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雲歌的話問得突兀,寂無邪這才察覺異樣。

寂無邪扶著卿雲歌肩膀,讓她麵向他,緊張道:“看得見我嗎?”

“廢話,你那麽大個人我怎麽可能看不見?”卿雲歌一頭黑線,她又不是瞎子。

寂無邪無語,你麵前那塊比我高大的先天晶石你不就沒看見。

“離愁,你看得見嗎?”寂無邪回頭去問不會鬥氣的雒離愁。

“這不是可忽視之物。”雒離愁肯定出聲,亦是擔憂起來。

“離愁不會鬥氣都能看見,按理說你一個火靈體,沒理由看不見啊。”

卿雲歌嘴唇微張,一個大寫的懵。

“什麽體?”

“火靈體。”

“誰?”

“你!”

“我不是。”

這會一臉懵的人換成了寂無邪,那雙眼泛桃花,風流多情的黑眸愣愣的盯著回答利落的卿雲歌。

半響,寂無邪才找回的嘴巴,傻愣愣的反問,“那日在拍賣行你對阿爍使的那招帶火的霧,不是火嗎?”

“是火霧沒錯,可我不是火靈體。”卿雲歌清若蒼穹般的眼眸滿是真誠。

難道著所謂先天晶石能驗明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所以她看不見?

又或者,因為她修煉的不是鬥氣與元素功法,屬於異類,所以先天晶石排外?

“不是火靈體卻會火元素功法,白鹿沒想到你是尊者了。”寂無邪一把把人攬入懷中,如貓般腦袋在卿雲歌頭頂蹭啊蹭,滿臉欣慰,“我家白鹿竟然是個深藏不露的姑娘,真是一個天大的驚喜,好想把你娶回家。”

滄凜在虛鏡內透過一麵鏡子看著外麵的情況,見寂無邪動手動腳,他站在狠狠把鏡子摔到地上,吼道:“你娶人的理由太隨便了!”

想了想,滄凜沒骨氣的又把鏡子給撿回來,怨念的等著是寂無邪。

“本尊詛咒你一輩子隻有爛桃花,花心男人,快放開我家雲歌!”

卿雲歌抬手用力推開寂無邪的亂蹭的腦袋,她不想頂著一個雞窩頭招搖過市。

“我不會鬥氣。”在寂無邪終於消停後,卿雲歌才放下手,出聲把寂無邪誤會的事情給掰回正道。

寂無邪初始微愣,隨後又一把把卿雲歌的腦袋摟在懷裏,聲音帶著哭腔的說道:“我家白鹿壞掉了,看不見沒關係,我養你。”

卿雲歌如根柱子般被摟住,這會她恨不得自己麵具不止半張,被寂無邪吵鬧聲吸引過來的異樣視線,讓她沒臉再把頭抬起來了,寂無邪真該長點心了,好歹是一張惹眼的容貌,竟然還羞恥心薄弱,該如何是好啊?

雒離愁客氣的咳嗽兩聲,腳步往遠處挪了挪,裝作在觀賞先天晶石的模樣。

他不認識旁邊的兩人。

“閣下看不見先天晶石,未必是壞事。”一道沉穩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卿雲歌掙紮開寂無邪的擁抱,循聲望去,兩個身穿黑鬥篷的男子站在先天晶石旁,兩人容貌籠罩在鬥篷之下,其中一人臉上帶了麵具,麵容遮得嚴嚴實實,而出生那人卻不是很介意被人把容貌看去,除去黑鬥篷外,並無遮麵之物。

仔細一看,出聲之人身材偉岸,膚色古銅,五官輪廓比北冥男子深邃,猶如希臘的雕塑,筆直挺起的鼻子,唇上蓄胡,麵貌粗獷,端的那男子有關爺之勇,九寸身軀足以頂天立地。

而他身旁遮麵的男子,身材勻稱,除此之外再看不出其他。

卿雲歌腦海中劃過前些夜裏在廢宅盯著她的男子,雖看不清容貌,可同樣身著一身黑鬥篷。

“鳳凰閣這塊先天晶石從未有人將北鬥星芒點亮,姑娘若有興趣不妨一試。”男子再次開口,聲若洪鍾,有大將之氣,似乎常年習慣在說話氣息中含一股內力,使得聲音更為嘹亮,便是刻意隱藏還是能察覺到他內息有片刻改變,先出而斂,那是過於習慣的表現。

這人絕對經常在寬曠的地方發號施令,比如戰場!

卿雲歌警覺頓生,隻是對方好似無意要與她有牽扯,偶然插嘴一句,待卿雲歌銳利的眼眸看向他們時,從未出聲的男子轉身往外走,而出聲的那名男子立即跟上,與卿雲歌擦肩而過時,粗獷的男子竟是突然動手推了卿雲歌一下。

“你!”卿雲歌冷喝一聲,手下意識的撐住前方,卻能觸碰到那塊她看不見的先天晶石,頓時讓卿雲歌分了心。

手中的異樣吸引了卿雲歌的注意力,手掌觸碰到的先天晶石不似想象中光滑,凹凸不平的原始手感,就像是沒經過打磨的原始晶石。

鳳凰閣外,一對鄙人相攜而來。

北冥爍見兩位好兄弟在陪著那個險些傷他的女子,而那女子手放在先天晶石上,可先天晶石毫無動靜,心下瞧不起。

卿蓁順著北冥爍的視線看去,見到寂無邪與雒離愁,笑意盈盈的出聲,“太子,寂公子與雒公子也在,您要去打個招呼嗎?”

“也好。”北冥爍點點頭。

卿雲歌悻悻收回手,望著手心被晶石硌紅的手掌,對著寂無邪無辜的聳聳肩,她就說自己不會鬥氣吧。

隻是,那人故意推她去碰先天晶石元是為何?

“沒關係,你負責貌美如花就好。”寂無邪獨特的安慰方式惹來卿雲歌發笑。

卿雲歌暗自想著:摘下麵具後,連貌美如花都做不到了。

正欲離開池子去打聽消息,三人還未來得及走開,北冥爍冷嘲熱諷的話先傳了過來。

“本宮還以為有多大本事,沒想到連第一顆星芒也沒法點亮,白鹿姑娘還真好意思來鳳凰閣獻醜。”

卿雲歌回頭,掃了北冥爍一眼,視線落在卿蓁身上。

冤家路窄不說,還碰上質疑卿雲歌本人的卿蓁了,這讓她如何打聽謠言一事北冥皇的態度?

“承蒙太子高看,可惜我既點不亮星芒,也看不見先天晶石!”卿雲歌冷意磅礴而出,“大概正是如此,我看到的好東西,太子未必看得到。”

語畢,卿雲歌想著既然無法在他們麵前打聽事情,便也沒待在鳳凰閣的必要了。

“無邪,離愁,我還有事先走了。”抱拳告辭,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