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 少爺說 等著我來救你
養育了這樣一對兒女的人,應該也不會太壞吧?那麽她可以少替喬陽擔心了。
想著今天在嶽家經曆的種種,魚小晰心中五味陳雜。夏子矜那樣的人物她鐵定是不喜歡的,可是保不齊男人喜歡。那種有心計又漂亮的女人應該會成為很好的賢內助。嶽爍棋更是難得的好女人。可惜喬陽都不要,偏要一個不識好歹的自己。
看到這些姹紫嫣紅的美女們,她會有自卑感算是很正常的事情。
前方紅燈,車子停下來。望著那一堆等待的車子,魚小晰幽幽地把真心話漏給了嶽爍磊聽:“其實,如果是為了棋姐,我是可以放棄喬陽的。隻是……”
嶽爍磊身子一僵,轉頭盯著她。那件天藍色娃娃裙很襯她,即便一看就是便宜貨。她就像一朵清晨路邊初初綻放的喇叭花,伸展著柔嫩的花萼獨自開放。很容易被忽視,即便看到了也不覺珍貴,反正這種小野花很容易生存,一不小心就會混入花圃。
雜草叢生的濃綠裏一圓天藍。
這個場景卻會在哪一天突然從腦子裏麵跑出來,爬到眼前。那個時候才驚覺原來一直是記得的。
汗濕的頭發沾在飽滿的額頭,她清亮的眼睛轉過來望著他,很真誠的笑,他看清她唇上那道血紅深刻的咬痕。
“我有跟喬陽說過,隻是他不同意。”她說。
嶽爍磊麵色一沉。轉回頭。
信號燈還有30秒才轉換,車內二人都沉默了。空調口突然噴出一團冷氣撲到魚小晰臉上,她的鼻子立時癢得厲害。
“嶽……嶽爍磊…我……我要打噴嚏……可以嗎……”魚小晰大口吸著氣。努力忍著說得很辛苦。她沒忘這個男人的超級潔癖,隻怕一個噴嚏出來他會把車子扔了。
“媽的給我等等!”嶽爍磊見她已經張大的嘴巴,立刻急了,伸手抽出一大堆消毒濕巾。
“好……”魚小晰吸著氣應了,但是麻癢已經忍無可忍,她仰起頭發出大噴嚏的前奏。
“阿……”她真的忍不住了,磊少的車啊本姑娘對不起你了。
“……嚏!”
“靠!”伴隨嶽爍磊響亮的罵聲。那個“嚏”終於被濕巾圍剿了。
魚小晰被嶽爍磊摁在車門上,他的大手捂了一堆濕巾在她臉上。她抬手將濕巾撥開露出眼睛。看到他扭曲又緊張的表情。他的墨鏡已經掉到鼻尖,而那對褐色的玻璃眼珠子瞪得快掉出來了。
想到剛才手忙腳亂的種種,她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她笑得歡快,心無城府。見她眉眼彎彎。他怔了下,接著便像是跟她想到了同樣的種種,竟也笑了起來。
笑了好久,魚小晰缺氧了。她指了指他的手示意他放開,可他斂了笑卻沒有動作。他用鼻尖挑那搖搖欲墜的墨鏡,靜靜地盯著她看。
她的眼裏很誠實地浮現出疑惑。而嶽爍磊發現心動卻是已經控製不住了。
他其實已經想清楚了,不能對她出手。一則喬陽不會善罷甘休,一則他不齒於這種挖牆腳的行為,一則他不能橫生枝節。使得爸爸的計劃出現差池。
可是看到她是那麽可愛地出現在喬陽身邊的時候,他還是心痛得厲害。
他知道自己是喜歡她,可是不明白為什麽會喜歡。他有現成的四項基本原則。她一條都卡不上,可碰到她之後那四條就隨風而逝了。
今天在嶽家,在去茶室的路上喬陽截住了他。
這男人雙手插在褲兜裏,冷冷地睨著他說了很多話。
“看上我的女人證明你有眼光。想出手跟我搶你最好掂掂自己的分量!想清楚你拿什麽跟我搶!你爸爸的東西不是你的!除了躲在你爸爸身後叫囂,我沒看出你還有什麽本事。”
“別再來打擾我們。你記著,隻要我想。我就能把你搞得兩手空空!”
一番連挖苦帶恐嚇的隻想絕了他的念頭。可若不是心有顧忌,又何必來對他說上這一堆廢話?他心裏已經有了決斷。這段剛破繭的感情他本不打算繼續,喬陽的多此一舉他倒是覺得可笑。
他跟王瑞一起去琴房找嶽爍棋,嶽爍棋跟王瑞走後,他站在琴房門口猶豫著是否進去找她。他沒什麽企圖,隻是想化解兩人之間的誤會。縱然對她沒存企圖希冀,那他也不想讓她討厭,他隻想她明白,他不是個無惡不作的紈絝。
可笑的是一向自詡殺伐決斷的自己,竟然無法鼓起勇氣踏進琴房。
果然想跟做是兩回事。
夏子矜倒是沒有顧忌地走了進去。
他聽到夏子衿對她說得那些話,眼睜睜看著她一張臉蒼白,咬著嘴唇呆呆地坐在那裏。
夏子矜出來的時候,似笑非笑地對他說:“有時候我真的不懂你們男人的品味。不過,如果你敢把她從喬陽那裏搶走,我倒是會對你刮目相看。”
他有些窘迫,暗想自己竟表現得有那麽明顯?一點兒心思搞得人盡皆知?有那麽一瞬他想拔腿就走,回頭卻見她仰起臉悲戚地笑了,看起來如此無助惹人憐愛。
突然他就想,這個女孩跟著那個混蛋注定不會幸福。她不該成為那人的附綴,也不應是第二個夏子衿。這麽幹淨的小刺魚應該有一個幸福的明天,但是陷在他們這個大圈子裏注定無法幸福,那混蛋會毀了她。
如果換作是他,他可以把她保護得好好的。
但真的可以嗎?他可以不在乎喬陽的回擊,那爸爸的計劃跟他自己的名聲呢?他還是猶豫,她一個人離開以後他就忍不住開車追來了。
還好,如今他想通了。
他很高興自己依然還是那個殺伐果斷的嶽爍磊。
車窗被敲得砰砰作響,嶽爍磊抬眼看到一個陌生男子滿臉怒氣地站在車外。那男子指著信號燈嘴裏嘰裏呱啦說著什麽,隔著玻璃也聽不清楚,想來也不是什麽好話。不過他現下心情大好不會跟他計較。收回手,他用拇指將墨鏡推了回去,回身坐正。
信號燈由綠變紅,他擋了後麵一串車沒法前進。陌生男子氣呼呼地走了,嶽爍磊毫無愧疚地把責任推到了魚小晰身上。
“看吧,都是你鬧的,又得多等一輪信號!”
聽著後麵那一串車發出紛亂的車笛聲,魚小晰虛心受訓,慢慢收集亂七八糟的濕巾。
“喂,都收好了待會兒下車的時候扔了,別落到我的車上!”他繼續很大爺的命令。
“哦。”她心裏不滿,但是忍著沒頂嘴。
車子行那個咖啡店,魚小晰下了車後從後備箱取了琴,轉頭想跟他道謝。哪知嶽爍磊也下得車來,他走到她麵前摘下墨鏡後問了一個問題。
“魚小晰,你剛才說,如果是我姐的話你可以放棄那個混蛋。你真心的?”
她說了不得了的話啊!魚小晰頓時後悔了,皺起眉頭盯著這個男人猛瞧,懷疑他會不會跑喬陽那裏嚼舌根。她是真怕,如果喬陽知道她這麽說過回去不定怎麽收拾她呢!
“你跟他在一起,是被迫的?”嶽爍磊接著問。
完了,都被引申到這一層上了。魚小晰趕緊反駁:“不是!我心甘情願的!”
嶽爍磊的眼神一黯,又問:“即使有一天他背叛了你,你也願意跟著他?”
扯這些有的沒的幹嘛?她聽不得被人詆毀喬陽,於是眉頭蹙得更緊,眼神裏現出惱意。
“算了,你個笨蛋!”握起拳頭輕輕敲在這個女孩額頭,嶽爍磊給她一個孩子氣的燦爛笑容。
他很大方地說:“萬一那天來了,我來救你得了。”
說完,他咧著嘴兀自笑得開心,回身上了車,隔著玻璃衝她揮揮手就開車走了。
想當然爾,光天白日地被第二個帥哥開著一輛更加拉風的紅色法拉利跑車送來的魚小晰,又成了店裏麵的焦點。
“小魚同學,請問這次你粘在這個帥哥屁股後麵幾天啊?”店長年促狹地問她。
魚小晰汗一下,咧著嘴光傻笑,一問三不知的臭石頭樣兒。搞得一眾小姐妹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啊。
喬陽打電話問她怎麽回去了,魚小晰如實告訴了他。
她想撒謊的,可是又怕嶽爍磊先行稟報過了,那樣她會更慘。
晚上倒黴了,喬陽黑著臉直接進到店裏抓人,他們在店裏爭辯幾句,後來又到店門口去爭。喬陽要帶她回去,可下班時間還沒到她不肯。魚小晰見好說歹說他也不聽,隻好回去請假。
店長見這男人一副倒了醋壇子的樣子,法外開恩地準了魚小晰的假,隻笑說:“你再不走隻怕這醋味把店裏的咖啡都熏酸了。”於是在大家羨慕的眼光中,這個小可憐被帥哥給拎走了。
自此店裏的輿論倒了個,變成無所不能的小魚同學腳踏兩條豪華遊輪,厲害啊厲害!第二天便有人穿著跟她同款的裙子上班便是後話了。
喬陽把魚小晰帶回家,還沒來得及質問就被某人給投懷送抱了。毫無抵抗的他瞬間被攻克,回屋去解決了他們的人民內部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