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4、倫敦年會之行

瑟琳娜這樣的表現,魚小晰也是不好再多說什麽了。

她隻是奇怪今天的瑟琳娜的反應。在奕陽,瑟琳娜是出了名的好好姑娘,說話總是慢聲細氣,做事情也四平八穩,相處快要兩個月,魚小晰從來沒見到她發過火。

魚小晰偷瞧瑟琳娜兩眼,結果瑟琳娜端起餐盤就去了旁邊的桌子。

也許……女人都有不方便的那麽幾天,情緒會不太好。她隻能這麽猜測。

而至於這次的倫敦年會之旅,她似乎必須得去了。

下班之後,魚小晰給嶽爍磊打了電話,他那邊仍然提示關機。

這些日子她也聯係不上嶽爍磊,隻有嶽爍磊給她電話的時候才能知道他的情況。從聲音裏能聽出他的情緒不很好,她問他是不是出事了,他也不答,每次都匆匆幾句便掛了電話。

所以,魚小晰便給他發了條短信,問他是不是會去倫敦。

晚上她在家收拾東西的時候,嶽爍磊回了電話。他說自己可能去不了了,魚小晰思索片刻,試探地問:“你爸爸的病有沒有好些?”

那邊嶽爍磊沉默了好久,魚小晰覺得心都懸了起來。

“不太好……”電話裏嶽爍磊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別擔心,會好的。現在醫療條件那麽好,你找個好醫生,一定能治好。”魚小晰忙安慰他。

“但願吧。”嶽爍磊在歎氣。

魚小晰低頭看看無名指,想到那枚指環丟了嶽爍磊還不知道,她心裏莫得內疚,就柔聲說:“阿磊,你要照顧好自己。還有,讓棋姐也保重身體。”

聽了她的話後,嶽爍磊卻說:“小晰,我想你。”

此時此刻,是該她展現誠意的時候了吧?魚小晰握緊了雙手,小聲問他:“需要我去a市嗎?我可以不去倫敦的。”

電話裏終於傳來嶽爍磊的笑聲,他揶揄道:“你想我嗎?”

盡管違心。可魚小晰還是“嗯”了聲。她從電話裏聽到嶽爍磊深吸了口氣。而後他溫和地說:“不必過來,你去倫敦好了。我這邊的事情太多,你來了。不方便。”

她不知道所謂的不方便是什麽意思。魚小晰握著電話坐在床頭尋思了一會兒,她想著嶽俊一直不喜歡自己,在他生病期間自己再去了,恐怕會讓他老人家生氣的吧?所謂不方便八成是指的這個了。

看著收拾了一半的行李。魚小晰隻覺得心裏沒著沒落的。若深想下去,便得到不管是嶽爍磊還是喬陽。她都不該跟他們湊到一塊兒這個結論。

她本就不該再踩進這攤泥淖,此時,要是能一走了之就好了……

都走到這一步了,再想回頭也難。歎了口氣。甩甩頭,魚小晰繼續收拾行李。

第二天她乘機場大巴去機場,路上堵車了。艾米不停給她打電話催她。她跑進機場大廳的時候,瑟琳娜等幾人正在翹首期盼。她急忙過去了。艾米拍拍胸口,說:“我的天,小魚你也太有定力了!離起飛也就一刻鍾了,我以為你會趕不上了。”

魚小晰不好意思地說了句對不起。

艾米看了眼她的提包,一驚一乍地問:“你就帶了這麽點行禮?”

魚小晰覺得奇怪,就反問:“拿了兩件換洗的衣服就夠了,我看你們也都沒帶什麽啊?”

“我們的都辦了行禮托運。難得公費出國,你至少也得帶個大點兒的箱子吧?你這樣買不了什麽東西啊!”艾米開始數落起魚小晰,邊跟她傳授旅行心得,“國外免稅店的東西比國內便宜一半,你不知道上次我去法國的時候,幾乎把半年的工資都花掉了呢!還有很多朋友托我代購!”

“那個……我沒什麽需要的……”魚小晰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艾米說那些她不是很懂,可她也不會買華而不實的東西。

艾米還想繼續教育魚小晰,瑟琳娜有些像命令似地說:“別聊了,快走吧。”

然後她看都沒看魚小晰,拖著行李率先往登機口走去。

魚小晰發覺瑟琳娜的臉色依然不好,她跟艾米走在瑟琳娜身後,悄悄問艾米:“瑟琳娜像今天這樣的情況多嗎?”

艾米揚著細眉搖頭:“從來沒有過……可能她家親戚來了吧。”

上了飛機後,魚小晰跟瑟琳娜坐在一起,她在裏麵瑟琳娜守著過道。艾米等人在後邊。飛機起飛後魚小晰又開始暈了,她暈得非常厲害,把瑟琳娜都嚇到了。這一程十二個小時魚小晰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熬過來的,基本上她也真是上了趟天堂一般。

她暗暗吐槽自己真是個沒福氣的命。

飛機在倫敦落地後,魚小晰是被瑟琳娜跟艾米攙著才下的飛機,親自來接機的孫婷婷也給嚇著了,急忙扶著魚小晰上車,就要把她往醫院送。魚小晰沒同意,但是她的意見被駁回了。

車子先把她送去了醫院,孫婷婷負責陪著她,然後車子才送瑟琳娜等人去了酒店。

在醫院裏,醫生給魚小晰輸了一袋生理鹽水跟營養液,完事兒後她果然覺得舒服了很多。孫婷婷找護士來幫她拔了針頭,又讓她繼續躺著休息下再走。

“你說你,怎麽這麽沒出息?”孫婷婷恨恨地罵了句。

“所以我說不要來嘛,你偏不同意。”魚小晰有氣無力地頂嘴。

她還躺在急診室的病**,孫婷婷坐在床沿。急診室了人來人往嘈雜混亂,不時有病患被送進來。

突然一個護士邊大喊著邊飛奔向門口,緊接著一大批擔架床就被推了進來。**的人都是掛了彩的,更有嚴重的甚至沒有了胳膊。

孫婷婷跟魚小晰都被嚇壞了,在國內她們哪裏見過這陣仗,這簡直就像電影裏看到的戰地醫院。

魚小晰聽到護士醫生都在大喊大叫著,他們的英文說得又快又含糊,她隻聽清楚所有人都在喊“quickquick”。又有更多的醫護人員衝了過來,加入搶救的隊伍。一個黑人護士大步朝她們走來,大著嗓門朝著她們嘰裏呱啦說了一堆話,孫婷婷也跟她說了幾句英文,然後那黑護士又是一通呱啦。

魚小晰看孫婷婷朝她比了個ok的手勢,接著就被她命令道:“小晰,咱們趕緊走吧。倫敦某處發生了槍戰,傷了不少人,很快就會被送到這裏。咱們別留在這裏被嚇了。”

不假思索的,魚小晰立馬下了床穿上鞋子跟著孫婷婷一起離開了醫院。

她們走到醫院門口的時候,看到十幾輛救護車已經停在門口,還不停有救護車駛過來。到處看得到受傷的人,醫護人員也不停從醫院裏奔跑而出。還有多家電視台的記者拿著話筒扛著攝像機在人群裏穿梭,天上還有bbc的直升飛機在盤旋。

對於剛到倫敦就遇到這種事件魚小晰感到非常震驚。她不自覺抓住了孫婷婷的手,發現這姑娘的手心裏也都是冷汗,摸上去膩涼。

“婷婷,咱們趕緊走吧。”魚小晰提醒了孫婷婷一聲。孫婷婷這才回過神兒,趕緊拉著魚小晰往路上跑,好不容易攔下一輛出租車乘上。

坐在車上,孫婷婷不住地撫著胸口,直說倒黴。魚小晰想到幾年前她剛到倫敦的時候,有一個拿槍的家夥直接闖進了喬陽的公寓。總之在治安這方麵,國外的月亮確實不圓。

孫婷婷抱怨完了,想到什麽似的,突然一樂,推了魚小晰一把,笑著說:“小魚,這次喬陽跟嶽爍磊都不來,咱倆可以好好樂樂了!”

“你想幹什麽啊?”魚小晰瞧著孫婷婷一臉奸相,就知道這姑娘又不知道在尋思什麽幺蛾子。

“我打聽到一家**酒吧,等你倒完時差,咱們一塊兒去看看熱鬧。”

魚小晰就汗一下。

車子把她們送到了朗廷酒店。站在城堡般矗立的酒店前時,魚小晰隱約覺得這裏的價格應該像黃小琥唱過的一首歌——《沒那麽簡單》。

“這裏住一晚多少錢?”魚小晰邊走邊小聲問孫婷婷。

迎麵是穿著製服的儐相,在她們走近後鞠躬行禮,他禮貌地邊幫她們推開門。

“你管呢!”孫婷婷撇嘴,恨恨道,“一年才能宰喬陽那家夥一次,當然不能饒了他。這次我跟他說了,要我到倫敦的話,那就別拿預算來束縛我,我想訂哪裏就訂哪裏!誰讓他半道兒非要我來管這事兒?訂個酒店多大點事兒,明明束河考察好給我們看資料就可以了,他非火燒屁股似的把我攆到倫敦選酒店!不知道他腦子裏又在轉些什麽。”

“害得我都凍感冒了,感染了這裏的洋病毒,到現在還沒好利索呢!”

孫婷婷一路用中文吐槽著,一直走到服務台前,她示意魚小晰把護照給她,以便給她辦入住手續。

前台服務人員辦好手續後把房卡交給了孫婷婷,孫婷婷彎起紅唇給了那位洋帥哥一個微笑,轉身要走,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喬總,小心!”

魚小晰跟孫婷婷同時往門口看去,見徐成拖著行李在前,喬陽看起來像是被行李箱絆到了腳,儐相伸手扶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