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7、嶽爍棋的報複

“不是安排後事。”喬陽忍不住笑了,抱了抱她,說,“這是我做事的風格,我習慣做最壞的打算。以前我也隻有一個人,橫豎出事不過是自己擔著。可現在有你跟孩子,我不能不留後路。”

“那我不要最壞的打算。”魚小晰咬著嘴唇說,“我要你跟奕陽都平安無事。”

喬陽低笑,親昵地刮了下魚小晰的鼻頭,說:“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魚小晰撅起了嘴巴,哀怨地瞪著他。

喬陽偏頭看著她滿臉的擔心,拍拍她的肩說:“小晰,商場如戰場,什麽事情都會碰上。如果一遇到困難你就嚇成這樣,你讓我怎麽去安心應付外麵的事?”

魚小晰悶聲說:“我擔心你,你反倒埋怨我。”

“不敢。”喬陽調笑。

自己這麽擔心,他倒是跟沒事人似的,魚小晰惱得用手捶他,喬陽任由她打,不擋也不還手。魚小晰打了他幾下也是高高舉起輕輕落下,最後她泄氣地看著他含笑的臉,伸出雙臂環抱住他,貼著他的耳朵說:“喬陽,你別讓自己有事。我才剛跟你在一起了你就出事,我越來越覺得自己是個掃把星了。你要是有事,我就再也不敢見你了。”

“笨蛋!跟你有什麽關係?!”喬陽沉聲說。

魚小晰歎了口氣,在他的頸窩裏蹭了蹭,幽幽地說:“我都清楚啊,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就不該跟你認識了,認識了以後也不該喜歡你。當初我要是不留在那個房子裏就好了,說到頭。也就是舍不得那兩千塊錢……唉……”

“終於肯承認是你先喜歡我的了?”喬陽猛然來了一句偏離主題的問話,魚小晰皺了眉頭,嗔怪地瞟了他一眼。喬揉著她的肩,下巴在她頭頂蹭了蹭似假非真地說:“那你既然已經承認了,我以後就不追究你拋棄我六年的事兒了。”

話題被他打岔到這地步了,魚小晰心裏明白他是故意的,癟著嘴巴靠在他懷裏不說話了。

喬陽抬起她的下巴。垂眸望著她。深情地說:“小晰,你知道嗎?盛景不言,深情難敘。我對你,從來就不是能用言語說得明白的。”

他握著她的手摁在他的心口,低聲說:“你既然來了,就是走不了的。”

這是他對她說過的最好聽的情話了。魚小晰沒忍住哭了起來。喬陽笑著又把她摁在懷裏安慰了半天。

中午的時候他們一起吃了飯,然後又分別回了公司。

魚小晰先到的。她到秘書處的時候瑟琳娜沒在,艾米說瑟琳娜昨天幹了通宵,今天回家休息了。她才知道原來瑟琳娜昨天也是陪到最後的。

“小魚,你知道出什麽事了嗎?嶽總有沒有跟你提起過?”貝蒂拉著她緊張兮兮地問。

魚小晰明白她們還都不知道奕陽目前的危機。公司內部的事情她不好泄露,怕引起恐慌,於是她搖頭說不知道。

“我跟你說啊。今早瑟琳娜給我留了個口信,讓我把公司股東的信息都整理一份給喬總呢。無緣無故怎麽要這個?股東會不是剛開過嗎?”貝蒂無保留地把可疑線索跟魚小晰共享。弄得魚小晰隻好說自己不大懂這些,實在不清楚。隻好貝蒂又央她回頭跟嶽爍磊私底下打聽打聽,貝蒂說直覺有事兒發生了。

魚小晰很佩服貝蒂對於危機的敏銳觸覺,看來能幹到董事長秘書的都是人精了。她更暗暗想著要掩飾好跟喬陽的關係,免得這個時候雪上加霜。

喬陽來了才打斷了貝蒂的喋喋不休。喬陽進了總裁室後,貝蒂急忙把資料送了進去。魚小晰在電腦前覺得坐立難安,對於這次事情她也使不上力,在一旁幹看著的感覺特別不好。

下午喬陽又把公司主要部門的幾個總監都叫去了會議室開會,貝蒂被點名參會進行會議記錄。秘書處剩下三人,珍妮跟貝蒂也察覺情形有異,也都跟艾米一樣,第一時間想到了魚小晰,跑來套內幕。

當然也是希望而來失望而歸,魚小晰橫了心什麽也不漏。

不過她們幾個人輪番提到嶽爍磊倒是提醒了她,魚小晰趁那兩人不注意,自己跑到了天台上,拿著手機猶豫了半天,先給孫婷婷打了電話。

孫婷婷自從說了送嶽爍磊回a市後便沒回來,這幾天事情多,魚小晰也沒聯係她。魚小晰猜想要是孫婷婷還在a市的話,沒準知道事情的內幕。

電話響了兩聲後便被接聽了,卻是一個男人接的。

“請問是哪位?”那人彬彬有禮地問,魚小晰愣了,第一反應是自己打錯了。可很快就聽見孫婷婷的聲音遠遠地在罵:“混蛋!誰準你隨便接我的電話了?”

接著手機裏發出一陣嘈雜聲,孫婷婷的聲音就清晰起來。

“誰啊?”

魚小晰覺得奇怪,難道孫婷婷手機沒有來電顯示?便答:“婷婷,是我。”

“小魚?你可算知道給我打電話了。你現在哪裏?喬陽在哪裏?你快去找他,告訴他嶽家打算對付奕陽了!”孫婷婷急迫地說。魚小晰一怔,便說:“婷婷,這事喬陽他已經知道了。”

“什麽?嶽爍棋這麽快就下手了?”孫婷婷驚訝地喊。

“是的。”魚小晰答道,她四下看看沒人在天台上,便問,“婷婷,你在哪兒啊?我怎麽覺得你那邊有些奇怪?”

“呿!還奇怪!我被非法拘禁了!”孫婷婷火大起來,焦躁地說,“我送嶽爍磊到了嶽家之後就被嶽爍棋扣下了,她叫人收了我的手機,隻準電話進來不準我打出去,我手快把通訊錄全刪了,叫他們也別猜著是誰打給我的!”

“棋姐留你幹嘛?”魚小晰不解地問。

“你還叫她姐?她就是個女魔頭!她比嶽俊還狠你知道吧?”孫婷婷因為情緒激動已經用吼的了,她大呼小叫地說,“你知道她跟誰聯手的?是方家!當年喬陽把方家耍了,方家一直在伺機報複他,也在拉攏嶽家。可因為嶽爍磊反對的緣故方家一直沒有成功。後來喬陽跟嶽爍棋結婚以後方家才消停了。”

“你想現在喬陽跟嶽爍棋離婚了,又對她們母女不聞不問的,嶽爍棋能對他留情嗎?”

“我聽說你帶著孩子搬去了喬陽那裏,你不知道嶽爍磊知道後就沒出過房間,誰叫都沒用。我還聽說把嶽爍磊跟你結婚的消息透露給嶽俊的就是喬陽,喬陽等於是間接害死了嶽俊的凶手。你自己想想,要換了你是嶽爍棋,你能不把喬陽往死裏整嗎?”

魚小晰聽著孫婷婷的話,心裏的擔憂一浪高過一浪。她沒想過方家又混進了這場爭端,也沒想到嶽爍棋下手如此穩準狠。

“小晰,告訴喬陽,讓他小心。這次的事情非同一般,我見方慧淩來了嶽家,她是發瘋了,說就算傷人一千自損八百也認了,她寧死也要拉著喬陽陪葬的。”孫婷婷還在電話裏急乎乎地說,魚小晰站在七十三樓上一陣陣發暈。

她昏沉中,耳邊響起嶽爍棋低啞的嗓音。

“小晰,是你嗎?”

魚小晰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喃喃地回答:“棋姐……是我……”

“小晰,告訴喬陽,準備好跟嶽家正麵交鋒,這次他不必手軟,因為我也不會留情。”嶽爍棋平靜地敘述中透出狠意。魚小晰緊緊捏著手機,期期艾艾地問:“棋姐,你們能不鬥嗎?”

嶽爍棋幽幽低歎,問:“小晰,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麽做?”

“我沒你那麽厲害,怎麽可能會是你?”魚小晰小聲回答,閉上眼把頭搭在手背上,任風從四麵八方吹到身上。

“我沒有選擇,小晰。如果問題隻涉及到我自己,那都無所謂。可引起喬陽我爸爸他去世了,要是我還不做些什麽,那樣子嶽家也沒有臉麵苟活於世了。”嶽爍棋的語調變得冷冷的。

魚小晰想起喬陽說過關於婚事泄露的事情,急忙解釋說:“棋姐,我跟阿磊訂婚的事情不是喬陽泄露的,喬陽他親口對我說過,他也正在查這件事。你要不要等一下啊?”

那邊嶽爍棋在沉默,魚小晰便急忙接著勸:“棋姐,你想,喬陽他幹嘛要透露消息給你爸爸呢?那個時候,他根本沒想對我怎麽樣,他……他還是想忘掉我的。”

“那麽,小晰,你不是已經跟喬陽在一起了嗎?”嶽爍棋猛然一問,魚小晰啞口無言。嶽爍棋接著說:“小晰,你傷害了阿磊,他傷得很深。”

魚小晰蠕動著嘴唇,依然是無話可說。

嶽爍棋的話霍然尖銳起來,她的語調也開始變冷:“你既然不喜歡阿磊,就不該答應他,既然答應了他,就不該半途而廢。阿磊這些年為了奕陽出了多少力,他在嶽家自己的事業上從來沒有那樣用心。如果喬陽一定要把你從阿磊身邊帶走,那我也不能讓喬陽過得太舒坦。小晰,我的父母都去世了,阿磊是我唯一的親人,你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