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天道並沒有因此罷休,他趁著晚上蕭東楚睡著的時候,又把慕容白幻化到了他的夢中。

如果夢裏蕭東楚還是沒有動搖決心,那他就能回去催動陣法了。

當晚,蕭東楚破天荒的夢到了半年不曾進入他夢中的慕容白。

“蕭東楚,我好想你啊……”慕容白紅著眼眶撲到了蕭東楚的懷中,緊緊地抱著他。

蕭東楚癡癡的看著懷裏哭成淚人的慕容白,心疼的擦去了她的淚水,輕聲道:“小白你為什麽這麽久不曾來過我的夢裏?我都害怕我忘記你的樣子。”

他很清楚,現在自己的是在夢裏,也很清楚隻要自己一醒來又會回到獨自一人的狀態。

可是慕容白捧著他的臉,溫柔的笑著說道:“蕭東楚,這不是夢,這是真的,我這真的回來了,我愛你。”

“我也愛你。”蕭東楚溫柔的撫摸著慕容白的側臉。

慕容白雙眸依戀的看著蕭東楚,好像怎麽看都看不夠似的:“蕭東楚,現在所有事情都解決完了,我們回天錦王朝吧,我想家了。”

“好,我們回家。”蕭東楚將她牢牢的抱在懷裏,片刻都不舍得分開。

慕容白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胸口,柔聲說道:“阿楚,我們要個孩子吧……”

她突然的話讓蕭東楚身子一怔,鬆開了懷裏的女人,仔細的看著她。

“怎麽了?你怎麽這麽看著我?”慕容白用著不解的眼神看向蕭東楚。

可就是這個眼神讓蕭東楚覺得有些不對勁,在夢裏都不對勁。

蕭東楚一把握住麵前這個女人的手,將她從自己的懷中拉出來,冷眼看著她問道:“你究竟是誰?三番兩次接近我到底是想做什麽?”

“蕭東楚你在說什麽?我是慕容白啊!”女人掙紮著,紅著眼眶生氣的看著他。

“你不是,就算在夢裏我也不會認錯我的女人!”蕭東楚直接甩開麵前的女人,任由她怎樣呼喚都不回頭。

天道看著蕭東楚油鹽不進的樣子,覺得也差不多了,直接從他夢裏消失。

虛空之境的時間才過了一會兒,他已經測試完蕭東楚了。

天道對著慕容白說道:“你坐到陣眼中,一會兒不管發生什麽,不管聽到什麽都不要睜開眼睛,要是你自己被蠱惑的話,你會就徹底回不去,明白了嗎?”

“明白,但是我什麽時候才能睜開眼睛?”慕容白問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等你周圍都安靜了,你到時候你自己就知道該睜眼了。”天道淡淡的開口說道。

海域的暴雪就是因為慕容白的怨氣造成的,她現在還穿著夏天單薄的衣裙,要是回去的話肯定凍個半死。

不過這些天道沒告訴慕容白,他堂堂天道被一個小丫頭片子威脅過來威脅過去,怎麽樣也得找回一點麵子。

慕容白皺了皺眉頭,閉上眼睛開口說道:“那開始吧。”

“嗯。”天道應聲。

下一秒,天道雙手印結,口中念念有詞,慕容白身邊的陣法開始泛起了白色的光,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了裏邊。

慕容白隻覺得渾身一陣撕裂的劇痛,緊接著身體就開始往下掉,好像墜入了萬丈深淵一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耳邊傳來一陣陣的呼喚聲。

“小白,你不來找我,那我來找你了。”

“二姐姐,救救我,我好痛,好痛……”

“小白,你為什麽不看看我,是不是真的隻有我死了你才能回來?”

“白丫頭……”

“慕容姐姐……”

慕容白耳邊的聲音一陣接著一陣,那些聲音是那樣的真實,讓她頭疼欲裂。

可是慕容白始終記得天道跟她說的,不管發生什麽都不能睜開眼睛。

她一遍遍的暗示自己,直到耳旁再聽不到任何聲音,然而她這時卻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

寒風料峭,大雪紛飛。

慕容白現在知道了為什麽天道會說那句話了,感情是她不睜眼就得被凍死。

她緩緩睜開雙眼,周圍的一切都被冰雪覆蓋,放眼望去一片都是白雪皚皚,連個人影都看不見,而她身上隻有一件單薄的衣裙。

“臭老頭,別讓我再遇到你,不然我把你胡子全揪了!”慕容白氣的破口大罵。

天道突然打了一個噴嚏,覺得渾身一股涼意。

慕容白看著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隻能緊緊的抱住自己,不斷的往北走去。

她知道這裏肯定是海域,海域的都城就在北邊,這樣走肯定不會有錯。

但是這冰天雪地,縱使慕容白再厲害,也抗不過這刺骨的寒意。

她最終還是暈倒在了這冰天雪地之中。

等到慕容白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已經在一個農戶的家中了,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

“姑娘,你醒了,還冷不冷?”婦人見慕容白醒了,連忙問著她的情況。

“多謝,我已經好多了。”慕容白感激的說道:“大姐,這裏是什麽地方?距離海域都城還有多遠?”

“這裏是天宏村,離都城還有二三十裏路,要是往常天晴的話坐個牛車半天也就到了,但是現在大雪把路都封住了,想要過去的話有些困難。”婦人說道。

可是慕容白根本就等不及回去見蕭東楚,她對婦人說道:“大姐,能否賣我一身棉衣,我用頭上的珠釵來換。”

慕容白說著把頭上的珠釵取了下來,遞給了婦人。

不過婦人並沒有接過她的珠釵,而是從櫃子裏拿出了一身厚厚的棉衣,放在了慕容白身邊。

“棉衣我可以給你,但是你這個東西太貴重了,我不能要。”婦人還給她倒了一杯熱水:“我知道你有著急要見的人,不然也不可能一直在昏睡中都喊著他的名字。”

“多謝大姐了。”慕容白感激的說道。

“不用謝,你若是要走,就明天一早就趕緊走,說不定走快點的話趕在晚上就能到,也能找個落腳的地方,到時候你走的話,我再給你拿個手爐,能暖一會兒是一會兒。”婦人貼心的說道。

“大姐,等我回去找到我的夫君,我必然會重謝您。”慕容白認真的說道。

“不用,我隻想著這場大雪能過去,讓我夫君能早日回家。”婦人說道。

慕容白還是把這份恩情記在了心裏。

第二天早上天麻麻亮的時候,慕容白就穿上了棉衣,帶著婦人給她準備的手爐離開了。

隻是那個珠釵她還是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