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爾波來提也的確很想找到那群人。

相比之下,她對那幾個專員的恨更濃!

這幾個專員把她戲耍了那麽久,還用半張圖紙羞辱她,這一次,她要拿回主動權,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努爾波來提帶人走了。

阿依達娜走向哈曼爺爺,扶著他,“你怎麽樣?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我沒事,”哈曼老爺子說,“我總算知道了,我們之前迷路,原地打轉,也是因為中了他們的毒。”

阿依達娜的餘光瞥到紮乸神情有些奇怪,不禁細看了一眼。

也就是這一眼,正好讓她看到紮乸竟用怨恨的眼神看著她姐姐離開的背影。

這兩姐妹還真是有意思。

努爾波來提走後,紮乸也走了,氈房裏隻剩下哈曼爺爺和阿依達娜。

阿依達娜能從哈曼爺爺緊繃的神態上感受到他應該是有什麽話想對自己說,眼看其他人都已經走遠了,於是問道:“現在沒人了,您是不是有什麽話想對我說?”

哈曼老爺子的眼眶濕紅起來,“我要帶你去個地方。”

他焦急地原地踱步,“那小子喲,希望他能撐到現在。”

阿依達娜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哈曼爺爺說的是別克。

他也被抓來了?

“我們走!”阿依達娜不敢想,別克一個人在這危險重重的草原上,該是怎麽樣的絕望。

她剛走到門口,就聽到旁邊氈房傳來了摔碎東西的聲音還有紮乸的嗬斥痛罵聲。

“這兩姐妹是什麽情況?”阿依達娜總覺得紮乸和努爾波來提的身上藏著很多事。

老爺子說:“她們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不過,我親眼看到努爾波來提那個女人把羊屎蛋子往她妹妹的碗裏放。”

老爺子直搖頭,“都是些什麽手段,惡心。”

阿依達娜突然想到了什麽,對哈曼爺爺道:“您先等等我,我去去就回。”

哈曼爺爺急壞了,“那孩子怕是等不到了啊。”

阿依達娜也知道情況緊急,可是,錯過這次機會的話,有些事情就做不成了。

“隻需要幾分鍾。”其實阿依達娜比老爺子更著急。

哈曼也知道這點,心疼地點點頭。

他看著阿依達娜的背影,心如刀絞。生活逼迫啊,讓這麽年輕的他們背負著血海深仇,活得如此沉重,明明心裏都在滴血了,卻還要顧全大局。

阿依達娜走進氈房,看到紮乸正在逼迫給她送飯的女人吃東西。

“你吃啊!你怎麽不吃!為什麽非要我吃?”紮乸那張好看的臉顯得很猙獰。

阿依達娜走過去,“她當然不敢吃,因為裏麵裹了髒東西。”

阿依達娜拿起一個包爾薩克,掰碎,顯露出裏麵黑乎乎的東西。

她知道,這就是羊屎蛋子。不過,沒什麽臭味,反而有一股很濃的香精味。

想來,香精味道就是用來掩蓋羊屎蛋子味道的吧?

紮乸驚訝又憤怒:“她果然還是忍不住對我投毒了!她果然是想讓我死。”

“不,她的目的不是讓你死。”阿依達娜在紮乸疑惑看過來時,又說道,“她的真正目的是讓你生不如死。”

阿依達娜說:“這些吃的裏麵包著的是羊屎,不信你仔細看看。”

紮乸不太信。

她姐是多狠的人啊,怎麽會用這麽惡心又無聊的手段。

可是,等她細看了一下後,臉色頓時刷白。

“還真是……她到底要幹什麽?”

阿依達娜道:“她就是要折磨你,讓你生不如死。”

她又道:“很快,她就能見到那幾個專員了,接著就能拿下絕密金礦裏的所有黃金,然後全身而退。至於你,將永遠受她的折磨。”

“如果撤退的時候,情況複雜,她無法帶走你,那她也很有可能會給你個痛快,讓你死在這裏。”

“死得痛快一些,對你來說,應該是最好的結局。”

紮乸氣得渾身發抖:“她休想!”

她突然想到了什麽,抬起頭,用那雙充滿眼淚且發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阿依達娜:“你到底想做什麽?不妨說出來。”

阿依達娜直接道:“我要你偷到她的半張圖紙。”

為了讓紮乸配合,她強調道:“我對付她,是為了報血海深仇。至於這裏的黃金,我一克也不會要。全歸你。”

“全歸你”三個字對紮乸來說是致命的**。

“好,成交。”紮乸的臉上露出詭異的笑。

“我等你好消息。”阿依達娜說。

“不用那麽麻煩,”紮乸摸出一個信封,放到了阿依達娜的手上,“這就是那半張圖紙。”

她笑得詭異,“我複印了很多份,這是其中一份。”

她提醒道:“不過,這裏隻有半張,你還得花些功夫尋找另外半張。”

“我自有辦法。”

阿依達娜拿過圖紙,打開看了一眼,匆匆離開了氈房。

紮乸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默默期許:“你可一定要做成!”

喃語完,她回過頭,看到前來送飯的女人正看著她。

“你什麽都看到了,也什麽都知道了。”紮乸的眼裏噴出毒蛇一樣的光芒。

女人嚇得不輕,直搖頭,“不,我什麽也沒看見,什麽也沒看見,什麽也不知道。”

“晚了!”紮乸動作極快,把一枚鋒利的匕首刺進了女人的脖子。

從氈房外,可以看到一行血跡落在了氈房上。

阿依達娜和哈曼騎著馬一路狂奔。

“別克……”

阿依達娜的眼裏全是淚水。

“你一定要等到姐姐……”

終於,他們趕到了土屋。

老爺子看到土屋外的草地有各種亂七八糟的腳印,心裏浮起不好的預感,幾乎是從馬上摔下來,連滾帶爬走向土屋的。

推開土屋門的那一刻,直覺腦袋轟的一下炸開了。

“人呢?別克!別克,你別跟爺爺開玩笑。你在哪兒?”

“別克!”

老爺子哭得絕望。

阿依達娜跪在地上,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靈魂。

突然,她不知道哪裏來的一股力氣,支撐她站了起來。

“我一定要找到他。”

不管他現在是什麽樣子。

這個念頭支撐著阿依達娜重新騎上了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