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暗沉,金烏高掛。
卿雲歌盤腿坐在床鋪上,雙手間紅光彌漫,點點注入卿夢鴿丹田處。
卿夢鴿雙目緊閉,眉頭緊皺,額間細汗滑落,丹田、筋脈因體內暗雷反抗卿雲歌的封印而陣陣發痛,她死咬著嘴唇不吭聲,唇瓣有血跡溢出亦不肯鬆口喊痛,汗如雨下。
半個時辰後,卿雲歌雙手回旋,紅光消失。
卿雲歌睜開眼睛,卿夢鴿倒在**,難受地蜷縮著身體,偶爾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她看著倒下的人,緊鎖秀眉,深深的擔憂浮現在紅潤的麵頰上。
“四姐姐,夢鴿沒事,夢鴿希望四姐姐去參加晚宴,這是四姐姐的晚宴。”卿夢鴿含著血,咬著牙的說道。
“好,我會過去。”卿雲歌勾起微笑點點頭。
卿雲歌抱起在旁邊護法的白狐狸,打開門走出去。
雲姨娘一直焦急地守在門外,見卿雲歌從房間內出來,立馬焦急的問道:“四小姐,夢鴿怎麽樣了?”
“身體沒有大礙,你進去照顧她吧。”內傷與外傷有補元丹可治,棘手的是體內的暗雷。
“多謝四小姐。”雲姨娘朝卿雲歌施禮後,方才進屋。
卿雲歌擔憂的看了眼房間,隨後關上門離開了雲水院。
風過樹梢,秋夜怡人。
夜色下的卿府燈火通明,卿雲歌行走在青石小路上,婆娑的樹影在月色下搖曳,沙沙作響。
“這次封印花了半個時辰,且距離你上次加固封印不到五日,封印所花時間比前兩次都長,效果卻越短,再這樣下去你身體不僅吃不消,你的修為也會壓不住她體內的暗雷。”小狐狸坐在卿雲歌懷裏,腦袋舒服地蹭著卿雲歌的手臂,狐狸嘴巴一張一合的說著話,“這到底不是長久之計。”
卿雲歌默然不語,除此之外,她別無他法。
“在妖域,有一種驅魔的術法,叫抜魔術。”
“會有用嗎?”
“大概沒有。”
卿雲歌沉默,沒有還說個屁啊。
“你這是什麽表情,我是看你走投無路了,這才好心給你出個可以借鑒的辦法。”小狐狸一個張牙舞爪的抗議。
“我謝謝你啊。”卿雲歌有點為這隻狐狸的智商著急,“我就是對妖域的術法不了解,我也知道抜魔術很危險,暗雷不知在她體內潛藏了多久,強行拔除是會傷及性命這點我還是懂的。”
氣焰囂張的某隻狐狸一下子蔫了下來,老實握在卿雲歌懷中不再說話。
卿雲歌揉了下狐狸腦袋,滄凜跟她說說話,她心情好受許多,起碼這種時候她身邊不是沒有一個可以商量的人。
這邊聲音消失,沐陽方才自暗處走出來,恭敬地抱拳行禮後,說道:“四小姐,族長催你去宴廳。”
卿雲歌蹙眉,她絲毫沒有察覺到沐陽的到來。
“你在這裏多久了?”眸光一凜,寒氣乍現。
“四小姐放心,你所想保密之事,我絕不會道出。”沐陽低垂下腦袋,稀疏平常的語氣就如在說今晚夜色很美一樣。
“你這是承認聽到我所說的話了,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卿雲歌望著麵前這個人,清如水,淡若煙,好似隨時會羽化飛升一般。
“四小姐打不過我。”淡淡然道出事實。
卿雲歌冷哼一聲,越發覺得沐陽的存在難以捉摸。
在卿府沐陽存在感低微,若不是有心留意,很難察覺到這個人的存在,換句話說他像是躲藏在背後的影子,然而他強大的實力卻不容人忽視,越是這種人越發危險。
“我確實打不過你,可這並不意味著卿府奈何得了你。”卿雲歌凜冽之氣斂起,一臉肅色的警告。
“我隻是個管家,卿府想要趕走我隨時都可以。”沐陽顧左右而言他,態度始終未曾生過一絲改變。
卿雲歌警惕地盯著他,實在是看不透眼前之人,他行事矛盾得很。
一般情況,他大可說自己不曾聽到她說的話,蒙混過去,可他坦然承認,又直白的告訴她,她打不過他。
要說他為了目的需要留在卿府,卻又表現得一點不在乎這份工作。
“四小姐不必多想,我不會欺騙四小姐,也不會做出傷害卿府的事。”一眼看穿卿雲歌所想,沐陽忠誠的保證。
卿雲歌秀麗的眉頭越發皺緊了,僅僅是不會欺騙她?
“你的目標是我。”卿雲歌平靜的道出這句話,“你究竟是什麽人?”
沐陽是否與當初在廢宅盯著她的人是一夥的?他把她當做寶物一般用禁製保護,為何當初夢鴿破壞了禁製後,沐陽卻不為所動?
也正是這個契機,她發現了卿夢鴿不同尋常,沐陽是否早已知道卿夢鴿體內暗雷有異?
自來到無極大陸後,她身邊似乎隱藏著不同的勢力,目標都是她。
一個廢物到底有哪裏值得多方勢力覬覦?
一時間,無數疑問湧現在卿雲歌腦海,卻沒有一個能得到解答。
“四小姐,族長還在宴廳等著你過去。”沐陽再次把話題引回正軌之上。
他不便與卿雲歌多說,目前時機太不恰當,無人會在這時告訴卿雲歌丁點事情。
斂起思緒,卿雲歌思量片刻,道:“方才聽到的話,不得對第三人提起。”
“沐陽明白。”隨後,沐陽想想,問道:“可需秘密打探封印之法?”
卿雲歌察覺沐陽態度有片刻不同,卻沒有深究,想撬開一張不願說話的嘴,好比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不用,我會自己想辦法。”目前對她而言,卿夢鴿的秘密才是最重要的事,若是有一天她的封印壓製不住暗雷,卿夢鴿情緒一旦有大波動,暗雷現於周身,卿夢鴿這輩子就毀了。
腳步一轉,往宴廳方向走去,滄凜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你相信他?”
“打不過。”卿雲歌也是實在,她認得清自己幾斤幾兩重。
十重天是鬥氣的一個節點,突破到尊者階段,鬥氣純在著質與量的差別,她拚盡全力也不是對手,與其拚個魚死網破的壞結局,不如韜光養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