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溟眯著眼,抬頭看了一眼這座恢弘高聳的鎮妖塔。

鎮妖塔的前身,是神界的幻塔,最早是上任神界之王帝司放在此處穩定鳳鳴大陸用的。

之後神王妃得到這座塔殺了魔神,這塔再神界神泉池泡了幾千年,複原後,由他帝溟帶入鳳鳴大陸。

到現在為止,他也沒見過鎮妖塔的塔神。

沒想到,雲歌輕輕鬆鬆就見到了。

想到此,帝溟開口看向被舒宸纏著的暮雲歌:“塔神你見到了嗎?長相如何?”

暮雲歌搖搖頭:“我隻能辨別出他的聲音很年輕,還是個男子。

隔著一道門,他沒讓我進去,所以我沒看到他的臉。”

舒宸看著帝溟的臉色,開口打斷道:

“先不想這些。準備準備,三天後,一起跟著進鎮妖塔第七層。”

“我……我也想進去看看。雲歌,你帶著我和青雨吧。”

於夢澤暗搓搓伸手,在一旁喊了句。

暮雲歌回頭看向已經整理好自己,和千葉青雨返回來的於夢澤,點點頭:

“好,可以!既然塔神這麽說了,那想進去的,都可以跟著我一起進去看看!

這第七層,我也很好奇,大家一起去闖闖。”

……

三天後,所有人做好準備,再次來到鎮妖塔前。

暮雲歌作為主要闖關人,先一步上前伸手推開了大門。

厚重的大門再次打開,暮雲歌為首進如,兩側是舒宸和帝溟。

舒宸和帝溟再之後,是千葉青雨和於夢澤,這兩人之後是影一、影五、玉一、暮一和暮二。

一行人,統共十個人。

在大門內騰起的迷霧中,頓時踏入了鎮妖塔的第七層。

待到霧氣散開,暮雲歌再次帶著來到了那片桃花園。

“就是這裏了!前麵有個木屋,厘米住著的就是塔神。”

舒宸點點頭,伸手牽著暮雲歌:“走吧,去看看。”

帝溟瞥了兩人想握的手,刻意避開視線,從一旁跟著走。

千葉青雨和於夢澤對視了一眼,千葉青雨湊過去小聲開口:

“尊帝真的挺可憐的。感覺一直就是個備胎。”

於夢澤抿了抿唇:“那怎麽辦?讓雲歌兩個都收了?”

千葉青雨摸索著下巴,若有所思:“如果是我,還真有可能!”

“你敢?”

於夢澤頓時紅了臉,整個人都急了。

千葉青雨笑著摸了摸於夢澤的腦袋:“開個玩笑,開個玩笑!我就隻有你哈,隻有你,別亂吃醋!”

……

此時,暮雲歌和舒宸,已經再次站在了木屋的院門口。

帝溟跟在兩人身後兩米遠的位置,側著身子,看似打量周圍的景致,實則視線餘光也鎖在那木屋大門處。

暮雲歌和舒宸對視了一眼,抬手輕輕的敲了敲木門:

“前輩,我們來了!”

“進來吧,就你一個!”

裏麵的人開了口。

暮雲歌看了舒宸一眼,舒宸抓住人不讓進去。

暮雲歌安撫的拍了拍對方的手背:“沒關係的,我進去看看。你和帝溟守在這兒。”

暮雲歌鬆開舒宸,大踏步推開門走了進去。

大門在暮雲歌進去後,自動關合,阻隔了門外的兩道灼熱視線。

暮雲歌一路走到主屋前,這次她看到原本緊閉的主屋打開了。

屋內有一身穿白色長袍的身形偉岸男子,正拿著花灑,站在不遠處的花架上澆水。

她看過去的,是個側影。

不過就算是側影,也足夠驚豔。

隻一眼,暮雲歌就能看出這個塔神在外形上,一點都不輸給舒宸和帝溟。

也不知道,這塔神是何人?

“前輩!”

暮雲歌壓製住心裏的心思,抬手抱拳,開口。

屋裏的人,手裏的動作微微頓了下,隨後繼續拾掇麵前的花草。

隻是這一次,薄唇親啟,磁性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外麵的朋友已經進去第七層的關卡裏了。現在隻有你,還被我留在這裏!有什麽想說的嗎?”

暮雲歌詫異的眨了眨眼睛,回頭往那緊閉的木門看了一眼。

然後神識掃出去,果然發現一個人都不見了。

就在她走進來的時候,門外麵的人居然被強製送進去闖關了?

“你是不是想問為何這樣安排?”

終於,塔神放下手裏的花灑,轉過身麵對著暮雲歌。

這一刻,暮雲歌才真正的看清對方的神級容顏。

薄唇如仰月,鳳眼微迷,眼眸中泛著金色的光閃爍迷離,

皮膚白皙到晶晶點點發光的那種,五官挺翹立體深邃,劍眉橫飛,煞氣內斂。

而且,暮雲歌總覺得對方的容顏跟舒宸有幾分相似。

“暮雲歌,舒宸和帝溟各有一個生死劫應驗在我這裏。從帝溟摧毀凝血珠開始,天運就發生了偏轉。”

暮雲歌聞聲,咬著唇低下頭,沉吟片刻,再次抬頭看過去:

“所以,他們這次在第七層會出什麽事?”

塔神勾著唇,走上前,隔著三米距離仔細打量起暮雲歌:

“你不像曆任天運鳳女,沒有她們那般冷靜決絕又深陷情海漩渦。

你是一種,努力讓自己重情重義,實則內心毫無波動的一類偽裝者。”

暮雲歌猛然瞪大眼睛看向對麵的這個一眼看透她的塔神。

這是她心底最深處的秘密,實際上連舒宸和帝溟都未完全察覺。

“不必緊張。這個世界上,有各種性格的人。你再努力重情重義,也是好的。

畢竟有時候努力著努力著,自己就成為這樣的人了。”

說到此,塔神背著手在屋子裏轉了半圈,坐在花架旁的躺椅上,眯著眼後靠著,再次開口:

“舒宸和帝溟,逆天而為,所以這次會死。他們兩人的生死劫肯定躲不過去,神界和虛無界也是回不去的。

現在,隻有你能救他們。”

“你刻意把我留下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哦不對,你讓我把他們帶進來,名曰闖關,實則是為了度他們兩個人的生死劫,對不對?你究竟是誰?”

塔神猛然睜開眼,詫異的勾著唇看了站在屋門口的暮雲歌一眼:

“這次倒是聰明了。進來吧,別幹站著,自己坐。”

暮雲歌跟進來,老老實實坐在塔神對麵的太師椅上。

這裏是一間小客廳,兩旁的椅子對放,中間還有主座。

塔神坐在客廳右側邊角靠窗的躺椅上,剛好和斜對角左側最後一張椅子上坐著的暮雲歌對視上。

“我能救他們,要怎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