”

卿雲歌還未走遠,聽了男子的話,又撐著傘走回來。

那男子見卿雲歌走回來,害怕地後退一步,雙手護住自己的臉,嘴巴哆嗦,口齒不伶俐的說道:“你、你,你還想幹嘛?我告訴你,我調戲一次,你已經揍過我了,再打我就要報官了。”

“你所說的女子在哪裏?”卿雲歌眸色冷淡的發問。

“我憑什麽告訴你?”那男子氣焰囂張的反問。

卿雲歌不氣反笑,邊笑邊抬起手,做出一副要揍他的架勢。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大哥是迦摩閣閣主身邊的護法,你要是敢動我,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男子雙手抱住腦袋,害怕的閉上雙眼,語速飛快的威脅。

卿雲歌這才打量了一下男子的容貌,那雙風流的眼睛倒是和柳鈺有些相似。

“你姓柳?”卿雲歌眼眸一轉,那人悄悄抬起眼睛來看了她一眼,見她沒有舉起拳頭,心裏鬆了一口氣,隨後才點頭稱是,卿雲歌心裏了然,腦袋裏打起了壞主意。她朝跟在身後的人招招手,“白灼,過來。”

弑千絕這才領著人上前,白灼恭敬而刻意的說道:“夫人有何吩咐?”

“綁了。”說著,她伸手從白灼手裏拿過撐著弑千絕的油紙傘,往旁側一站。白灼與柳家公子以及兩位小廝都不明所以,卿雲歌隻好補了一句,“他自稱是柳鈺的弟弟,以防萬一,抓他當人質。”

白灼嘴角抽抽,暗道:我怎麽覺得你不像是要抓人質,反而像在泄憤呢?

雖如此想,白灼還是快速出手把人給敲暈抓了起來。

“你打暈了,我還怎麽問話?”卿雲歌無辜的眨眨眼睛,而後視線落到那兩位隨行的小廝上,“你們應該知道人在哪裏吧?”

兩位小廝嚇得不清,不敢隱瞞,“在西城門的有福客棧。”

話落,白灼兩下過去,兩位小廝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