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那個小崽子?”

墨韻捋了捋胡須,猶豫了下,改變方向一個瞬移朝白光處飛去。

而這邊暮雲歌慘了,上古神獸體內的白光擁有驚天動地的力量。

暮雲歌被擊中的那一刹那,直接往前砸飛了幾百米才滾在一片狼藉的密林內吐血。

“咳咳……咳咳……”

暮雲歌頭發散開了,臉色蒼白,趴在地上不停的嘔血。

咕嚕嚇傻了,在旁邊拚命用爪子去拖暮雲歌的腦袋:

“主人,主人你別嚇我啊!嗚嗚嗚,主人……主人你不能出事啊!

嗚嗚嗚,怎麽辦?域君大大!域君大大主人出事了!”

咕嚕體內的神光也壓不住的往出散。

遠在靈域禦城的舒宸,剛在寒泉池內閉目沉煉。

聽到咕嚕的呼喚後,強行睜眼退出,一口悶哼噴了口血,

不顧身上的傷,披上外袍強行破開虛空直衝暮雲歌所在的位置而來。

而此時,暮雲歌還在吐血,身上的生命體征正在慢慢的消散。

咕嚕急了,也不等舒宸了,自行上前,先一步咬破爪子尖尖,

直接抵住暮雲歌的眉心,開始神獸靈魂契約。

神獸靈魂契約,是最高等的一種契約,是主人和神獸之間相伴永生的契約。

一旦契約生成,二人生命共享。

但神獸有千萬年的壽命,普通修士幾百年就撐死了。所以說,這種契約本質上是對神獸一族的壓榨。

“以吾之名,與爾達成生死靈魂契約!天地為鑒、日月為證,生生世世,永相隨!”

誓言之名以蒼老古樸的聲音自咕嚕體內散出。

金光自天而降,快速籠罩住了暮雲歌和咕嚕。

已經昏迷的暮雲歌,眉心處開始閃現特殊的金色圖案。

隨後濃鬱的生命氣息自咕嚕體內快速往暮雲歌身體裏過度。

強行以契約相伴救人的咕嚕,難以承受這其中的代價,

強撐著困頓,睜著眼用爪子拖著暮雲歌的臉頰:

“主人,有咕嚕在,不會讓你出事的!咕嚕會救你,咕嚕永遠都疼主人!”

艱難的說完這一句,咕嚕倒在了暮雲歌身旁,緊挨著暮雲歌,與其融入那一灘刺目的血跡之中。

先是白光騰空,後有金色的天地契約降下。

黎明前的司都東郊密林,已經引起了各方勢力的注意。

墨韻大師發覺混沌被困在沼澤地的時候,本來第一時間是要幫混沌的。

但當他發覺到咕嚕那小崽子的契約後,才意識到是暮雲歌出事了。

“靠!老夫的寶貝孫女!”

墨韻一個瞬移趕過來,剛好看到咕嚕和暮雲歌雙雙昏厥的狼狽現場。

那一地的鮮血,讓墨韻忍不住的捂住心口,疼的倒吸氣:

“我的寶貝啊!寶貝孫女你受苦了!誰害的你?誰?”

那憤怒的怒吼聲,讓遠處趴在沼澤地裏掙紮的混沌突然不敢動了。

它現在裝死,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墨韻趕忙上前,查看了下暮雲歌的傷勢,將一瓶神級療傷丹不要命的往暮雲歌嘴裏塞。

“還好,還好小崽子用神獸契約吊住了你的命!不然你讓爺爺一個人怎麽活?”

墨韻摸著眼淚,歎了口氣,將暮雲歌摟入懷裏。

“師祖,我來抱歌兒!”

墨韻身後突響起舒宸的聲音。

老人家一轉身,就看到裏衣全部濕透隻披了一件月白色外袍的舒宸,頂著一張慘白的臉站在他身後。

“臭小子,你舊傷複發跑來做什麽?快回去泡寒泉池!”

“師祖,請把歌兒交給我!”

舒宸不為所動,臉色冷凝,眉眼間是濃濃的篤定與倔強。

他此刻的眼神,晦暗幽深,內裏除了暮雲歌的影子,就隻剩下滔天的殺氣和怒意。

墨韻抿了抿唇,看著舒宸那頓時化為煞神的模樣,歎了口氣,隻能上前將懷裏昏厥的丫頭交了過去:

“帶著丫頭一起去寒泉池!老夫揣著這小崽子跟過來!

神獸契約散射,已經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此地不能再待了!”

墨韻話還沒說完,舒宸已經抱著暮雲歌轉身破開虛空走了。

“唉?老夫話還沒說完呢!這個不孝徒孫!”

墨韻捋著胡須嘀咕了句,彎腰去揣躺在地上的咕嚕。

就在此刻,快要閉合的虛空裂口突然散射出一股超強龍氣,直衝密林外沼澤地的位置。

隨後,墨韻就聽到了一聲極為淒慘的哀嚎:“嗷嗚……”

那淒慘的聲音,讓墨韻都抖了抖:“嘖嘖,真狠!不過,臭小子狠的應該!”

墨韻一個瞬移,再次來到沼澤地,將混沌和咕嚕一同帶去了靈域禦城的域君寢殿。

……

域君寢殿後方的寒泉池內,雲霧繚繞。

雲樹繞堤沙,怒濤卷霜雪。

如雪染天地,如仙境高聳。

白茫茫一片之中,寒泉池一周奇珍異草晶瑩環繞。

約莫五十平米大小的寒泉池內,泉水聲叮咚清脆。

霧氣裏,岸邊黑色的夜行衣和月白色的絲滑長袍彼此交疊,顯得刺目。

寒泉中,靠在舒宸懷裏的暮雲歌,發絲披散,真容顯露,

與舒宸那寬闊俊逸的身型容貌相得益彰,處處旖旎。

舒宸伸手撫摸著暮雲歌滑膩的肌膚,忍不住低頭輕輕吻了吻對方的臉頰。

“歌兒,別怕,是我!”

察覺到懷裏人下意識的瑟縮,舒宸湊到對方耳畔出,嘶啞的開口,低聲安撫。

待到墨韻帶著兩隻小崽子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辣眼睛的一幕。

“你你你你,臭小子把你的狼爪子從雲歌丫頭身上拿開!還有,誰允許你親她了?啊?誰允許了?”

墨韻氣的跳腳,之前他怕這頭精致小豬被惦記,

可他現在就怕自家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小白菜被拱!

舒宸勾著唇,抬頭往岸邊處看了一眼:

“師祖,可是這寒泉池內寒氣逼人,唯有我體內的龍氣能壓製寒氣。我若鬆開歌兒,誰保護她?”

這話說得,相當的有理有據。你明明知道他想耍流氓,但你就是拿他沒辦法!

墨韻氣的捶胸頓足,咬緊牙關,使勁在岸邊跺腳:

“啊啊啊啊,氣煞我也!都是你,都是你這隻毛崽子,誰讓你打傷丫頭的?啊!”

墨韻有氣沒地方發泄,直接將縮小到普通狗狗大小的混沌拎起來一頓暴打。